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者联盟-腐仇者联盟》苍小狼

9、爱是最危险的动机 【锤基】

　　冰封之国。
　　这个荒凉而贫瘠、充满死亡的国度，就是自己本该存在的地方？
　　洛基紧抿着嘴唇，环视了一下周围灰色的冰雪与峭壁，踏上了通往黑暗的不归路。
　　“杀了他。”
　　“我可是为你们出了不少力。”面对罗非的死令，洛基不以为然地像个绅士一样优雅地微笑着。
　　“原来是你带我们进入阿斯嘉。”罗非意味深长地看着洛基，血红色的双眼在阴暗中泛着冷冷的光。
　　“那只是为了阻止我哥哥的加冕，我不希望他做国王，就这样。”
　　“继续。”
　　洛基缓缓走近，面对他真正的生身父亲，陌生而厌恶。“我可以把你和你的武士隐藏起来，带你到奥丁的房间。”
　　“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阿斯嘉人不可能拥戴一个杀死先王的国王，奥丁一死，我就把宝盒还给你，你就能让冰封之国找回原来的……荣光。”
　　“我……接受你的建议。”罗非站起身，贪婪的凶光充斥着瞳孔，嘴角却浮现狡猾的笑。

　　守护神一如既往地立在彩虹桥的枢纽，就像阿斯嘉的标志，亘古不变的屹立着。
　　“怎么了，守护神？”
　　“我向冰封之国望去，既看不到你，也听不到你。你躲着我，就像进入王国的冰封巨人一样。”
　　“也许你任职多年，感官有些退化了。”
　　“也许有人不想让我看见。”
　　“不要为任何人打开彩虹桥，”洛基从守护神身边走过，“直到我弥补我哥哥的过失。”
　　“你真的是在替你哥哥着想么。”
　　洛基停下脚步，神殿的金光闪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你在怀疑我对哥哥的感情？”
　　“不，”守护神望着洛基的背影，“不要越走越远。”
　　“你不懂，守护神，你不会懂得……”洛基偏过头，眼睛出神地望着彩虹桥的出口，“这个世界，不会再有人，比我更爱托尔，包括父亲，母亲，甚至他自己。”
　　洛基的神杖亮出一道红光，趁守护神不备将他冻在了原地。
　　“守护神，你该休息了。”
　　毁灭者，这时候应该已经到地球了吧。
　　托尔，以我现在的法力，无法帮你恢复神力。
　　母亲说，父亲所有决定都是有理由的。
　　这只是个试炼，浴火重生的试炼。
　　如果一切都错了，我只能一错再错。我不能和你在一起，那个女人也不可以。因为，我和他们一样，自私，狭隘，邪恶。
　　看着走近的罗非，洛基打开了奥丁神殿的大门。
　　“欢迎来到阿斯嘉。”
　　冰封巨人轻易放倒了王后，罗非走近奥丁，拨开他的眼睛，唾手可得的复仇机会让他欣喜若狂。“听说，你虽然躺在这里，但还可以听到、看到，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这样，你就能知道，你是死在罗非的手上。”
　　“你是死在奥丁之子的手上。”
　　洛基扬起神杖，冷冷地看着罗非，一道蓝光射出。

　　“托尔！”
　　母亲跑过去，洛基看着大门口恢复神力的托尔，既激动又害怕。激动的是托尔回来，害怕的是，托尔对自己，再也不会和原来一样。
　　“为什么不告诉母亲！”
　　“你回来就好。失陪了，我要去摧毁冰封之国了。”
　　洛基将神杖对准托尔将他打出宫殿，自己驾马奔向了传送的神殿。洛基将神杖插入枢纽，时空之树显现出来，毁灭性的力量充斥着冰封之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要向父亲，像你，哥哥，向你们证明，我配得上这个王位，我救了父亲的命，我可以消灭那群怪物！”
　　“但你不能消灭他们整个种族！”
　　“你怎么也同情起冰封巨人来了，”洛基走下神台，潇洒地微笑，语气却带着说不出的苦涩，“你当初差点儿杀了他们。”
　　“我变了。”
　　“我也是。”
　　“现在，跟我打吧！”洛基的笑带点儿挑衅的意味，一拳击在了托尔脸颊，将他摔出老远。“我从来不想要王位……我只想能赶得上你！”
　　“我不会和你打的，兄弟！”托尔站起来，躲避着洛基的袭击，却不还手。
　　“我不是你兄弟！从来都不是。”
　　“洛基，别胡说了！”
　　“是胡说吗？！”洛基看着托尔失控地大喊着，眼眶早溢满泪水。“是吗？！是吗！！你去了趟地球，怎么变得这么柔弱了？！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
　　“洛基……”
　　“果然是……”洛基难以置信地叨念着，“等我们了结之后，我要去找她……”
　　“住口！”
　　托尔运起战锤砸向洛基，两人很快陷入了争斗，战锤与神杖碰撞火花四溅，他们同时跌到了传送桥上。缠斗中，洛基摔下了彩虹桥，命悬一线。托尔急忙跑过去，想要拉他上来。
　　“哥哥，求你了……”
　　托尔蹲下身，洛基的身影却消失不见。
　　上当了！
　　托尔回过神来，却被重重打倒在地。无数个洛基，围绕在自己身旁，疯狂地笑着。
　　可那笑容明显悲伤得令人窒息。
　　“托尔，你也有今天。”
　　“托尔，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知道吗……我是冰封巨人的后代，我……是罗非的儿子。”
　　“从小到大，我一直想超过你，想要和你站在同样的高度……可是你太优秀了，从身份，到神力，你永远是那个辉煌的焦点，而我……只能在背后看着你，关注着你。”
　　“如果我比你强，你就可以关注到我，哪怕只有一眼。如果我登上王位，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我身上，包括你，亲爱的哥哥。你知道我多么羡慕那个女人吗，珍，对，就是她，为什么她可以独占你的温柔，为什么！”
　　“托尔，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留你在我身边！！”
　　“够了！！！”
　　托尔催动闪电，将洛基打翻在一旁。托尔将战锤压在洛基的胸口以防他逃走，自己则试图关闭彩虹桥。洛基用尽全力也难以撼动战锤的力量，“虽然你有神力，现在又能做什么呢！听到了么哥哥！你没有办法！”
　　托尔看着逐渐释放的能量，伸手召唤战锤，仿佛做出了生死一般巨大的决定，重重地砸向彩虹桥。
　　“你疯了吗？！”洛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毁了这座桥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原谅我，珍。”
　　托尔将全部神力贯注在战锤上，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彩虹桥如土崩瓦解一般崩塌，强大的气浪将二人掀到了空中。托尔紧紧抓住洛基的神杖，下落过程中却突然停止——原来千钧一发的时刻，奥丁醒来赶到攥住了托尔的手，救了两个孩子。
　　“我本可以成功的！父亲……为了你，为了哥哥！”
　　“你错了，洛基。”奥丁的眼神充满慈爱与包容，在他眼中，也许洛基还是那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
　　“托尔，托尔……”洛基还想说什么，手却缓缓地松开了神杖，带着微笑坠入了未知的宇宙空间。
　　“洛基！！！！”托尔大喊着，拼命想要抓住他，却无能为力地看着时空尽头的黑洞缓缓关上，“不！！！…………”
　　奥丁将托尔拉了上来，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决定留他一个人在平台静一静。
　　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太多了，我的孩子。奥丁想着，一步一步走下神台。托尔跪在彩虹桥的断裂处，看着无边无境的时空，脑子乱成一团。
　　虽然是凌乱的思绪，但每个记忆，都是洛基的身影，或微笑，或悲伤，或是小时候，或是……深情的目光。
　　有些问题的答案渐渐明朗，为什么洛基看他的眼神总是那样深邃而伤感，为什么洛基从小喜欢黏着他，无论做什么都跟着他，为什么……
　　对于与女孩子的接触只局限于吻手礼的托尔，他明白得似乎太迟了。
　　不是兄弟，也不止是兄弟。

　　热闹而喜悦的阿斯嘉晚宴上，当朋友们欢庆胜利时，托尔却起身，握握母亲的手，离开了大殿。
　　“托尔怎么样了？”
　　“他在哀悼他的弟弟。”
　　母亲望着托尔的背影，有些欣喜，也有些黯然。
　　“你将是个睿智的国王，”奥丁依然望着静谧的阿斯嘉。
　　“没有人比你更加睿智，或是更好的父亲。”托尔看着父亲苍老的身影，怀着歉疚与尊敬。“我还有很多要学的，我现在明白了。也许，将来，我会让你自豪。”
　　奥丁回头，拍拍他的肩膀，“你已经使我自豪了。”
　　托尔突然意识到，这是洛基一直等待的肯定，或许，更多。托尔这些天一直在想，如果洛基还在身边，那么自己该如何面对。事实证明，这样的思索是有必要的，因为地球上的某处，洛基正贪婪地望着被地球人称作宇宙魔方的神力之源。一身黑风衣显得他的身材更加瘦削，黑色的长发服帖地梳在耳后，发梢微微卷曲，带着死亡的气息。
　　洛基心甘情愿地放逐了自己。
　　洛基并不惧怕死亡，他想要说的，托尔已经听到了，至于他作何想法，自己更是不得而知。
　　然而有些遗憾，再也见不到心爱的哥哥。
　　忘了是谁说的，爱，是最危险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