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靖康）故人梦》笛子与箫

14、第 14 章

　　“靖哥哥，我们吃饭吧，你看我要了你最喜欢的鸡腿呢，还是我对你最好吧。”黄蓉清脆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撒娇。她年轻的晶莹的脸上笑靥如花，如水的目光正盈盈地看着郭靖。

　　郭靖下意识低下头。

　　“蓉儿，等会康弟一起吃吧，他马上就下来了。”说着又向楼上望了一眼，正好看见杨康走下楼。

　　“康弟，康弟，我们在这呢。”他高兴的挥着手，但是杨康目光含冰，淡然扫了一眼郭靖三人，便径直走到距离他们很远的座位上去。

　　郭靖一怔，回过头来看见杨过一脸无奈的表情，他慢慢站起身走到杨康面前拉住他的胳膊低语道：“康弟，你怎么了，你干嘛又不理我。”

　　杨康连正眼都不再瞧他一眼，狠狠甩开他的手，冷冷说道：“你是谁呀，离我远点，我不认识你？”

　　“康弟？” 一声轻唤尽是落寞。

　　杨过收回目光，看着对面黄蓉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微微皱皱眉，复又笑道：“黄姑娘，你不介意我把菜端过去吧。”

　　“如果我说介意呢。”黄蓉的美目中泛着寒光。

　　“噢”，杨过点点头，脸上笑容不减，“那只能我陪着黄姑娘吃了，郭大侠好像没有回来的意思，还好黄姑娘是个美人，我可能会多吃一碗。”

　　“可惜我对着你却连一口也吃不下去，”黄蓉站起身来，向角落里的人叫道：“靖哥哥，你到底还吃不吃饭。”

　　郭靖听到耳里，看着杨康自顾自的吃着饭，完全不为所动“康弟，你是不是又怨我去找蓉儿不理你呢，我让你等我的，可是你为什么不等我，我看蓉儿没事马上回来找你，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你却连半柱香的时间都不肯等我，其实你也根本不相信我。”

　　杨康猛然抬起头，他本来白皙的脸孔变得越发惨白，那双晶莹如黑曜玉般的双眸射出锐利的光茫，郭靖看着这双眼睛几乎不敢直视。

　　自始至终，杨康没再和他说一句话。

　　“靖哥哥”黄蓉又喊了一声，见郭靖果真没有回来的意思不甘心的骂道：“死靖哥哥。”

　　“黄姑娘，我可以吃了吗，我真饿了。”

　　黄蓉眼角扫了一眼正支着头看她的杨过，不知怎的，突然有一种要抽死他的冲动，心中的愤怒翻山倒海，他讨厌这张脸，他讨厌杨康讨厌杨过。

　　平息下怒气，黄蓉看着杨过，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躲在角落里一个人生闷气、吃饭可不是我黄蓉所为，总之靖哥哥去哪，我就去哪，至于你恕不奉陪，你要想吃，就吃个够吧。”说完，向郭靖走去。

　　杨过摇摇头，端起菜一溜烟的放在杨康的面前。

　　“诸位，菜快凉了，咱们还是一起吃吧。”

　　“是呀，饿死了，靖哥哥，多吃点菜。”黄蓉笑着给向郭靖碗里不停地夹着菜。

　　“康弟，你别生气了，不要总吃米饭了，来，给你个鸡腿。”

　　鸡腿刚放到碗里，就被杨康扔到桌子上，黄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又发小王爷脾气了，也不看看现实，别真把自己当成小王爷，也就我靖哥哥脾气好，不和你一般见识，别得了便宜又卖乖。”

　　“蓉儿，别这样说康弟，是我不好。”

　　“什么是你不好，本来就是他不好，天天把自己当成少爷似的，总让你哄着他，他是谁呀。”

　　杨过看着杨康仍低着头吃饭，脸上表情不为所动，身体却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眯着眼看着黄蓉，记起自己幼时寄居在桃花岛时，她的猜忌，她的冷漠，她的疏远，一下子闪现在自己的眼前，她从来不教自己武功，记得在一个暖阳的午后，他背那些四书五经，背的犯困，抬起头来，看着黄蓉站在窗前，她的侧脸被阳光笼罩着仿佛镀了层金，很美，但是她的表情却是极其落寞的，嘴里低喃道：“我在你心里永远都是第三，你果然还是不爱我的。”

　　杨过当时不懂，第一第二第三又有什么区别。但是对黄蓉来说好像很有区别。

　　他扯动了下嘴角，在黄蓉看他的时侯，存心在她眼前伸出中间的三根手指挥动了下。他满意的看到黄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几乎要忍不住大笑起来。

　　“蓉儿，你脸色很不好，是哪里不舒服吗？”郭靖摸摸黄蓉的额头。

　　“靖哥哥，他在你心中排第几？”黄蓉指着杨过，眼中厌恶已不再掩饰。

　　“过儿吗？”郭靖想了想：“第一肯定是我娘，第二是康弟，第三是蓉儿你。”当听到第二是康弟时，杨过表情一怔，他从来没想到第二会是自己的爹，怪不得黄蓉要气疯了，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杨康，杨康也抬起头对郭靖深深的看了一眼。

　　“第四呢，我想想呀，第四是芙……是我以后的孩子，第五是过儿。”

　　“原来第五呀。”

　　杨过迎着黄蓉挑畔的目光笑道：“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排一百我也不在乎，可是有人很在乎，唉！”

　　黄蓉站起来看着郭靖：“没错，在自己喜欢的人心里排第几，只要是正常人都在乎，除非那人不正常，靖哥哥，你到底想清楚我和杨康的位置了吗，分清楚对我们的感情了吗，总之，有我没他，有他没我，你快选择吧。”

　　郭靖看着黄蓉满眼怒气与委屈，杨康也淡然的注视着他，仿佛等着他的答案。

　　他看向黄蓉，目光变得柔和：“蓉儿，你是我生命中的贵人，可是，我想保护好康弟，我不能跟你走了。”

　　黄蓉不甘心的跺跺脚：“郭靖，死郭靖，我讨厌死你了。”说完恨恨的看了眼杨康跑了出去。

　　“这次是真走还是假走？”杨过看着前面消失的背影不禁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