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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混乱之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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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之中,从不缺乏意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六道骸对医院相当没有好感。
苦涩的药片,泛着冷光的针头,以及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对童年的缅怀。
所以哪怕现在是发着高烧、面对着云雀的拐子,他也不准备去医院。
在某些事上,六道骸是绝不退让的。不过这些事落在别人眼里也许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比如现在。
发着高烧却还依旧用着玩世不恭的无所谓的态度和云雀死磕着。
他太清楚了。
他太了解眼前的这个人对自己的骄傲有多看重。
所以只要自己做的不是太过分,他是不会下狠手的。
但不下狠手并不等于不动手,很多时候云雀恭弥还是喜欢用以暴制暴来解决问题的。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黑发少年利落的一个手刀放倒了刚才跟他磨磨唧唧的许久的人。
当他的手指滑过蓝色的发丝时,那个少年的脸是暖的。
那抹因为发烧而不自然的晕红,红的有些魅惑人心。
随意的捻好被角,黑发少年静静地关上纸门离开。
“草壁,等下去找个医生来。”
一如往昔没有什么变化的语气,云雀头也不回的回到房间继续处理事情。
这一切都不过是日常里的小插曲罢了。
很多事,很多人只有真真切切的接触过后才会知道个中感受。
米色的房间依旧黑漆漆的。
如果七个月前他没有忘记的云雀的话,也许现在的他会不合时宜的kuhaha大笑,因为云雀恭弥和六道骸不应该是这样相处的。
但事情的发展好像已经不受控制了,然而刚才被打晕的那个少年现在却好像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蔚蓝色的长发从额边不经意的流下几缕,正好遮住了那只血红色的眸子。
他一直都很清醒。
那只猫是真的,云雀是真的,那个吻也是。
会是真的才怪。
“看了那么久的好戏,你也该看够了吧。”淡淡的,有些戏谑的声音。少年微笑的看着房间的某个角落,然后接着说道。
“若果阁下真的那么喜欢躲在角落里观众,我不介意送您到我的世界看看更精彩的表演。”他说的明明无比诚恳,但是传到人耳朵里却有种让人牙痒痒的感觉。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低沉中带着几分不可抗拒的声音幽幽的在偌大的房间里响起。
瞬间,血红色的迷雾在房间里渺渺升起,一切都好像开始变得不真实。
不知何时出现的靛青色的结界被血红的迷雾层层围住,在这红与青交界的地方蓝色的电花在房间里霹雳哗啦作响。
所谓的幻术不过是人在脑海里虚幻出来的场景,然后构筑出所谓的真实来迷惑人心。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一阵凛冽的劲风所打破。无限延长的流云锁链沾染上明艳的紫色云焰,一时间恍如白昼。
六道骸一转过身看到的便是脸色不善的云雀恭弥,黑发少年看着眼前的人,挑了挑眉然后不可置否的说道。
“夜闯私宅,咬杀。”
“扰人清梦,咬杀。”
没有说是对谁,但是行动已经说明了他的一切。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云雀恭弥从来都是行动派,而对借刀杀人这招有着特别喜好的蓝发少年也乐得看两人交手。
在云雀恭弥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防守这一说,所以他的每一招都是带着十分咄咄逼人的力道的,紫色的云焰和靛青色的结界激烈的碰撞着。
木质的地板在强烈的冲击下首先败下阵来,看不见的木屑在半空中轻舞着,那原本坐山观虎斗的那个蓝发少年却已不见了踪影。
紫色的火光无声息的膨胀淹没一切。
像是火灾过后的惨烈场景,原本精致典雅的房间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废墟。而一切的始作俑者也不见了踪影。
逃走了吗…
“切。”
无聊的打了个呵欠,吩咐草壁处理好接下来的事的黑发少年不急不缓的走向自己的房间。还未走远,就听到身后的人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恭先生,六道先生他…”
那人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就在草壁以为那人无视了自己的问题时,却又不真切的听到了
一句。
“不用管他,我该说过的这件事用不着你插手去管,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再回头,已然不见那个人的身影。
是啊,恭先生说过的。
“这件事用不着你插手去管,就算第六道能力被封印,就算无法站起来,六道骸还是六道骸,不是那些草食动物能抹杀掉的。”
草壁一时之间有些愕然,却又在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
就算那个人坐在轮椅上,六道骸还是六道骸。
或许这就是恭先生关心人的方式吧。
而消失不见的蓝发少年此时正在看不见的角落里继续他的演出。
从对方陷入他的幻术的那一刻开始就胜负已定,云雀的出现只是加快对方失败的时间。
“堕落吧,然后轮回。”
血色的迷雾瞬间消失,留下一地粉色带血的樱花和血迹斑斑的尸体,右眼轻转,眼中的数字由一变三,黑压压的一片蝙蝠迅速的横扫地上的一切。
不留一点痕迹。
好像一切都未曾发生。
这一切是真是假未可知。
少年有些疑惑。
那些疑惑像是越滚越大的雪球让人无法忽视。
他早就知道有人在暗处偷偷的让他陷入幻觉,但是失败了,对方反而陷入他所编织的梦境里,于是就有了最开始的那场半夜相遇。
不过梦境里的故事为什么最后会发展成那样。
他不得而知。
由不得他细想,呼吸却开始变得有些有些急促,昏昏沉沉的不适感瞬间把他拉回了现实,他的力量还没有恢复过来就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哪怕是再好的身体也经不起折腾吧。
但他是六道骸啊。
所以他没有选择。
眼皮却不听使唤的安然合上。
他真的累了。
但却在闭上眼的瞬间,他却看到有个模糊的身影正在走进自己,会是谁呢?他已无法在思考。靠在轮椅上的那个蓝发少年最终还是昏迷了过去。
故事还未结束。
太阳明日依旧会升起。
重新陷入昏睡的少年又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刻骨铭心的背叛,冰冷刺骨的湖水,血色的眼睛以及没有人看的见的泪水。
但这只是一个故事。
他只是个观众。
所以他只能笑着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两个人从最初不算美好的相遇开始,数十年的朝夕相处,一点一滴的相知,原不原谅的刻骨背叛,决绝,阴差阳错的封印,最后遗忘。
没有结束。
时间模糊了结局。
那些看起来像是电影里才会有的夸张情节,但是串联在一起却又合理的不能在合理。
而在看清梦里的主角的那一刻,少年的原来从容不迫的笑容有些僵住了。
居然是她…
这是眼睛是想要告诉他那个女人的过去吗?
真是笑话。
自己的记忆当然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啊,他们明明已经换回来了不是吗?
梦醒,一切落幕。
再次醒来的时候,六道骸只感觉全身都像是被安上3000转高速马达的机车给彻底碾压过了那样酸痛不已,只是动了动手臂就觉得酸麻无比。挣扎的坐起来的时候,映入眼前依旧是日式风格的客房,黄色的榻榻米,墙上挂着青色的书画,而自己正安安稳稳的窝在暖和的棉被里。
一切如常。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门被打开了,像是无数个安静的早晨那样,黑发少年古井无波的送来干净的衣服。
明明只是短短的几天,但此时正坐在被子里的那个少年却觉得他们好像住在了一起许久。
不过感觉还不错~
但在下一秒,他的结论彻底被推翻。
果然和那个BT暴力狂和平相处是不可能事件,拿下掉在自己脸上的衣服的少年笑得很危险的看着刚刚又重新关上的纸门。
中二病果然是无药可救的!
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个黑发的少年的嘴角却勾出了一个愉悦的弧度来。
果然比起那副病恹恹的样子,还是看某人笑的很欠抽的样子比较顺眼。
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也许昨日并不尽如人意,但是生活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