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者联盟-腐仇者联盟》苍小狼

14、遗失的噩梦 【锤基】

　　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不想醒来。清晨的空气还夹带着草的馨香和甘美的露水，托尔吸吸鼻子，还沉浸在美好的寂静中，突然觉得有些异样。托尔坐起身来，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整齐地放在身边，洛基却不见了踪影。
　　“该死。”
　　托尔咒骂了一句，但实在无法理解洛基的不辞而别。失去了神力，洛基对地球再也无法构成威胁，齐塔瑞人不会放过他，他自己的处境反倒十分危险。想到危险，托尔胡乱套上衣服，抓起幻化成普通手杖的战锤，四处搜寻洛基的身影。

　　一龘夜龘欢龘愉带来的身体上的不适还无法短时退去，洛基紧了紧薄衬衫的领口，独自来到了不远处的一所天文观测台，慢慢地从旋转钢梯走上了顶层。高处明显可以看到厚厚云层中待初升的太阳，清凉的空气充斥了肺部，残忍的清醒。洛基翻过围栏，轻轻坐在观测台的边缘，静静凝望着渐渐明亮的地平线，他的背脊靠在冰冷的墙上，表情却轻松得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守护神说的没错呢。洛基托着下巴，看着阿斯嘉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守护神，我听你的。
　　托尔，就让我留在你钟爱的地球，这样你就能永远记得我。
　　我会永远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守望你的光辉，让我丑陋的一面长眠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洛基悠然地踢踏着腿，肌肉牵动之下依然有些隐隐的疼。一瞥之下，一个熟悉的棕色身影正焦急地跑走着，似乎在找寻什么。
　　到时候了。
　　洛基站起身，优雅地掸了掸裤子上的灰尘，微敞的领口显露出精巧的锁骨，耳侧的黑发顺着风轻轻飘起，浅色的唇稍稍抿着，那种超越了神祗的美，有一种让天地失色的力量。
　　可惜这个情景太不合适。托尔抬头，只看到洛基的身体直直地从高处掉落下来，呼吸仿佛瞬间停止，他飞速奔过去接住了洛基，但缓冲的力道还是无法阻止他的额头撞到了地面，鲜血从他额头缓缓流下。
　　“洛基，洛基！！！”托尔将他平放在草地上，抬起他的头，疯狂地呼唤着。战争中他曾想象失去洛基的情景，但是，他根本不敢想第二次。幸运的是，洛基还有呼吸，但似乎经受了猛烈冲击晕了过去。托尔松了一口气，检查了他周身没有其它伤势，这才放心地擦拭着他额头的血迹，为伤口作简单处理。
　　“洛基，告诉我为什么？”托尔的眼角有些酸涩，“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
　　我不允许你用这样一种方式来赎罪，永远不会。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洛基，只要你还活着，一定会有解决方法。

　　托尔不知道洛基是什么时候醒的。
　　当他和昨天夜里一样坐在屋外看星空的时候，突然听到屋里有微微的响动。托尔一个箭步窜进了屋子，洛基坐在床边，略显迷茫地东张西望着，但看到托尔的一瞬间，蓝色的眼睛忽然闪亮起来。
　　“托尔……”
　　“谢天谢地。”托尔将洛基揽进怀里，生怕再次失去一般紧紧地抱着他，久久才放开他。“洛基……”
　　“洛基？”洛基呆呆地看着他，忽然又低头，仿佛思索着什么，“洛基……”
　　“洛基？”托尔扳过他的肩，“你怎么了？”
　　“我……叫洛基？”
　　洛基疑惑地看着他，托尔却突然觉得很紧张。“洛基，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不……”洛基扶着额头，很努力地回忆着什么，“我记得托尔……托尔……我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好多人……灰色的人……不要过来！！！”洛基突然痛苦地捂着头，蜷在床的一角，剧烈地瑟缩着。“不要想了……洛基……”托尔试探着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环住他的肩膀，亲吻着他的伤口安抚他激烈的情绪。“放松，没关系的。”此时的洛基更像是个做噩梦的小孩子，靠在他怀里，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服，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不要离开我……托尔……不要……”
　　“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也永远不会允许你离开我。”托尔在他耳边低语着，仿佛魔力一般安慰着洛基昏昏睡去。面对如此的境况，托尔心里有些复杂。
　　阿斯嘉会如何应对洛基的失忆呢。
　　都怪我，不该封住他的神力……
　　洛基，对于你，忘掉过去，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果可以永远忘掉这场噩梦，你还记得我，就够了。
　　托尔将熟睡的人儿放在一旁，为他盖好毯子，温柔地看着他的睡颜，揉了揉眉心。

　　“我们要去哪里？”洛基坐在屋门口的台阶上，悠闲地看着整理屋子的托尔。
　　“回家。”托尔将所有柜门关好，把室内摆设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大手揉了揉洛基的头发，坐到他面前。“遥远的神域。”
　　“不要丢下我。”洛基抱着膝盖，神情可怜巴巴得像被遗弃的小猫。自从失去记忆以后，洛基似乎转成了小孩子心性，天真、安静、缺乏安全感。托尔微笑，将手放在他左肩，金光散去之后两个人已经回复了金甲装扮。洛基看着自己的盔甲，有些不可思议。
　　“你是智慧之神，洛基。”托尔不厌其烦地第N次向他解释着，“我们是兄弟。”
　　“兄弟……”洛基咀嚼着这句话，低着头，眼神飘忽着，“这样而已……是么……”
　　托尔看着洛基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捏着他的下巴给了他一个吻，微笑着。“更多。”

　　接到史达克的通知，托尔带着洛基隐了身形来到传送的广场，史达克等人也纷纷到场。
　　“为什么不用我送你的钢口罩，驯鹿小子？”史达克摘下墨镜讽刺地打招呼，只招来托尔的一记白眼。史达克讪讪地打开手提箱，班纳将宇宙魔方小心翼翼地夹了出来，放入了启动器。托尔接过魔方，握住了洛基的手腕。
　　“别紧张。”
　　“嗯……不过……这是什么。”
　　“明明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装傻……”史达克耸耸肩，不以为然。
　　“闭嘴，”托尔瞪了他一眼，径直走到他身边。“实话告诉你吧，洛基失忆了。我封住了他的神力，他从高处跳了下来。醒来……他就忘记了一切。”
　　“所幸他对地球和神域再也没有威胁了。”史达克打量着洛基，“好了，一路顺风，大块头。”
　　“我讨厌那个人，”洛基皱着眉头，对回到自己面前的托尔抱怨，“那个跟你说话的家伙。”托尔微笑着将启动器另一头的把手递给他，“我也是。”托尔转动把手，一道光柱将二人笼罩进去，闪动几下后就消失了人影。
　　“嗳，”史达克悄悄捅了一下班纳，摸着下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怎么？”
　　“有没有觉得……这兄弟俩好像亲近了许多。”
　　“你想多了。”班纳无奈地看着八卦的爱人，一头黑线。
　　“是吗……”史达克有些失望地戴上墨镜，“不过失忆的确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为什么你总把人想这么坏呢？”
　　“不能怪我，亲爱的。”史达克一脸无辜，“洛基每次看托尔的眼神都想要把他吃掉一样……一点儿都没变。”
　　“谁吃谁，也许说不定呢。”班纳双手插着裤兜，无害地笑着。史达克绅士地打开车门，在班纳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们回家再研究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