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应是良辰好景》戈刀走

26、待补完 最近在纠结

　　二十一

　　少年的双靴踏过破碎阴湿的茅草。微弱而成群的烛光将铁屋映亮，摇曳出缕缕灰黑的烟烬混合着暗房中的朽败气味令人想掩鼻干咳，龙且却平静地走近被铁链栓紧，头发散乱的断手男人。男人七窍尽毁，污浊的脓毒混着血液从中流溢而出。
　　“将军，他已死了。”左右的人朝他耳语。
　　“何时？”
　　“不久之前，他大叫一声，便如此了……”
　　“……”龙且微微皱眉，“指使他的人果真来头不小。”
　　能够搞到如此数量的盐……会是什么人，又能有何目的……是秦？秦国又有何理由如此作为？
　　“那些毒盐与真盐混合，真盐袋都在表层，据运输的车夫所说，盐是要送往长城，蜃楼所在的方向。”
　　“长城……蜃楼？”
　　这可怪了。
　　目前的长城由当朝公子扶苏与大将蒙恬监督修建，那种地方为什么会被送去毒盐？莫非是想害死那些出力的劳工平民？嬴政再笨也不可能如此。
　　而长城当地也有不少驻军，以防匈奴之祸乱……
　　难道是反秦之人？
　　不，不可能。
　　也罢，这些与自己的关系并不大，自己只不过是打劫商队时偶尔遇到这事而已。
　　虽说……总觉得有什么蹊跷。线索未开，而断于此，这事并不简单，却暂时与自己无关。他要做的，只是等待自己的少主。
　　“处理掉吧。”他不看尸身，转头走出了矮门。

　　忽地他止住脚步，在手下将触及那人尸身时出声阻止：“先等等。”
　　“将军有何吩咐？”年轻人抬起头。
　　“这人的尸体……先不要乱碰。我先找个懂药理的人来。”
　　“哦——好的。”兵卒了然地点了点头。
　　于是龙且走出漆暗的屋房，不久便带着杜若走进了地下的铁屋。
　　“这是什么地方？”被莫名带到昏暗而腥臭的环境，闻得前方愈发强烈的腥臭味，杜若皱了皱眉——自己本在房中好好研究着神农所传的本草经，却忽地被拖到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真不知道龙且是何用意。
　　想着，龙且却忽地停了脚步。
　　“怎么了？”疑问的同时多少有些心慌，总觉得前方会有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回答她的是手心上裹来的温度以及继续带她前进的力量。
　　“做好心理准备。这回可比山里的孤魂野鬼可怕。”
　　“呃？”
　　紧接着昏暗的火光与闯入视野的人影令她险些惊呼出声。于此同时她感到另一手由人紧握。
　　眼前那人佝偻着身躯，头发散乱满面污血，浑身由铁链捆绑，手也断了一只——这是那天……她与韩信藏身的茅屋里，龙且训问的……带了毒盐的人！
　　待她瞪大双眼望向龙且，却见少年避开了她的目光：“我来……是想你帮忙看看，他究竟中了什么毒。”
　　问出此话，他的眼神却忽地明灭，似是思虑到什么严重的事。

　　若是这人中了毒，血液中也该带毒，而自己当初……似乎是用带着那人血液的剑刃刺伤了她。
　　这……可如何是好。
　　“验……验尸吗？”少女略微发颤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少年这才回答：“啊……就是看看应该如何处理，会不会被毒药殃及。”
　　闻言她点了点头——杜若见过的死人不少，如此恶心的也有几例……只不过如今诡异的环境中，如是场景还是令她心虚不已。前行几步，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她并未发觉龙且正神色凝重，寸步不离地跟着。
　　掏出手帕拭去些死人耳中冒出的污血，轻轻嗅闻，她轻轻站起缓缓后退，却正撞上一人的胸膛，她便又是一吓，手帕也掉落在地。
　　发觉背后是龙且，少女这才擦了擦额上冷汗，舒气道：“这种毒我并未见过，只知道它是蛊的一种。一般只有西方或偏远的南方地域会使用。”
　　“那应当如何处理？”说着龙且弯腰，欲帮她拾起手帕，却被素白的手掌拦住动作，只见少女向他摇了摇头。
　　“先洒些石灰粉，过上一会立刻烧掉，不要碰到他的血。”
　　不要碰到他的血——龙且的心头莫名一滞。
　　发觉对方异样，杜若歪了歪头：“你怎么了？”
　　龙且却摇头：“不……没什么。阿弓，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被忽略许久的兵卒终于重受召唤，立马重复了杜若的话。龙且这才放心点头，拽着杜若出去。

　　重见天日，拉着少女前行，龙且眉头紧锁，嘴唇也微抿着。他不知自己究竟该如何与杜若开口述说此事。
　　“你要带我去哪？”感到手上被人捏得发疼，杜若微皱了眉，她只觉得少年留给自己的背影很是焦虑。“闲逛而已。”他答得简单。
　　“你昨天不是说明天再逛么？”杜若的语气略有嗔怪。
　　龙且却罔若未闻，自顾自问道：“你最近……有没有不舒服？”
　　“不舒服？呃……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可能中了毒。”他停下脚步，手上更为用力，“对不起。”
　　杜若微微一愣，却也联系着方才事物，对他的话明白了些。
　　他还在在意那件事……
　　不过怪不得来到这里的前两日未发寒毒，说不定是两种毒性相克呢……而且自己只是沾到了点血液，之后又流了那么多血，应该是不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