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制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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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大姑娘过来看您了。”
“喔？大姐姐来了？莲馨，还不赶紧去替姐姐倒茶？”
“是。奴婢这就去。”
“妹妹的屋里真是香啊，我隔着老远就闻到了。可惜现在天气冷了不好再挂着竹帘子，要不然你这屋里的香味都能飘到我屋里去了。”低头从厚厚的门帘下跨进屋来的容府大姑娘菀玥，一如既往的小家碧玉并且可爱着。身边替她打起帘子来的那个丫鬟，就是从小就服侍在她身边的大丫鬟慧绒。
要说这个慧绒，在容家下人当中多少也算得上是有背景的了。她的爷爷跟奶奶，如今恰巧就是分管着容家内外两处事务的头号大管家。
“大姐姐这是打趣我呢，哪里就能那么好了？姐姐要是真喜欢，不如我先做出一些来送给姐姐，你看如何？”
“要是真能那样！我自然求之不得，只是妹妹比我都还年纪小呢。我这个当姐姐的不说多拿几样好东西给妹妹玩，怎么还好伸手问你要东西的？”
嘴上虽然是在这么说着，不过光看菀玥满脸欣喜的一把抓住了菀琳的手臂。也多少的能够明白，她其实是还有多艳羡，此刻在菀琳屋中所不断弥漫四散的这种橘子香了吧。
“说到冬天的话，果然还是要用暖香更好吧？就算只是心里那么觉得，可是只要闻起来的香是能叫人觉着暖呼呼的，身子自然也就不会觉得冷了。”容菀琳一边说着，一边用药碾子刺啦刺啦的把一些已经剪成了小段的树枝给逐一的碾碎，“对了，我记得大姐姐刚来的时候还跟我提过，最喜欢的花是梨花？那不如这香的香味就用梨花香吧？不知道大姐姐可会喜欢？”
“喜欢，自然是再喜欢也没有！只不过现在眼看着都快要入冬了。别说是梨花了，只怕是连那梨花树上的树叶子都要掉光了。妹妹这会子又去哪儿给我搜罗来这春天才会有的梨花替我制香呢？”微微的瞪大了些眼睛，脸上满是惊讶的容菀玥一边说一边还用力的吸了吸自己的鼻子，“不如也做成像妹妹屋里的这种橘子香吧？慧绒，打发个小丫头去大厨房问问。府里还有没有橘子，多拿些来也好给妹妹制香。”
“姐姐多虑啦！我既然都说了要用梨花替姐姐入香。自然是有办法变出那梨花来的，只不过现在现采梨花，再从头碾压出汁。这香还真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才能让姐姐用上呢。莲馨，正好。你去帮我把架子上那个写了‘梨花’的小瓶给拿来吧。”
“是。”
刚巧端了茶来的大丫鬟莲馨，一边招呼着菀玥菀琳喝茶。一边很是熟门熟路的回身，自去那个搁在屋中角落里的黑木架子上，取来了一个青花瓷的小白玉瓶。
“你能搬来老太太这边的院里住，我自然是再高兴也没有的。要不然咱们姐妹两个，平时真的就只剩下早晚请安的时候采能够见上一面了。我眼看着如今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你的身子又那么弱。再没有白白出来叫风吹了受冻的道理。所以前阵子就在想，只怕到时候祖母终究还是会免了你每天早晚的请安之礼的。要是真成了那样，我可不就得更寂寞了？”
“瞧姐姐说的。就算没有我，不是还有二姐姐吗？她的身体看着倒挺好，每天来了自然也会多陪你说上会儿话。”
“……妹妹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二妹妹她……出来都有些不怎么能够搭得上话……。”菀玥说着，脸上很快就露出了隐隐不安的墨阳
“……这么说起来的倒也是，本来婷姐姐跟燕姐姐住在咱们家。你在老太太屋里不管怎么样，坐卧终归会有个伴。只可惜小姑妈这一次回娘家，来住的日子也久了。再加上赏菊会又结束了，她要是再不回去，只怕那边余家老太太就要有话说了。”容菀琳一边说，一边接了莲馨递过来的小瓶，把那顶上塞着的木塞子给拔了下来。
“姐姐闻闻，这味道你要是闻着觉得好，我就用这个调了香送给你。”
“呀！果然是春天里梨花开的正好的香气。妹妹……你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呀？我看这小瓶里也不想能装的下多少梨花花瓣的样子啊？！”跟容菀琳隔着炕桌，相对而坐的菀玥稍稍的凑过头来。果然就从菀琳递过来的那个小瓶中，嗅到了只有在春天梨花盛开之时才会四处飘散的花香。
“呵呵，姐姐也未免太大惊小怪了。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可稀奇的。无非就是在春天的时候，把梨花收集起来用药钵给捣碎了。再用纱布细细的过滤出杂质，留下的自然就是万中取一的梨花花液了。”
“三姑娘，这么聪明的好办法您居然也能想得到啊？”跟着大姑娘的贴身丫鬟慧绒，性格方面也似乎像极了她家主子似的。微微的睁大了眼睛，满是好奇的两眼始终都没从菀琳手中握着的那个瓶子上移开过，“那……那三姑娘，这东西能不能放进水里。用它洗脸洗身子呢？要是真能用，那咱们家姑娘用这个洗了脸洗了澡，可不就得整个人都要香喷喷了的吗？呵呵。”
“还说我们家姑娘聪明呢。依我看慧绒姐姐的这份聪明劲，只怕就是我们家姑娘都未必赶得上你的一半呢。”抱着托盘久站在菀琳身变的莲馨，一听这话立刻就咯咯的直笑了起来，“你也不想想，那玩意弄起来该有多费心费神。而且，只怕就算把咱们荣家一整府的梨花花瓣都给拔了来。也不见得就能弄出个四五瓶来。平日里咱们家姑娘拿它调香，都是一边在用一边就心疼的厉害。姐姐这会儿却反倒替咱们家姑娘大方起来了。”
“呀……我这不是，这不是不知道才这么说的吗？”
要说这慧绒，虽说在下人当中出身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好了。可是因为从小就跟在大姑娘菀玥的身边服侍，长房又是自打大老爷起从上到下人人儒雅良善的那一款。这才会被调教的，只被莲馨那么一数落就立刻慌张尴尬的涨红了整张脸。
“呀！妹妹你可千万别见怪。这丫头从小跟着我，就没怎么见过大世面……。”就连被菀琳给让到了上座上坐着的大姑娘，也被臊的脸上火烧火燎一般的直发热。
“大姐姐快别这么说了，慧绒姐姐不过是顺嘴这么一说，原来就是再自然不过的想头。反倒是莲馨，大姐姐的跟前谁许你这么没规矩的？等会儿非得告诉了王嬷嬷，让她好好的再给你多上上规矩才是！”菀琳说着，立刻狠狠的扭过头去瞪了一眼替她惹祸的莲馨。
“姑娘……！”
被狠狠的训斥上了好几句的莲馨，果然情绪立刻从天堂跌落进了谷底。连脸色都瞬间糟糕上了许多，不过碍于容菀琳那越发严厉起来了的眼神。满肚子抱怨的话就立刻全都给吞回到了肚子里。
只不过这一切看在对面坐着的容菀玥心里，却越发的显得更加不安了起来。
“妹妹快别这样，要是因为我的丫头就害的莲馨姑娘受罚。那岂不就是我们的罪过了？妹妹要是真认真法她，那我……那我以后还哪敢再往你这屋里来啊？！”
“姐姐快坐下，快坐下！好好好！琳儿今天就先不罚她，那还不行吗？”眼看着对面坐在上炕沿上的容菀玥，都立刻站起了身来像是要走。慌得这边坐着的容菀琳只能赶忙的站起了身。只等抢上几步把菀玥给拉住了，又重新摁回倒座位上坐好。她这才仿佛又笑又叹的似的说上了一句。
“大姐姐的为人，也未免太实在了些。就算莲馨受罚也是应该的！谁让她那么过分，偏去要下姐姐身边要紧丫鬟的脸面的？这幸好慧绒姐姐是您身边的丫头，再怎么样说都是咱们自家的下人。可要是换成得罪了的是外头哪位姑娘身边的丫鬟。人家心里哪有不恼我们的道理？我也也是想要让她多长长记性，别以后尽出去替我结仇才好。”
“……妹妹这话虽然也很有道理，只不过这一次既然是因我而起。那就求妹妹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她吧。”
“大姐姐快别这么说，什么求不求的。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多没规矩呢，连在自家姐姐的跟前都敢放肆张狂！”
“三妹妹，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姐姐没有，可是这话要是传到了那个居心叵测的耳朵里。可不就要被曲解成这个意思了？”
被容菀琳给握住了手的菀玥，一听这话立刻就不禁愣上了那么一愣。满脸迷茫的想要张口问问清楚。外头的庭院里，却突然传来了好一阵清脆响亮飞禽不断盘旋振翅的声响。
“瞧，是大雁啊！居然还是只雪白的大雁！……素云姐姐，你说它就光只在咱们的院子上头绕着圈飞呢？”
哪怕就算是隔着窗户，姐妹俩却依旧能够听到对面老太太屋里的小丫头们，像是兴高采烈的跑出了屋外来看热闹的样子。
“那是三姑娘从小养到大的，它家主人如今住在这院里。它回来了不往这飞，难道还回春客居里去吗？你是才刚挑进来的，不知道就少在这儿瞎嚷嚷了。也不嫌丢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制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