《画境仙缘》渣木

25、春山还寒 2

　　做完这一切之后，风泽颇为优雅地转过身，玩味地看着云熙真人。
　　云熙真人看着石台上躺着的两个徒子徒孙，心有不忍地闭上眼睛，良久方说：“两位不愧是筑基期的高人。可笑老朽空活一百五十余岁，竟只在练气期徘徊不前，还耽误了门中众弟子，实在惭愧……”
　　风泽脸上依旧保持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哪里哪里。掌门有如此自知之明，实乃贵派之福。贵派本发端于我蓬山一脉，无奈其间分隔几百年，现在若是可以重归蓬山门下，贵派众弟子得以修习完整的《蓬山经》，岂非美事一件？想必贵派弟子一定会赞成。”
　　“前辈说的是。”云熙真人脸上欣喜的神情一闪而过，随后又变得风轻云淡，但双眼已不再向地上看去，仿佛把刚才发生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四象门如今可以重归蓬山怀抱，实乃门人之大幸。不知前辈所说完整的《蓬山经》，究竟是……”欲言又止，像是有所期待。
　　风泽和风坎对望一眼，心中不约而同想这老家伙居然会对心法动心，那事情就好办多了。“不瞒掌门，我观贵派心法，乃《蓬山经》无误，但真气修习法门似乎缺了后半，是以贵派弟子真气不纯，就连掌门你，修行百余年，想必也未能突破练气进入筑基吧。”
　　云熙真人眼中那丝期待更加明显了。“若是回归蓬山门下，真可以修习到完整心法？”
　　“我二人此次特意为此事而来，既是我派掌门师祖的意思，又岂敢有所欺瞒？”风泽师兄弟二人心里均是好笑，这老家伙一有好处，就迫不及待地连自己家门派一起卖了。这也难怪，老家伙修习这么多年却不得其法，不能突破练气期的话，再过个几十年就得归西，也难怪他心急。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云熙真人兴奋地搓着手，“现在敝派众弟子正聚在前殿，如蒙两位不弃，晚辈这就去向众弟子通报这一好消息……”
　　风泽拱手，几人便一起向前殿走去。云熙真人平时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此时竟走得那么急切，简直像要跳起来。
　　前殿的发生的事比较简单。当掌门在台上宣布自己退位让贤、四象门回归蓬山派名下时，下面一片哗然。但当他说出完本《蓬山经》的好处，又介绍两位“风”字辈的前辈时，所有人都安静了。各人心中都开始计较。没过多久，下方开始出现窃窃私语。
　　“那两个人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居然比掌门还高一辈？！”
　　“练气之上还有筑基？原来自己以前修习的不过只是最下层的心法吗？”
　　“若能修得此心法，不知道又能多活多少岁……不对，蓬山派一定不止这一种，一定还会有更高级的心法，到时候修习了那些心法，说不定、说不定……”
　　“说不定就能飞升成仙啦！”
　　……
　　并不是没有人反对。一部分弟子沉默不语，不过心里显然对掌门的这一决定很有意见。几个“云”字辈的更是大声质疑。
　　“我修道之人本为修心，如今为何偏要受长生的诱惑，出卖自己的门派？！”一个灰须老者站出来，语气颇为不善。
　　“云辉师弟，你这话又不对了。既然修道之人跳脱俗世之外，又岂可囿于俗世门派之见？入得四象门修的是道，入得蓬山派修的亦是道，二者岂有不同？且吾如今方知，我门下所修之道实离大道甚远，而蓬山之道更近于大道，修道之人岂有舍大道而逐小道之理？”云熙真人沉声反驳。
　　听完这一番话，灰须老者内心也有了几分动摇：“……囿于门户之见，是我浅陋了。也罢，也罢！”说完甩了下袖子，退了回去。
　　“可还有人有所疑惑？”云熙真人环顾下方，见没人再站出来，便大声宣布：“掌门之位自此由风泽师叔接管，门下弟子务必听令。本人自此开始闭关，如无要事不要打扰。我看天色将暗，不如先由掌门师叔交代几句，再各种回房。”门下弟子闻言，皆想四象门就这样改换了门庭，都有些唏嘘之感。

作者有话说

　　这吞并门派写得过于简单了。不过偶不想在这里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