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日暮笙歌

7、打怪升级是王道 只愿斟

　　只愿斟一壶酒，与君饮，共消忧
　　不要笑傲江湖，儿女情，难回头
　　——晓夜
　　鬼未客栈。
　　也不知道觞言寻思啥了，竟然把修拉到一家客栈，而且他居然只要了一间房间。更诡异的是，客栈的老板竟然还是鬼未酒楼的老板。
　　“啊呀呀，觞言公子怎么大白天带着姑娘来开房呢？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奔放啊！”店主纸扇轻掩笑容，却掩不住他笑弯的眼角。
　　“晓夜，给我来一间隔音效果最好的。”
　　“啊？”修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口水呛到，瞪大眼睛望着觞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店主晓夜也是微微一愣。觞言竟在一个女孩子面前褪下外壳，急匆匆地要和一个白发少女开房！别人不知道，他晓夜可是知道觞言是个很纯情的小男生，虽然平时貌似风流帅气高雅谈笑风生让人误以为这小子是个情场高手，其实这货任性着呢！
　　不过，虽然晓夜知道觞言的为人，可此刻依旧暧昧地望着面前俊美的一男一女，纸扇摇啊摇，摇的那叫一个浮想联翩。
　　二楼最里侧的一扇门前，晓夜停住了脚步，他用纸扇轻点觞言的胸膛，一副“你不用说我了解”的表情，把觞言造愣了。晓夜纸扇收拢，点开房间的门，笑弯了眉毛媚声道：“我把隔壁的房间也为你空出来，保证没人听的见你们的声音。”
　　修在一旁脸早就烧的跟苹果似的，觞言还傻乎乎地拍拍晓夜：“哥们，谢啦！”
　　晓夜点点头，又高深莫测地瞅修一眼，微笑着离开，觞言忍不住激动地朝修低头说：“快进来吧！”
　　修终于爆发了：“你要干什么？你当我是什么人？”
　　觞言一把捂住她的嘴，俯下身在她耳边小声说：“人多口杂，进来说话。”
　　修是被觞言硬拉进来的。觞言十分小心关上了房间的门和窗户，神秘兮兮地对修说：“好了，坐吧。”
　　“……”
　　觞言见修不动，拉开了修身前的一把椅子，自己在桌子对面坐了下来，又做了个“请”的手势，修将信将疑地小步移上椅子。
　　“想必你也知道了，我是一个血猎，也就是吸血鬼猎人。”觞言侃侃而谈，“我儿时居住的村庄被吸血鬼灭了，我是亲眼见到他们吸干了一个又一个村民。我逃过一劫，独自一个人坐在村子里等着有人醒来，或者是，等着自己醒来。可是，村民的尸体都化成了沙土，还是没有一点生机。我是被一个人带去一个血猎家族的，那个家族的首领就是我现在的父母，父亲是当世晋王爷，可他更喜欢和母亲一起研究血族追杀血兽，便上书皇上搬到一个富庶的小城镇。”
　　修问：“可你不是被收养的吗？不会有血猎的能力啊。”
　　觞言道：“我的父母也以为我只是个普通人，可是他们还是在我八岁那年为我进行了血猎觉醒仪式。我是一个能力远超他们的血猎。”
　　修：“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亲眼看亲人被血族吃掉，所以激发了你的血统变异？”
　　“变异？”觞言笑笑，“血统哪有那么容易变异？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的父母都是等级不低的血猎，而他们被血族的人盯上了。”
　　血族……就算不会自己跳动，修也是有心的，她不过九十七岁，在血族中不过是个小丫头，还没有足够的阅历把族人的一切罪恶看淡，说不愧疚是不可能的。血族以血液为生，尤以人血最为贪婪。她是见过的，族人残忍地踏向人类的土地将那里变成了一片尸土。
　　眼底抹不去的悲伤被觞言看在眼底。有心就会同情，觞言理解这种感情，没什么值得高兴，也谈不上讨厌，只是，“你这个表情让我怎么好意思往下说啊。”
　　修连忙收拾心情，认真地听觞言继续说下去。
　　“我从知道自己是血猎那天开始就立誓，总有一天会向那群魔鬼复仇！”
　　只是一闪即逝的寒意，却被修清晰地捕捉到了。再怎么说修也是临近百岁，人类那些情绪她多少还是了解的。觞言隐藏的很好，可那张俊美总是带笑的脸庞之下是怎样无尽的伤痛，修可想而知。
　　“修，你知道血猎的二次觉醒吗？”觞言收起眼底的寒冷，向修问道。修摇摇头。
　　觞言说道：“一般血猎都有一次觉醒，而且大多说血猎也只有一次觉醒的机会。那次觉醒决定我们的血猎等级。血猎等级分为白，黄，绿，蓝，黑，银和金。白级最低，金级最高。我八岁觉醒时是银级，我的父母也只是蓝级和黑级。通常血猎等级天生注定，与父母等级有很大关系，一生都无法更改，不过要想提高也不是没有办法。”
　　“就是你说的二次觉醒？”
　　觞言赞赏地点点头：“不错。和一次觉醒不同，二次觉醒和天赋无关，完全是由自身努力得来的能力。血猎若是能二次觉醒不光能让等级提升两到三级，还会得到神秘的力量。可是，从古至今，真正能够二次觉醒的血猎不超过五人。”
　　“是因为那个二次觉醒很危险吗？”
　　觞言笑笑：“修果然聪明。古往今来，为了得到力量去做二次觉醒的血猎数不胜数，其中更是不乏优秀者，可是二次觉醒的风险实在太大，血猎们不但没有得到预期的力量，还白白断送了性命。”
　　“这么说，你想要做二次觉醒？……那你从家里跑出来和觉醒的事情有关？是因为危险，父母不让你去吗？”修把从遇见觞言以来遇到的所有事和觞言的话穿起来，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修，你还真是聪明，身手还这么好。”觞言一想起修带着他跳过十米高的围墙就一阵无语。
　　“那么，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让我帮你吧。”
　　“……”觞言这回更无语了，想刚才他居然说这么聪明的一个姑娘笨，讽刺啊。
　　“帮你也不是不可以，嗯，反正我也没什么要做的事。不过你怎么就相信我？还有帮你有什么好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相信姑娘，只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很奇怪的感觉，是吧！呵呵。”觞言笑着笑着，眼圈竟不自觉地红了，“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可能，可能就是这个理由。至于好处……”
　　“行了！”望着觞言发红的眼眶，修心头莫名的疼了。他深邃水亮的双眸恍惚让她想起好久好久以前，有一个男孩朝她微笑，一直笑，笑红了眼睛，笑出了泪，她也不记得那个男孩的样子了，就像她在岁月中不知不觉忘了很多事，与意愿无关。
　　“你相信我就行。”
　　“谢谢。”觞言嘿嘿地笑了。觞言很爱笑。很久以后，修回想起刚认识觞言时，他的笑容像是一颗明亮的光点，闯进她的生命中，再慢慢扩大，若隐若现，那个笑容曾为她扫除际遇中所有阴霾。

　　深夜，晋王府。
　　天地森然，墨色的夜染得华丽的晋王府也是一片凝重。夜风瑟瑟，不远处的一棵小树上正伏着两个心怀鬼胎的夜行人。
　　“目标是密室中一张金牌，金牌上写着‘烈焰’两个字，我去把王府的人引开，你进到密室取东西。事成之后在这棵树下汇合。明白了吗？“树上一个白衣俊秀的男子朝身边一个青衣女子说道。
　　“我认为我们应该设个暗号，以确保来人的身份。”青衣女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好的。什么暗号？”
　　青衣女子想了想，随口说道：“就‘陌上花开’吧。”
　　男子一愣，脑海恍惚一片，口中喃喃地重复着：“陌上花开，陌上花开……”
　　未等男子回应，青衣女子话音一落，便飞身落下，掀开树下暗藏的石板，小心进去，随后把石板盖上。男子从恍惚中惊醒，也缓缓地从树上爬下，朝王府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