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靖康）故人梦》笛子与箫

18、第 18 章 完颜洪烈挺

　　完颜洪烈挺身站在窗前，久久的望着天际那落日余辉。

　　听着身后欧阳克汇报着杨康的近况 。

　　不知站了多久，他才回转身微微看了看欧阳克，才出口说道：“你是说康儿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和郭靖在一起。”

　　“是，而且还有一位长得很像小王爷的少年，年纪也差不多，他自称是小王爷唯一的亲人，不知王爷认不认识。”欧阳克说完观察着完颜洪烈的表情，果然看对方脸上露出一丝惊异，他满意的笑了笑。

　　“很像康儿，怎么可能，难道是杨铁心的孩子，他不是只有一个义女吗？”

　　“这……在下就不知了，我素闻小王爷长得和王妃特别像呢？”

　　“是啊”完颜洪烈低下头，陷入了长思，他挥挥手示意欧阳克退下。

　　白衣公子看到完颜忽喜忽悲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悄然退出。

　　寂静的夜，微风阵阵，整个王府都笼罩在这漆黑的夜色中。
　　屋顶忽然现出两个人的身影。

　　“郭伯伯，你确定我爹会回到这吗？”一人说道。

　　“应该会，别处我也猜不到了，总之不能放过一个地方。”另一人答道。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郭靖与杨过。

　　杨过低头俯视着金国王府，建筑也相当奢华，想起十八年后，连大金这个国家都没有了，何况小小的一个王府，他心里一阵唏嘘，在历史的变迁之中，人是多么的渺小，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云烟，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什么才是真的，而这些全是虚无。

　　两人飘然落地，郭靖凭着昔日对赵王府的印像快步往杨康房间奔去，杨过紧跟其后环视四周：“郭伯伯，我觉得这气氛有些诡异，太静了，静的出奇。”

　　郭靖连头都没有回，说道：“那又怎样，如今咱俩联手，还带不出一个人去吗？”

　　杨过看着郭靖的背影嘿嘿笑道：“郭伯伯说的没错。

　　空旷的赵王府里，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杨康屋外，郭靖点破一张窗纸，瞄眼向里望去，只见杨康正躺在床上睡觉。

　　“果然在这”，郭靖心里一阵窃喜欢，“康弟，康弟……”

　　其实此时杨康并没有睡熟，他的思想一直在金宋之间做着角力。正在茫然间，忽闻一阵轻唤声，那个人的声音他永生难忘。

　　他“霍”地坐起身来，向房门的方向望去，这样默然地注视良久，那声音还不断传来。他终于站起身，两三步走到门口，打开门，猛的把郭靖杨过拽进来。

　　“你们俩是不是疯了，干嘛又来找我？”杨康气急败坏的瞪视着眼前那两人。

　　郭靖一把拉住他的手说道：“我当然是来找你了，我说过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你绝不能再呆在这里，快跟我走吧。”

　　“你说跟你走就跟你走，你说离开就离开，你是谁呀，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做过什么值得我信任的事情。”

　　郭靖面对杨康的质问，脸上惊讶、愧疚之情全涌现出来，他一时无言以对，只是手一直不肯放开杨康。

　　门口的杨过一直谨慎的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回过头来看着那两人大眼对小眼的还在对视中，心里对天长叹一声：“二位，这地不是来吵架，我感觉不妙，快走。”

　　杨康甩开郭靖的手，退开几步，低声说道：“大哥，你回去找黄蓉吧，不要管我了，我是不会和你走的，但我也不希望完颜洪烈抓到你，你们快走吧。”

　　“康弟，你不走，我也不会走，我说过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我绝不食言。”

　　“你……，你再不走，我可喊人了。”话声刚落，忽然哑穴被人点住，杨康怒视过去，只见杨过对他展开一个迷人的微笑，“抱歉，你喊不了，说真的，我实在受不了你们，要走快走。”

　　杨康被他气得浑身发抖，他觉得杨过绝对是他的克星，忍不住伸手打他，杨过轻松躲过，抓住那支手笑道：“要不，我再点你别的穴，让你身上动不了，扛你出去如何。”

　　“好了好了，过儿别气康弟了，我们快走吧。”郭靖拉住挣扎的杨康和杨过三人走出屋子。

　　刚到门口，只听一人声音传来：“只怕现在走不了。”众人抬头望去，一位白衣公子翩然出现院子里，随之周围顿时一片灯火通明。

　　三人一惊，郭靖拉住杨康的手不自觉握的更紧。

　　杨过见到欧阳克点头笑道：“原来是欧阳公子，我们真是有缘，这么快又见面了，替我向令叔问好呀。”果不其然，欧阳克一直微笑的脸忽然僵住。

　　这表情在杨康看来不禁感到奇怪，在他和欧阳克的斗法中，一直都处于下风，欧阳克从来都是从容的，怎么这杨过一出场，就把欧阳克气成这样，不禁深深的看了杨过一眼。

　　这个人真是气死人不偿命，他和郭靖好像要好的要命，他突然觉得有点佩服郭靖了。或许这也是郭靖的性格所致。

　　杨康目光转到欧阳克脸上，见那人眼神变得森冷，正幽幽着注视着他，杨康不觉得用手摸了摸怀里的那个小瓶，心里冒起一股寒气。

　　郭靖感觉杨康的手忽然变的冰冷，在他耳边安慰道：“康弟，别怕，我们会没事的。”他看见杨康白了他一眼，于是住了口。

　　这时，王府里的御林军涌现出来，团团围住三人，众人簇拥着一人走来，杨过抬头望去，只见来人，四十岁上下年纪，身着绛袍，腰束金玉大带，眉眼间英气勃勃，绝不是汉人长相。不用去问，也猜出这人必是昔日大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
　　完颜洪烈远远就看见院中三人，待他走近看到杨过脸时，心里的震惊无以言表，太像了，除了兄弟不可能这么像的（当然他不会想到父子），想起欧阳克所暗示他的话，心里突然涌现出无法言说的情绪，这少年有可能会是自己的儿子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惜弱长年居住杨家破屋内，又常去庙中吃斋念佛，小住十天半月，自己并不是经常见到她的。

　　他越来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欧阳克看着完颜洪烈的表情，冷冷扯动嘴角，斜眼扫了眼杨康，慢慢走到金国王爷身旁，低声道：“王爷，等您示意。”

　　完颜稳稳心神，目光从杨过脸上移开，对着杨康说道：“康儿，你到父王身边来。”

　　杨康苍白着脸，其实在先前的一瞬间，他从完颜洪烈的表情中就能猜出他对杨过身世的怀疑，那狂喜的表情，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他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儿子。

　　他对完颜洪烈的最后一点温情与期望都在那一瞬间所破灭。

　　杨康微微移步向前走去，身旁的郭靖忽然的压住他的肩膀：“康弟，别去，大金国要完了，你不要踏上不归路，你只要踏出这一步，你就无法回头了，康弟，我不希望你活不过二十岁，你知道吗？我会陪着你的，不要管金国了，我们一定要离开这里，回到属于我们自己的土地。”

　　杨康转过头，睁着大眼看到郭靖一脸严肃的表情，听着他冷厉的语气，忽然被他强大的气场所震慑住，他一阵恍忽，这是他所熟悉的大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