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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现在成安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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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成安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每天晚上能在MSN邮箱收到许多莹莹从普罗旺斯发来的照片和录像，姐姐和姐夫在法国玩的很惬意。但也因为如此，他心里的失落更大了，姐姐回国之后也是回傅家生活，很难在想以前一样经常陪她贪心，于是，他和芸儿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
早上七八点，成安在酒吧偶遇建宁和阿雅，他们约定下午一块儿去游乐园，芸儿去拿酒的时候，建宁低声抱怨，“喂，成安，你怎么会和这里的三陪小姐混的这么熟啊？”
“芸儿不是三陪女，她只是在这儿做服务生而已。”成安对建宁的话很不舒服。
“反正我不喜欢她，你看她妆那么浓，穿的那么少，遇到谁都笑的那么世故，我才不相信她能干净到哪儿去！”
芸儿端着酒走回来，脸色不悦，想来建宁的“微词”她也听到一些，建宁的表情一副“我也不怕你听到”的样子。阿雅为了调节气氛，想方设法岔开话题。
艺术学院，本来就是一个小型的娱乐圈。比较出色的同学，会成为校园“明星”，谁和谁谈恋爱了，分手了，复合了，吃醋了……他们的“绯闻”会在校园里流传。
女生寝室中，王颂仁在和室友们聊她这几天听到的事情，“嗨，你们知道吗？隔壁班的吴丹丹在竞争一部都市剧的女三号，制片人说只要她陪夜5天，就把那个角色给她。”
“那丹丹是什么态度？”怀玉问。
“她在考虑。”
“不就陪几天睡，这有什么委屈的？她不肯那就让给我好了。”恬欣的声音不大，但旁边其他人都听到了，有人露出惊讶的目光，一向外表纯情的恬欣也能说出这种话，
林可谕嗤之以鼻，怀玉也用一副很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她，恬欣不以为然的说，“你们不需要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我，谁叫这个圈子这么不公平？有实力别人看不到，要想让别人看到，就要牺牲些什么！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表现自己实力的机会。”
“真没出息！”林可谕鄙视的斜着恬欣。
“呵呵，我是没出息。”恬欣自嘲的笑笑，“说白了，娱乐圈有几个是干净的？说句实话你长得漂不漂亮，有没有演技不重要，重要的是后台硬不硬。”
一旁的汪晨开口，“只怕就算有人愿意献，人家导演还未必看得上。”
“我知道。”恬欣说，“我虽不是倾国倾城，不过清新漂亮还是算得上的。”
其实怀玉这个人有时也挺“假”的，刚刚恬欣说出那些话，怀玉并不觉得奇怪，可她还是配合林可谕，让自己做出的有点惊讶的样子。她和恬欣做了那么久的室友，对她的性格想法还是有一点了解的。恬欣平时喜欢用怀玉的高档化妆品，出去聚会约会时喜欢借怀玉的名牌衣裤手袋，怀玉有时干脆直接送给她，反正自己也不缺这些东西。恬欣是羡慕自己的，学校里不少女同学心里都挺想和自己角色互换，怀玉表面上的谦卑也难以隐藏内心的优越感。恬欣是她的朋友，但远达不到钟晴那种可以让她推心置腹的感觉。从恬欣对那些高档物质爱不释手的态度上，怀玉很容易感觉到恬欣这个人也有想麻雀变凤凰的欲望，也渴望被当做公主般捧着。她刚刚说出那些话，怀玉不奇怪。或者说，怀玉奇怪的不是恬欣的想法，而是惊讶恬欣竟然会把那些想法那么直白的说出来，总的来说恬欣还是天真的，她以为这会儿寝室里聊天的女生们个个都是好姐妹吗？学校就是一个小社会，尤其是学表演的女生天生爱攀比，谁能保证她的话日后不会被谁谁谁背后嘲笑。
也许只有在一个人跟前怀玉才敢百分百毫无保留的把心里面的想法说出来，那个人还不是承勋，而是她的父亲。傅正常告诉她社会复杂人心险恶，在外面有时候应该表现的低调沉默一些，有很多事情了解的太多未必是好事，或者说有些事情哪怕你心里如明镜一样清楚表面上最好也“茫然”一点，“难得糊涂”这句话不仅是为了让人生过得比较开心，也是因为表面上的糊涂可能会让你所处的环境变得比较不危险。怀玉不鄙视恬欣，云想衣裳花想容，谁不想呢？哪怕是自己拥有这些，也常常担心失去不是吗？
公园里，阿雅和芸儿在草坪放风筝，她们早晨在酒吧已经聊得很开了，这会儿芸儿讲她的身世给阿雅听。
芸儿手拿着风筝，幽幽的说，“从我记得的时候起，我就一直生活在孤儿院里。‘芸儿’这个名字，也是保育员给我起的，芸芸众生嘛。”
“芸姐姐，那你长大后，有没有试着打听自己的身世？”阿雅天真的问。
芸儿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保育员阿姨告诉我，她们是在福利院门口捡到我的，当时我身上附带一封信，里面只写了我的出生时间，再没别的了，想必我是被遗弃的吧！以前我在孤儿院有个特别要好的朋友叫佳佳，我们像亲姐妹一样形影不离，有一天她的亲生父母来了，要接她走，我可真羡慕她了，她抱着我哭了好半天儿。”
草坪上，应雄拿着一叠前阵子在外面拍戏的照片，和建宁分享。
怀玉坐在假山上，看着湖面上的船只和游客们发呆，她是个美丽善良的淑女，但她未必有表面上那样的单纯。父亲在外应酬把她带在身边，那些叔叔伯伯都对她很好，她也礼貌微笑，心里却明白那些人的示好离不开她是傅正掌珠的关系。包括成家，很早就从父母那里明白，傅家和成家一定要搞好关系，怀玉和成莹的感情，那是没话说了。成韵那人素来尖酸刻薄，怀玉总一笑了之。至于成安么，记得以前莹莹和傅荣约会时，经常会带上他和自己两个小电灯泡，久而久之，也成了非常融洽的朋友。成安不知不觉走到她旁边，“怎么一个人在这想心事？”
“钟晴太用功了，来游乐场还要带着画板，这会儿跑去动物区写生猴子了。”怀玉回过神淡淡的说，望了望草坪上玩风筝的芸儿，“你女朋友啊？”
“目前还不是。”
“目前不是，那就是说以后还有发展的可能了？”怀玉笑道，随后小心的说，“不过我估计你爸爸不会同意的。”
“那我更要和她交往了。”如果要说成安和怀玉之间的相似之处，那就是逆反心态，而且，他们尤其喜欢和自己的家长逆反，“你不知道，最近我爸找来很多世家小姐要我和她们多交往，下回我偏带个酒家女回去给他看看。”
“这是你的气话，我知道你不是乱交朋友的人，一旦下决心那肯定是认真的。”怀玉最近心情也有些乱，“我和你差不多，我现在只盼着莹姐姐早点回来，不然我要被妈妈念叨的没完没了了，她一天到晚让我早点订婚。”
“和谁呢？”成安一愣。
“承勋啊。”
“你六岁时不就盼着嫁给他么？”
“嗯恋爱是糖，婚姻是柴米油盐，这样比喻你能明白吗？”怀玉手托着膝盖淡笑着看成安。
“当然懂，你是蜜罐里待久了舍不得去别的地方。”
“我看钟晴找错风景了，猴子有什么好画的，应该把你画下来，【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是建宁的声音，“怀玉，我们去划船好不好？”
应雄说，“方向盘的事就交给我，成安，你们也来吧！我们找一条可以六个人坐的船。”
六人上了一条电动船，应雄和建宁坐第一排，应雄熟练的驾驶方向盘。怀玉和阿雅坐在第二排，第三排是成安和芸儿。阿雅到底年纪还小，不时拿着刚买的玩具水枪往湖里喷洒，一会儿又玩起了吹泡泡。
芸儿心里有意无意的打量着，这条船上，成安和自己也许正处于朦朦胧胧的心动期；建宁早上在酒吧和自己有过不愉快，彼此都没有什么好感；吴应熊和成安差不多，性格都挺生硬的，自己和他应该不会有太多交集；阿雅是个热情可爱的小妹妹，对谁都友好，芸儿很喜欢她；至于怀玉，只能说芸儿还没看懂她，成安简单介绍过，她是学影视表演的，可是除了先前彼此认识时那种“nice to see you”公式般的打招呼，她到现在没怎么和自己搭话，包括刚刚自己和阿雅放风筝，怀玉也没和她们玩，一个人角落发呆，芸儿原以为她和建宁一样傲慢的小姐脾气，不愿意搭理自己，或者是自持长得漂亮，梅花般的孤芳自赏。不过这会儿，她和阿雅玩的不亦乐乎，阿雅水枪里的水用完了还想玩，怀玉又接过水枪往湖里面盛满水，自己喷了两下交还给阿雅，完全没有架子。建宁看阿雅的表情觉得她幼稚，怀玉和阿雅一样有着童心，对这些孩子的游戏很留恋。建宁觉得湖水不干净，怀玉和阿雅却会调皮的把手伸进去玩水。
船经过桥洞，在一个靠岸的地方碰到钟晴，游船的时间只是过半，怀玉想让他们先玩，自己上岸看钟晴的写生，但是又怕掉到水里，建宁打趣说，“没事，应雄和成安都会游泳，我也会，要是你真掉下去了我们会救你的。”应雄安全的把船靠向湖岸，钟晴伸手扶怀玉上岸。
建宁阿雅成安钟晴早已系好安全带，坐在海盗船上等着游戏机器发动，怀玉拿着手里的票没有上去。芸儿问她，“不是还有空位子吗？为什么还要等下一轮啊？”
怀玉微微一笑，解释道“因为最靠外面两旁边的位子都被占了，靠里边的位子幅度小，不够刺激。海盗船就要幅度大点才好玩呢，我记得最高的时候能摇到90度，那才叫过瘾！”
同在一旁的吴应熊道，“海盗船本来就不刺激，90度算什么？我待会儿去做过山车，360度才够劲儿。”
阿雅从海盗船下来，嚷嚷着要玩激流勇进，芸儿劝道，“现在不是夏天，衣服弄湿了没那么容易干当心生病。”
“那个像‘蝙蝠’一样交叉转的的，我叫不出名字，反正也满过瘾的，我们去那儿玩吧！”
……
大伙儿玩累了，来到红房子西餐厅，阿雅还抱着一些充气榔头，兔子熊猫，钟晴笑出声来，“阿雅，你幼儿园有没有毕业啊？”
“这些东西，我幼儿园就玩腻了。”建宁说。应雄打开烟盒，芸儿和成安也取出打火机抽吸起烟来，建宁看看成安，也不明确是说给谁听的，“好的不学，坏的都学会了。”
“你要不要也试试？”芸儿故意慷慨的取出一根递给建宁，后者自然不会去接。
“芸姐姐，给我吧！”阿雅凑趣道，芸儿关上烟盒，不理会阿雅。
怀玉只觉得，芸儿是她所见过的抽烟姿势最优雅的女人，甚至吐烟圈的气质也极迷人。
“建宁，你这会儿不怕胖啦？”应雄看她吃得不快，但吃得一点儿也不少。
“我又不是学表演的，你管我身材好坏？只要怀玉别太胖就行了。”
“钟晴身材多好，怎么吃都像根牙签似的。”怀玉羡慕的赞道。
他们有的找来几本休闲杂志，谈论最近所流行的风潮，有的喝咖啡聊天。芸儿对这些人的关系也在逐渐明了中，建宁是应雄的女朋友，建宁刚刚看成安抽烟却是一副很不屑的样子，明明她男朋友应雄也有这种习惯，干嘛还看不惯别人，芸儿觉得她多半是看自己不顺眼，指桑骂槐。成安这会儿不陪应雄喝酒，却和怀玉悠闲的聊天，芸儿回想之前在游乐场假山边他们俩也聊了很久，心里不禁皱起眉头，难道他们……如果成安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和自己若即若离?
“我们家赞助了一个才艺比赛，傅伯伯很想你参加。我也觉得你条件很不错的，不去试一下身手，不觉得可惜吗？”
怀玉漫不经心的说，“是《加油东方天使》对吧，参赛资格不限，我到处看到售票员，服务生去报名参加，难道你们觉得我的水准和她们差不多么……哦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因为不受限制，所以自然会吸引不同层次的人去参加。”
“我爸最近有些古里古怪的，成安，你一定知道对吧！”
“伯父很疼你的，他什么都为你着想。”
怀玉点头道，“这我点我很清楚，选秀比赛程序太复杂了，而且这种人气也总是昙花一现的。”
钟晴要去健身房锻炼，怀玉要去洗手间补妆，芸儿故意说自己妆花了，也跟随其后。芸儿和怀玉搭话，后者即刻展现出那种官方的笑容，当得知芸儿有时也在娱乐圈边缘奔走，怀玉有了几分兴趣，爽快的答应和芸儿交换联系方式，芸儿试探的问道，“你和成安很熟吧？我看你们一聊天就有很多话能谈。”
怀玉不会读心术，此刻却能感觉到脸上有一种女人特有的警惕。“我们从小认识，他姐姐和我哥是青梅竹马，不久前刚结婚，小时候约会总喜欢拿我们做背景色。成安学校里对他好感的女孩子很多，他都无动于衷，连我男朋友都说成安前世是杨过。”
芸儿心里一喜，其实承勋没有说过这句话，怀玉只想表达“我有男朋友的，不是成安”。
……
那边成安和阿雅在餐厅偶遇玄烨和菲琳，阿雅有日子不见老同学菲琳，关心的询问她近况，建宁向来对菲琳没好感，一句都不屑加入，她只是有点尴尬的向哥哥介绍吴应熊，应熊点头致意，玄烨含笑回礼。
“先生，不好意思哦，这本画册是我朋友的。”玄烨抬起头，这是怀玉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对不起。”玄烨不好意思的把钟晴的画册还给怀玉。
怀玉接过，礼貌的说声谢谢，然后就回到芸儿旁边陪她喝柠檬茶。
菲琳敏锐的觉察到玄烨看怀玉的表情有种平日里少见的温柔，不止细腻的菲琳，阿雅对怀玉也浮生出一股醋意。
建宁觉得芸儿不简单，能让阿雅喜欢她并不奇怪，怀玉这样天性凉薄的人也愿意与她亲近，更不可思议的是，爱情绝缘体成安甚至和她有发展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