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是女人》绿鱼

12、第 12 章

　　地上刺眼的血迹让我感到惊慌，我忙跑到床边撑起戚商隐的身子，无意间碰到他的手，大惊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不要管我，你出去。”口气更是冷淡，他不想让我呆在房里。
　　“说什么话，你都成这样了，难道要我不管你放你在这自生自灭吗？”我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戚商隐毁坏坠子的事因为现在这种情况早被我抛到脑后。二话不说我把他推回床上，盖好被子，找来一条毛巾把他嘴角的血迹擦除，完全不顾他的阻止。
　　看着他不断冒出的冷汗，虽然戚商隐极力的克制，但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情况十分不乐观。“你是不是很痛苦，我去找大夫。”现下只能这样了，戚商隐睁开眼睛，盯着我，虽然被痛苦折磨着，他的眼神依旧锐利，没有丝毫的软弱，他似乎要制止我，最后还是闭上眼睛。
　　我立即冲到楼下，才想到自己对这里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如何能在短时间呢找到大夫呢？我四下搜索着能帮助我的人，终于见到了一个救星。
　　“掌柜。”我像抓住救命的稻草紧紧的拉住从我身边走过的店掌柜，他被我的神情吓到，“怎、怎么了，客官？”
　　“我哥哥生病了。”为了更真实，我硬是在眼眶中蓄了些泪水，“他、他现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我们初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根本不知去哪里找大夫。我真的很担心他会出事，只有您可以帮我们了。”
　　“那可不得了，这事拖不得。”掌柜见我急的，也紧张不安，不过他立即恢复神色安慰我道：“小兄弟别慌，我马上让伙计帮你去请大夫，你只需回房照顾你哥哥便可，有什么需要只管叫我。”
　　我千恩万谢后又跑回房内，气喘吁吁的对戚商隐说：“你不用担心，大夫很快就会来的。”
　　戚商隐冷哼了一声，有气无力的说：“来了也没有用，那些庸医根本治不好我。”说完又把眼睛闭上。我的心里大为恼火，仿佛现在受伤的不是他自己似的，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不一会店伙计便把大夫带来了，我赶忙让位请大夫坐下，站在一旁听候他的诊断。
　　我盯着不断摇头的大夫，心跟着紧张起。
　　“大夫，他中毒很严重吗？”我忙问。
　　大夫不解的看着我，“中毒？谁说他中毒了，咳……若是中毒还好些，他这是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
　　“啊？可是我看到他吐了黑血，中毒不都是这样吗？”难道戚商隐是被打成重伤的？
　　大夫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谁和你说吐黑血一定是中毒，这是积压在他体内的淤血。”深受武侠剧毒害的我，讪讪的笑了笑，而戚商隐根本不想看我。也是，龙巽说戚商隐的毒无人能解说明他是一个用毒高手，怎么可能再轻易中毒呢？！
　　不一会，大夫站了起来，我赶忙问：“到底怎么样了？”
　　“恕老夫无能，他的伤我无能为力。”大夫神色凝重的说。
　　“什么？！”我诧异的看着大夫，“有这么严重吗？”
　　“他的伤不是我所能医治的，你另请高明吧。”
　　“大夫！”见大夫急着想走，我大为惊讶，问：“你怎么能这么快就下定断呢？你不是大夫吗，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死命的抓住大夫的袖子，不让他离开。
　　大夫极力想摆拖我，却被我越缠越紧，不得已他又说：“他能撑到这个时候已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了，要不是他的内力深厚早已……”他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一派胡言，昨天至今天早上他都好好的，怎么说不行几不行了，你是不是庸医？”我不满的说，根本不相信他说的鬼话。
　　大夫见一个小孩子竟然敢对他出言不逊，怀疑他的医术，不禁怒从中来，“你、你懂什么，想我行医数十年，有哪次是误诊，他因为体内的真气护身才能撑到此时，一看他的伤势便知，他受伤起码七天以上，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难道我会骗你么？”说完脸已涨得通红。
　　这时掌柜正好进门，见我们都立在原地，怒容相向，赶忙打圆场。“袁大夫，实在对不住，年轻人不懂事，讲话是冲了点，可是躺在床上的是他哥哥，心里急，难免会冒犯您，请多多见谅。”在他好言相劝下，大夫才不想继续说下去。
　　“小兄弟，你也别激动，袁大夫是远近驰名的名医，有数十年的经验，他是不会诊断错误的。”
　　“可是他说我哥哥要死……”这个字我很难才说出口。
　　“该说的我也说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当事人最清楚了，你自己问问他。”大夫不想多加辩解。
　　“不可能。”我转身看着戚商隐，见他脸色苍白，没有反驳什么。“戚商隐，你快起来，不要在那里装死！”你死了倒罢，可我身上的毒还没解，龙巽父母的下落你还没有对我说……
　　“你不要吵！”戚商隐眉头深锁，不满我在一旁大呼小叫，“把其他人都赶出去。”幸好他说话声音极轻，其他人似乎都没有听到。
　　“袁大夫，你看这可怎么办才好？”掌柜不免同情我们，在他看来我们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兄弟，“你就行行好，帮帮他们吧。”
　　袁大夫想了想，叹了口气，“拿笔来。”他拿起笔迅速的写了几行字：“也罢，你就照这帖子去抓药，不过这只能去除体内的淤血，至于其他的伤至多还能撑个几天。”袁大夫无奈的摇摇头，不再说下去。
　　我接过帖子，犹豫了一下，感激道：“对不起大夫，我刚才太激动了，冒犯您了，谢谢你。”
　　袁大夫不在意的摇摇手，说：“我也没帮上什么，你这样说我反而会过意不去。”说完便离开了。
　　掌柜送袁大夫下楼，而我给了点钱让伙计再帮忙到药店抓药。我静静的坐在戚商隐的床边，心里的滋味不知该如何表达。
　　戚商隐直直的看着我，对袁大夫说的话一点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没想到我的伤势这么快就发作了，你听好……”他吃力的在胸前摸索一阵，掏出一个精致的小袋子递给我，我接过来，有硬物滑落手中，一颗曙红色珠子赫然出现在我眼前，“将这个带到瑶清，交给洛府的人，他们会给你一定的报酬还有……解药。”
　　我怔怔的看着这颗红珠，顿时明白戚商隐带走我的原因，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伤重不治。“不要。”我果断拒绝。
　　“你拒绝？”戚商隐冷冷的问。
　　看看戚商隐再看看手中通透的珠子，我在心里冷笑，“这么不祥的东西我可不敢要。”
　　戚商隐垂下眼皮，“那你选择死？”寒意从脚底硬生生的窜到心头，他的话让我慌了，“你不要强人所难，看看你自己为了一颗珠子把命都陪上了，难道我也要搭上吗？不去也是死，去也是死，还不如我自己了断。”
　　“你知道？”戚商隐警觉的问。
　　“我猜的，你如此重视这珠子，说明它的来历非比寻常，我虽然不知道你们龙芥是做什么的，但不难猜，应该是接受一些人的秘密任务，这珠子应该是你冒着生命危险拿来的东西吧。”我缓了口气，才接着说：“连你都成这样了，我根本不可能完成你的嘱托。”
　　“你去还是不去？”
　　我愤怒的嚷到：“不去，除非……”我怒视着戚商隐，“除非我们一起去。这是你的任务，你至少要把它完成再死，反正我不管，你自己去送。”其实不是我不想帮戚商隐，万一我答应他，他就放弃了求生意志那该怎么办，我想他苦撑这么久一定是为了这颗珠子。
　　“你……”
　　“公子，你的药抓来了。”门口传来伙计的声音，我忙应了一声，又对戚商隐说：“活下去吧，不要放弃，我和龙巽还在期待你。”我心里也没底，看着戚商隐虚弱的样子，我也跟着难受，袁大夫的话让我的心一刻也松不下，为什么我老是对一些不太熟的人尽心尽力？“我去煎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