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虽在堪惊（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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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爱情是一场战争。】
赵珣把吴哲送到院子后就没进去了。
吴哲一人进去，就看到自己表哥蹲在院子角落里拔草。
裁剪得当的西服，黑框眼镜，有些灰尘的西服。
一个大律师却一脸憋屈的在院子里拔草。
吴哲走到他旁边蹲下一起拔草。
“哎，那臭小子呢？”吴翎扭头看吴哲背后，一脸夸张，“不会跑了吧？”
吴哲觉得莫名其妙，明明赵珣进来时告诉他自己挺忙的，就送他到这了，莫非这还有什么猫腻？
看着吴哲的表情，吴律师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忿恨道：“明明爷爷让我们一个区接你，一个清理清理院子，他把你接来了还不肯接我的工作！”
“他那不是忙嘛，”吴哲解释道。
“那我就一闲人？”律师反问，语气拿捏的恰到好处，“我的时间都是以人民币计算的。”
吴哲笑了，从小这表哥就爱和人辩嘴，尤其是和吴哲。
不过吴哲是理论派的，他是实际派的。
“别笑了，怎么当兵一回来木了许多？”吴律师有些找不到对手的沮丧，“还是你实力已经下降了？”
吴哲心说自己在队里是出了名的话多。
“小哲来了啊。”屋子里传来一个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
吴哲冲吴翎做了个鬼脸，意思是自己要进屋去了，您自己慢慢清理战场吧。
吴翎没睬他，摆摆手要他赶紧走。
吴哲站起身，扭头，表情严肃。
“我在部队学到最多的就是，废话没意义。”
吴翎一愣，意识到这小子是在嘲笑他废话多，一时间有种说不出口的气闷，心说我一会自己走。
回去得好好感谢三多这个活真理，吴哲这样想着。
进屋发现爷爷在画国画，毛笔在手中还未搁下。
吴哲就在一旁看着不说话。
最后笔锋一收，吴哲看到的是一幅完成好的冬梅图。
“怎么样？”爷爷漫不经心地问着。
“挺好的，”吴哲回答，“就是有个疑问。”
“说说看。”老爷子将画拿起来，对着光自己看。
“您大夏天的干嘛画冬天的东西？”吴哲是真的有些不解，但他不准备往复杂的方向想。
果然，干干脆脆两个字，“凉快。”
吴哲笑，果然是老爷子的性格。
吴哲跑到客厅，拿了杯子倒茶喝，顺便把爷爷空了的茶杯倒满。
一口茶喝下去，感觉味道有种陌生的熟悉感，不像是普通喝的茶叶，也不像花茶特有的清香，有些像是野草。
野草？吴哲被自己的想法逗了一下，野草茶么？
老爷子看着吴哲的表情，笑着问：“怎么，喝不惯？”
“不是，”吴哲说，“味道挺熟悉的，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老爷子以为他是在找借口，也没说什么，刚想问吴哲一些问题，就听吴哲有些高兴地捧着茶说道：“我知道了，是车前草！”
有些惊讶，同时也有一些惊喜，不过老爷子没打算把这种情感表现出来。
他装着好奇的样子，说道：“还挺懂的嘛！”
“那当然，我在队里有一次眼睛疼，我们队长就给我找的这种东西泡了茶喝……”说到这，吴哲心想坏了，终于自己撞枪杆了。
老爷子似笑非笑地问：“你们队长，对你挺好啊？”
“啊，是的。”吴哲说自己是真心尴尬了。
哪知老爷子没继续这敏感话题，转而问了另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吴哲，你今年过年就25了吧？”
“嗯。”吴哲心说这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当然接下来他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准备什么时候调回来？”老爷子喝茶，看似悠闲，却有着不容抗拒的语气。
“爷爷，我还没到30，”吴哲用玩笑般的语气，“怎么这么早就要我退居二线啦？”
“你啊，”老爷子笑了，“我这可指望你来接班呢。”
“接班？接什么班。”吴哲装傻。
“接共产主义社会的班，”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话锋一转，“我们吴家，你爸报了文职，你二叔经商去了，你三叔躲在地区部队上也不怎么回来，到你们这一代，当兵的就你一个了。”
“嗨，那不是大家都比我有出息么。”吴哲尽力躲避话题。
“出息？”老子冷笑，“你的大学是白上的？军工是白拿的？”
吴哲没说话，他觉得今天是一定要说个清楚了。
“爷爷，其实你清楚的吧？”吴哲声音有些低沉，像极了袁朗。
老爷子没料到他会挑的这么清楚，一时间有些讶然，却反问道：“我应该清楚什么？清楚一段年轻人的爱情故事吗？”
明显的挑衅，但吴哲什么也不想辩解，从某一方面来说，这就是事实。
“那才不是故事。”
“在我眼里，那和故事没什么两样，甚至我能怀疑你说的那个队长的居心，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说对他这个人印象还是好的。”
“您认识他？”
“我知道他爸妈，都是英雄。”
“他是孤儿？”吴哲觉得这个消息太让人惊讶了。
老爷子似乎比他还要惊讶，“你不知道？”
吴哲有些艰难的点头，同时感到巨大的挫败感。
“他连这种事情都不和你说吗？”老爷子甚至不隐藏自己有些嘲弄的目光了，“有什么想法？”
“他有自己的苦衷吧，”吴哲辩解，“我也从没和他提过您的事。”
“不过我估计他知道，不需要你去告诉。”老爷子走向桌前，拿镇纸压着画。
吴哲说不出话，觉得不对却又一时想不到反驳的理由。
看着老爷子已经没有想继续问他问题的想法了，吴哲觉得自己回家这事挺失败，但他不想认输。
“爷爷，”吴哲站得像一棵树，“我不想和你提什么以后，但我现在，不想和他分开。”
“嗯，那又怎样，”老爷子漫不经心，“你回来了，没了这个想头，时间过了，也就没什么了。”
“那您能给我这几年的时光么？”吴哲声音有些大，“让我去证明一下，也好彻底随了我的愿。”
“时间是你想有就有的吗？”持续的漫不经心让吴哲有些无力，这种打到棉花中的感觉，让人很绝望。
“可您就愿意看着您的孙子，就这样按着安排好的道路走过这一生吗？没有意外，没有惊喜，没有人陪伴……”
听了这话，老爷子多少有些不耐烦，“那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您就不愿将这用来折磨我的时间转为给我证明的时间！”吴哲语气有些冲，随即便认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对不起，我有些……”
“说得好！”老爷子笑得有些苍凉，“反正你要走这一遭，就由着你去，我就看看，我老吴家的孙子会不会有哭着跌着跑回来的那天！”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虽在堪惊（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