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是女人》绿鱼

3、第 3 章

　　弟弟？妈妈？爸爸？数张熟悉的面孔不断地在脑海里闪过。
　　“妈。”低喊了一声，热滚滚的泪水便不住地滑落脸颊，眼眶似乎承受不了。“妈，妈。”爸为什么你们不回答我？心里的不安已经占满胸腔，到喉咙，却被无形的大石紧紧地压住，顺而流向全身，让我感到异常的沉重。我想紧紧地抱住自己，却发现无能为力，脑袋昏昏沉沉，一切仿佛失去控制，而家人的影像却不时地出现。
　　昏迷中感觉自己正伏在人的背上，似乎又平躺着，身体累了。记得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一夜没睡，终于听到嘉兴站快到的广播，心里异常的激动，一心想着呼吸嘉兴的新鲜空气，却不知哪里传来一声巨响，造成火车剧烈的震动，玻璃‘哌’的一下四分五裂，正在拿行李的我一个不稳往下倒去，失去知觉。
　　缓缓睁开双眼，感到脸上的湿润，下意识地用手抹去，眼前却出现了一碗粥。
　　“卢伯？！”我抬头看着他。卢伯一脸关切地站在床边，手里端着粥，“阿明，身体还好吗？把粥喝了吧，我想你应该饿了。这是平嫂熬的，快趁热吃。”我朝他微微一笑表示感谢，果然五脏庙已经不满地发出抗议。
　　“噢，已经醒了啊。”平嫂一边擦着手一边向我这里走来，“快些把粥喝了，看把你累的。小小年纪却这么能干。峰儿的病真的是多亏你了，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真的太感激你。阿明，我帮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菜，我们这种乡下地方……”平嫂不停地说着，让我一时无法迅速的理解，勉强的笑了笑。对于她满眼的感激之情更是表现得不好意思，赶紧向卢伯求救。卢伯笑了笑，“让阿明先把粥喝吧，你这样让他多不好意思。”平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我赶紧把粥喝下，然后又忙去了。
　　当我打理好一切，卢伯，平叔一家子，还有许多村民已经站在村口。
　　“哥哥，你要走了吗？”峰儿不舍地抱住我。当我醒后不久，平叔便带着峰儿来看我，这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起初很害羞的躲在父亲身后，任凭平叔怎么催促都不听。但当我拿出糖果时，他的两颗小虎牙便露了出来。
　　我捏了捏他的脸颊，“恩，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两天，必须得走了。下次，下次哥哥一定会回来看你的。”我从包里掏出一盒水晶糖果放在峰儿手里，“记住哥哥教你做柿饼的方法哦，要和娘一起做。等下次来的时候我一定要亲口尝尝峰儿做的柿饼。”这里怎么没有柿饼呢？当平嫂问我最想吃的东西时，我立即回答柿饼，不想她却没有听过这样的东西，让我大为失望，于是教了平嫂家庭简单制作柿饼的方法。因为峰儿的关系，村民对我的态度大大地改善，不似当初的冷漠。昨天卢伯家挤满了人，许多好奇的村民不断地询问我是如何帮峰儿的，我只能一一解释。他们中的大多人对那个退烧药感到十分新奇，一颗小小的药丸怎么会有这样的功效。我才知道祥麓甚至是门镇都是以草药治病，从未看过这样的药品。我自己留下两颗，其余的都给了卢伯，并且告诉他服用的方法与注意事项，当然还有保质期。
　　一清早，很多人都到了村口，卢伯走向前递了一个包裹给我，“里面是一些干粮，阿平会送你去门镇，要保重啊。”卢伯不舍的说着，我的眼睛又开始泛酸。
　　“恩。”
　　平叔将骡子牵来，我亲了亲峰儿，告别了卢伯与平嫂和其他村民，与平叔一起离开祥麓。

　　“平叔，平叔。”我压抑不下心中的惊慌，平叔正在拴绳子，听到我呼喊忙的转过身，“阿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日的车程没有让我感到疲惫，但到门镇，脑子几乎不能思考，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仿佛置身于一个不同的时代。“平叔，为什么门镇……门镇怎么是这样的？”周围的人都和平叔穿着同样的服饰，而我却显得格格不入。不仅如此，我搜索了许久，整条街连一辆自行车都没见着，更不用说汽车，人来人往的街市，最大的交通工具却是马车。我们到达门镇是早上，应该是七点左右，正是街上人潮涌现的时候，像平叔这样比较偏僻小村的人们都来这里购买所需的生活用品。
　　平叔对我的问题感到纳闷，在他看来门镇似乎和以前相比并没有多大的变化。“阿明你怎么了？”平叔有点紧张的看着我。
　　我平了平胸口的起伏，的确，的确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现在的我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不、没什么。我只是有点讶意。”或许只是小地方的集市不像其他大城市，或许这是我国五十六个少数民族中的一支。
　　平叔爽朗的笑着，“呵呵，难道你没有见过这样的集市吗？”我是真的没见过，尤其是满街都穿着传统服饰人群。“平叔，你们日常都是穿着这种衣服吗？”
　　似乎我又提了一个令平叔很不解的问题，“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是的，我只是有些好奇。”
　　平叔像是发现什么似的，突然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一番，“倒是阿明你，你的装扮我可是第一次见过，这裤子的布料怎么这么奇怪？”平叔对我的牛仔裤产生了好奇。我赶忙解释道：“在我们那里很多人都穿的。”
　　“哦。”平叔不再深问，“我们赶紧去打听一下你要去那个地方，是、是峡兴吗？”
　　我笑着摇摇头，“是嘉兴。”平叔尴尬的笑了笑。
　　我们向来往的行人询问，一路问下来，答案都令人失望，我试着询问了厦门，北京，台湾，竟没有一人知道，平叔也是一无所获。我失望至极，沮丧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怎么会有这种事，在一个柿子成熟的季节，在一个没有机动车辆的小镇，我与这里的一切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我真想立马便回到家，回到学校，安稳的坐在电脑前面。“平叔，我该怎么办，没有人知道，我要怎么回去。”夹杂着哭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努力的不让它们落下。平叔也跟着急了起来，试图安慰我。自从那晚帮助了峰儿，平叔便视我为他的救命恩人，一路上待我极好，到了门镇努力的帮我打听，若不是他我可能已经在哪个地方流泪了。
　　“诶，诶，我说你啊，怎么就像个女孩子似的，你看你看，眼睛都红了。”平叔拍拍我的肩膀，“小兄弟，拿出你那晚救峰儿的气魄，来，我们去吃点东西吧。看你瘦的，男人这样可是不行的。”二话不说便把我拖起来。
　　男人，我分明不是男人嘛，心里的阴霾被平叔的几句话给暂时扫光了，“不过看你昨天的饭量，也是不少啊，这到底吃到哪去了？”平叔不满地打量着我。
　　我在心里干笑了两声，难道他们是以饭量来判断性别的吗？小兄弟？！我可已是二十二岁的女大学生了，现在却被当作十几岁的小孩，这不禁让我想起了父亲。平叔带我来到一家面摊，“来两碗清汤面，大碗的。”平叔对老板说到，“其实这也没什么，或许你家离这里有些距离，或者各地的称呼不同，等下再打听，先吃点东西。”现在我也只能这么想了。
　　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面，心里有了小小的满足，一口一口地吃下，情绪的确恢复了不少。　　“是吧，是吧，吃了东西心情便会好些。”平叔笑呵呵地看着我。
　　小歇了会，平叔准备结帐喊来老板，见他从胸前掏出几个、铜板！？我刚平复下的心，见老板若无其事的收下的那几个铜板不禁大吃一惊。
　　“平叔，你刚给的是什么？”
　　这次轮到平叔吃惊了，“铜板啊。”
　　“那是钱吗？”
　　平叔愣愣地点头，不明白我怎么会问出这么没有建设性的问题。
　　我赶忙从黑猫小钱包里掏出一张十元的人民币，“这个，你们不是用这个当作货币的吗？不是吗？”平叔见我急的，忙着拿起十元钱仔细的瞧了瞧。许久，他放下纸币，递给我，无奈地摇摇头，“这种钱我从来没有见过。”
　　这不是全国通用的人民币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总感觉下雨了，其实没有，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幻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