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爱情（仁王忍）》此陶已腐

8、8-9（完结） 这天，

　　8
　　“雅治君，请务必谨慎。”
　　“我知道了，母亲大人。”
　　仁王穿着和服，右手拎着折扇，不见了平日里勾人的痞子样，倒是多了些风流颜色。
　　他跟着仁王羽里子下了车，走进了浅野的一所和式别院。
　　院子里很静，静得可以听见清越的鸟鸣和竹水钟规律的滴答声。
　　仁王羽里子迈着优雅的缓步走在青石板路上，每一步都落在最完美得体的位置，连带着仁王雅治也小心翼翼了起来。
　　前面的侍者拉开小路尽头的和室的拉门，仁王羽里子颔首谢过，向屋里走去。
　　“抱歉，我们来迟了。”
　　“请不必介怀，羽里子夫人。”
　　咦？这个声音是！？
　　仁王惊讶的抬起头，看向跪坐在茶桌边的人。
　　熟悉的墨蓝色头发，熟悉的普鲁士蓝的眼睛，熟悉的温柔旖旎的关西腔。
　　只是那高挺的鼻梁上没有了平光镜的踪影，气质也是前所未有的清寂寡淡。
　　“鄙人忍足侑士。家母偶染微恙，无法出席。此次茶会，由我代持。”
　　仁王雅治觉得自己完了，从他看见忍足的那一秒开始，这个世界就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那人动作优雅地刷杯点茶的样子，不卑不亢地奉茶的样子，与夫人们低声浅谈花道的样子和他之前蛊惑人心的游离暧昧交替出现。
　　枯燥的花道、抹茶道与那天被雨淋得湿漉漉的黏腻感一下子都生动美好起来。
　　这是独属于忍足侑士的魅力。
　　独属于那个叫忍足侑士的男子，对他仁王雅治的魅力。
　　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忍耐了，想要对那个人倾诉爱慕的急迫心情已经无法再忍耐了。
　　茶会结束后，仁王并没跟着仁王羽里子离开，而是叫住了忍足。
　　忍足看着仁王眼里毫不克制的、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退避的感情犹豫了一下，“……请随我来。”
　　他引着仁王穿过清寂的庭院，到了西厢的一间耳房。
　　拉开拉门，一阵暖香扑鼻而来。
　　是咖啡——按理说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屋子里的布置并不是仁王以为的和室或者卧房，而是大大小小的架子和各种器具以及各种各样的饮品，就比如咖啡壶里正在煮着的咖啡。
　　“学会茶道不过是必备的礼仪，并不代表平日里也要去喝那种太过清淡苦涩的东西。有些东西，就只适合品味与欣赏。”
　　忍足倒了两杯咖啡，放到屋子中央的矮桌上，“那么仁王君，我是否有幸知道您的来意？”
　　仁王直起身子，看着忍足。
　　他觉得他这辈子从来都没这么认真过。
　　“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并没有被仁王突然的认真姿态吓到，忍足只是以同样的认真眼神看回去，“仁王君，你真的以为，这是爱情？”
　　“如果不是爱情的话，又会是什么呢？”
　　“是迷恋。”忍足看着仁王，薄薄的唇里吐出代表否定的字眼。
　　“迷恋。”仁王细细地咀嚼着这两个假名，忽然笑了起来，“因为是你，所以才想要全部霸占；因为是你，所以才愿意尝试着认真下来；因为是你，所以才会因为多了解一点而暗自雀跃……侑士，你告诉我，如果这只是迷恋，那么'爱情'又是什么？”
　　忍足摇了摇头，起身拿了一罐奶精、两块方糖和一瓶柠檬汁。
　　“仁王君，你大概不知道，在CD店里交锋的时候，我以为你心里的人是柳生君。但在冰帝门外你问我那些话的瞬间我忽然明白，你心里的人从来都只是我，却又从来都不是我。”忍足笑着阻止了仁王的辩解，“我并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仁王君。我知道，从没有哪种感情在一开始就是真实的。所以我愿意给你了解我、靠近我的机会。可那并不代表我会在你拒绝之后再一次次的把机会送到你手里。”
　　他把一杯黑咖啡推到仁王眼前，“完美的爱情从来都不是纯粹的，他本身是这个世界最苦涩的感情。加上甜蜜的相处（——他把一块方糖夹进杯子）和纯美的试探（——他又加了两匙奶精），这才是让人回味的爱。只是仁王君，爱情最怕的不是外人的插入，而是举棋不定。”
　　他拧开柠檬汁的盖子，将里面的汁液倒进了杯子。咖啡里开始不断析出白色的凝块，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
　　“这世上，哪里有犹豫不决的爱情呢？”
　　忍足向着仁王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仁王看着忍足的背影，就像那天傍晚在冰帝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高楼大厦之间。
　　他终于明白那天到底丢失了什么了。
　　只可惜，也仅仅是明白而已。
　　9
　　这天，忍足侑士掐熄了一场还未盛开的迷恋。
　　而仁王雅治，错过了一场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