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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想永久留住这平淡却珍贵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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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小家伙收下了我的承诺。小家伙的名字很好听,小慕。
之后,我把他安排到治安条件好些的地区,为的就是他安全。从弱肉强食的本质上来说,流魂街和虚圈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不过是住在瀞灵庭里的死神们都爱标榜正义罢了。
结果没想到我千算万算,还是发生了袭击事件,是上次的那些欺负小慕的混混们。真亏他们能找到这里来!
偏偏那天有数只虚出现在现世,我被派去增援驻守现世的死神了。杀光了那群虚后,我带着一身血迹回来了。
很奇怪对吧?虚这样的生物被砍伤竟然也是会流血的。而那血,竟然也是热的烫人。
去找小慕的时候,我猛然发觉他的灵压不太对劲,急急忙忙找到他的时候,却看到他一个人呆呆地站着,像很久之前的那样,眸子里只剩下死寂。更叫我担心的是他浑身都是喷溅上的鲜血,将他那一头原本好看的棕色短发生生染成了妖异的猩红色,再顺着鬓角留下,滴在灰色的布衣上,斑斑驳驳的。而他的身旁,躺着的是几具横七竖八浸在血中的尸体!
乌云掠过,遮住了月色,天地间顿时变得黑暗起来,只有人血在暗暗地泛着诡异的红光。
寂静的快要让人窒息而死了。
他看见我,转过头来,眼神空洞地说:“姐,我……我……我杀人了……”没等我回答,他突然颓废地跪坐在地上,把脸深深地埋在怀中,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着。
这次,我没有安慰他,而是大步走上前狠狠给了他一个暴栗。他惊讶的停止了哭泣,不解地抬头。我轻叹一声,摸摸他的头,还好,眼神终于恢复正常的样子了。
“白痴。你保护了自己啊。再说他们是坏人啊!你杀了他们也是为民除害!”摸摸他的头,我说了句俏皮话,“瀞灵庭会给你发奖状的哟。”
“可是……”他还是一脸凝重。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小慕,你想要保护别人么?”他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坚定地点了下头。
“那么,如果有人要伤害你要保护的人呢?”
“我绝对不会允许的!”他骄傲地昂起了头,眼中有光芒在闪耀着。
“这就对了。”我笑了,“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吧,这不矛盾。”
我亲爱的小慕,这世界,不是靠说理就能解决一切,有时候,迫于无奈,你只能去执刃充当杀戮的恶魔,可同时,你也保护了更多的人。所以我们只求无悔。我们永远都无法逃离这个世界,所以只能遵守规则,只能去习惯,去适应。或许,终有一天,你会发现竟认不出自己了。原来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永远没有人知道,永远没有人记得。但这又能怎样呢?选择了就没得后悔了。
因为这次的意外,我既发现了小慕不能再在流魂街待下去了,又发现了小慕的死神能力。于是,我向他伸出了橄榄枝……呸,这什么鬼!
那天是下午,我没任务,遂买了西瓜回来,和小慕坐在家门口,夹着燥热的风吹拂双颊,却是意外的温暖与柔和。
我一边没形象地啃着西瓜,一边对小慕说:“小慕,你去当死神吧。”
“欸?”
“我说,小慕,你去当死神吧。”
“为什么?”
“你不是已经发现你的能力了么?”顿了顿,我继续说,“所以,去当死神吧,搬去瀞灵庭,这样我也能照顾好你了~”说完,我一边嬉笑,一边用沾满西瓜汁的手揉乱了他的棕色短发。这熊孩子,连头发都是软软的,手感异常的好~
“喂喂……别揉啊……黏黏的脏死了!”
“我偏不!”我得意地看他炸毛。
“喂……你这样还算是姐姐么?”
“应该不算……”我经过深思熟虑后一本正经地说。
“……”
“哈哈,炸毛了啊好萌啊……来!再给揉两下!”怪阿姨的本质开始复苏……
再之后,就没有再出什么乱子了。小慕很顺利地考上了真央,并且被分到了一班,这还让我这个当姐姐的得瑟了几个月~(●▽●)
但是很不幸,之后很快传出了这样的流言:三番队弱爆了的水目六席竟然有个真央一班的天才弟弟!—皿—
更可恨的是,小慕听说了后很得意地说了一个字:该!
对死神来说,时间并不漫长。所以,在我每天忙任务的匆忙的时光中,不知不觉,小慕很快就毕业了,但气煞人的是,这小子居然选了三番队第五席!在我多方协调无效之后,只能默默蹲在角落画圈圈的时候,他是这样解释的:
“姐不是说当席官又有面子又自在么?”
“那也不必是五席啊!”
“有什么不好的,不是和姐姐紧挨着么?”
“那为什么不是七席!!七席也紧挨着啊!!”这次换我炸毛了。
“因为……”他低头沉思,好像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
“恩?”
他突然嬉笑道:“因为我比你强啊~”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腹黑了?!他是不是偷跑到四番队那取经去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我只能作罢,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这个让人绝望的现实。
而小慕和我,都在努力地活着。不论是谁出任务,我们都会喋喋不休地叮嘱对方注意安全,同时威胁说如果回不来了,就会吃光对方私藏的零食。
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没什么好惦记的,所以即使哪天死了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小慕,为了他,我也不能任性的私自离开!而他对我而言,就更是如此了。几百年,好不容易有人能陪在我身边了。
何况,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如果可以允许我贪心一次,那么,我会说,我想永远留住这日子。呵,只不过,现在看来,那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别说永远,我连多余的日子都留不住,我挽留了,却被不容改写的现实所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