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崩坏之前 终于快到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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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清晨，空气清新，鸟语花开。住在这里的人只要不是苦大愁深的话，是很容易产生幸福这种感觉的。至少，Emiya看着又一大早爬起来在厨房忙活，好像有了些活力的小女孩时不禁产生了些许类似的感情。好像看到了在乎的人未来的幸福一样。
虽然多少有些不爽，唔，现在不是表达这一点的时候。
“小樱，又在给……你哥哥做早餐吗？”
“嗯！”
樱的眼神虽然还没有多少光亮，但脸上却开始泛起红晕。这种展开让某人担忧了一下未来的少女是不是会出现兄嫁Ending。
不，不可能的！那个奇怪的小鬼日后还是滚去搞基吧！
“……”
Emiya按按太阳穴，把某些情绪消灭干净。最近，曾经的那个少年卫宫士郎的感情越来越能干扰他了。
“那个，小樱，你喜欢的话厨房可以随便用，但千万不要用刀哦。”可对于这个女孩，他还是下意识的轻声细语：“而且也不用起这么早……你哥哥估计还在睡呢。”
“我想试着给哥哥做这个蛋糕，要在他醒来前成功才行。”
樱指着估计是爱丽斯菲尔写给他的蛋糕制作方法说道，“爱丽妈妈说士郎的姐姐就很喜欢这个。”
……虽然小樱这个样子是很容易激起母性没错，但妈妈你究竟有多喜欢别人叫你妈妈啊！
Emiya很想扶额。但表情依旧十分温和。
“小樱做的东西，那小子肯定会喜欢的。”
敢说不喜欢他就去好好Tiao教那小子。
小樱自然没听出这言外之意，而且好像还想到别的地方去了，她的脸越来越红。
“真的吗……这，这样……”她害羞的别过头去，沾满面粉的两只小手不断的搓着。“太好了……”
“……”
这是个多么青涩而美好的清晨啊！
但在这轻暖的乐曲之中，却有不协和音尖锐的割开某些轻暖柔软的东西。
另一个房间
在床上坐起来的蓝发少年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的时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夫人，有何贵干？”
或许是想要得到预想中的另一个答案吧，他问了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身后的女子停了下来，像是有些无奈的笑了。“慎二君总是这么严肃呢。”
“……雁夜。”
“嗯？”
“间桐雁夜，这是我真正的名字。”他转过头，认真的注视着爱丽斯菲尔的眼睛，那眼神称得上是悲悯。“先前我的事，还有对小樱的照顾，谢谢你了。”
既然这个女人已经下了这种决心，那么现在告诉她自己的真名，和更多的事情都没有关系了。
雁夜无法做到直到最后都对这个帮助过自己和小樱，而且还让他产生了某种共鸣的女子说谎。
“你其实早就知道我是怎么回事了吧。”
“嗯，身为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对于身体和灵魂什么的多少有些了解。”和雁夜不同，爱丽斯菲尔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而且雁夜君也表现得很明显，虽然还是有些我不能理解的部分啦。”
“不能理解的人不是我。”
“是吗？”她立即知道了雁夜说的是谁。“那个人希望获得圣杯对吧？”
“嗯。”
“他的愿望是什么？”
“他不想死。”这个答案因为身前女性的存在而显得特别沉重，但雁夜还是把这些字逐个吐了出来。“他还是个大孩子，但现在却只剩下不够一个月的命了。”
爱丽斯菲尔沉默了一会，问道“你认为圣杯会去实现他的愿望吗？”
“不知道，但总好过等死吧。”
“说得也对。”
爱丽斯菲尔对雁夜伸出了手，手上，是一把亮晶晶的车锁匙。
“走吧，在我还没有完全变成圣杯之前，把我带到那个人认为的，圣杯应该降临的地方。”
雁夜没有动。
“你觉得这样好吗？”
“……我已经知道圣杯被世间一切之恶污染了。”爱丽斯菲尔道“但现在的切嗣，说不定会对圣杯许愿，许下会让他后悔的愿望。就算他没有试图换回家人，圣杯也可能会诅咒他。还有士郎，我不希望他面临那么痛苦的选择。”
“我不能让这些事发生，雁夜，这里只有你会了解我，并帮助我了。”她的笑容里终于浮现了一直压抑着的苦涩“对不起……拜托了，我现在已经没办法开车了呢。”
只剩下最后三个servant了，她也越来越接近器具的状态。
“你觉得我不会把你交给他吗？”
“没错。”爱丽斯菲尔点点头，道“我肯定雁夜君是个好人，你至少不会直接这样做。”
她和他是一样的，都可以为了重要的人把自己的所有未来牺牲掉。
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能理解对方。
但他们也是不一样的。雁夜获救了。他已经实现了愿望，他已经不用去死。以牺牲另外一个人为代价，他活了下来，能继续陪伴被他当成女儿去珍视的女孩，能在漫长的未来里，设法治愈她心里的伤痛。
但这个女人却……
雁夜从来没有像如今一样觉得自己的手是这样的沉重。
但他最后还是把它举了起来，去握住这个女人的手，去把她带离重要的家人身边，好让她独自死去。
同日
中午
迪卢木多走进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间，慢慢的，仔细的嗅着浓重的血腥味。
展现在他眼前的，是地狱。
像是给房间铺上满满的红地毯一样的血泊蔓延到大厅，已经凝结得七七八八。那张本该躺着他行动不便的主君的床上，他如今唯一挂念的人已经不见踪影。将那个人取而代之的，是一足以把一般人逼疯的恐怖。
切得乱七八糟的骨和肉的碎片，破碎的内脏，肉眼可见的血管和神经纠缠在一起……迪卢木多表情不变，身上的负面波动却以黑气的形态几乎充满整栋楼房。
他捡起一块稍大的，红通通的涂满血的碎肉，凑到唇边舔了一下，然后把它咬进嘴里细细咀嚼，再吞进体内。
Berserker可以以失去理智为代价换来属性提高。迪卢木多没有告诉他的主君，为了增加这场圣杯战争的获胜几率，他并没有完全抵御狂化魔咒的侵噬。
——他依旧是个会渴望着Master的血和肉的狂兽。
而现在，恐怕好不容易保留下来的某些东西，也面临危险。
他又拿起另一块肉放进嘴里。
这种血量和肉量，完全足以告知他那个人的死亡。
他的主君已经死了吗？
不会的。
那个人，是他的主君，是他的……
绝对不会在他不知道，看不见的时候死去。
他把肉吞进肚子里，又拿起一块新的吃掉……接着又是下一块——
再多一点，那个人的血肉，那个人的生命，再多给他一点吧。
用它们来……
……
不知过了多久，他想起今晚要做的事，摸一下唇角的血后，决定离开房间。
没关系的，主君，即使你已经死了，圣杯也会把你带回我身边。
这样想着，他又不禁微笑起来，脸上再也没有半点阴霾。
但没走两步，他又再次停下脚步。
【我还没死】
他这时才发现有这几个极大的血字写在身后的白粉墙上。写这种像是恐吓仇人的东西的人肯定是考虑到如果迪卢木多在进门时因为精神冲击一时没注意的话，在他要离开时也必定会看见。
附带一提，这些字写得极其潦草。似乎在和迪卢木多如今才注意到的轨迹别扭的血脚印一起告知看到这一切的人，它们的主人的精神状况已经极其不对劲。
这种场景换作别的一般人看见，估计会以为是什么死而复生的恐怖恶灵丧尸之类的要出门去袭击活人吧。真是一点社会责任感也没有，完全不为别人的心脏及心理健康考虑。
迪卢木多轻轻摸一下早已干涸的血字，笑容里多了一些无奈。
真拿那种完全不会考虑别人的心情的主君没办法。那个人好像觉得全世界都没有人会担心自己，没有人会在乎自己一样。他小时候一定没有人好好教过他吧。
教导主君，也是属下的职责。
迪卢木多下了个决定，等这一切结束之后，一定要把那个人关起来回炉重新Tiao教。
至于为什么要关起来……
不管怎么说，虽然那个人早年缺乏教育，到现在还任性得像个小孩子似的，但毕竟也是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要是逃掉了，会十分麻烦的。
没错，仅仅只是因为这样而已，没什么别的原因。
脸上的血还没完全抹干净，在地狱里贪婪的啃食了血肉再微笑着走出来的男人。这种场景不管怎么想像，也只会令人背脊发冷。
这时已是深夜，象征【达成】与胜利的魔力狼烟刚升入市民会馆的上空。
而在冬木市民会馆附近，双目无神的少年A在晚风里啃完第二十个汉堡后，打了一个寒噤。
在身为间桐雁夜的期间，因为这个男人已经不能再摄入固体食物了，所以到最后他每天所需的能量都只能用葡萄糖输液来解决。这样的大吃特吃，是他一直隐藏在心里的愿望。
现在的他，无论怎么吃也可以。
哪怕可能不久后就再也不能吃东西了。不，还没到最后，怎么可以放弃呢！
他的笑容有些怪异。听见那规律有力的脚步声后，从长椅上站起来的动作，也是如同丧尸一般诡异而且带着某种机械性。
就好像负责当处理器的大脑皮层已经出现严重的故障，说得直白一点，这货就好像刚才精神病院或者浣熊市走出来一样。
言峰绮礼有一瞬间还无法理解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死徒。
神父服刹那间伸出三枚黑键，正要投掷出去时，却见这个戴着兜帽的矮个子向他鞠了一躬。说是鞠躬，但恐怕连45也不够，而且动作别扭，像只是脖子和肩膀突然失去力气一样。
他动作停了一下，这时，对面的人开口了。与动作不同，那是非常轻快的少年的声音。
“言峰绮礼对吧！”少年一直像是为了保护自己免受今夜特别阴寒的晚风侵袭而抓住右手的左手突然滑落了几分，把衣袖拉了起来。“你好，我是Berserker的master。”
绮礼的眼眸在一瞬间紧缩。
那竟然是整整一条手臂的令咒，本该在他父亲手上的东西！
“你想怎样？”
告诉他是他的杀父仇人，向他示威？
绮礼的直觉告诉他没这么简单。
“哦，这个很明显吧？”少年发出令人不快的低笑“你的servant和我的servant现在都刚好不在，我们就该来你死我活的打一场。但是，在这里打未免也太无法无天了，被人看见会很麻烦啊。
“所以，我们一起去市民会馆的大道具仓库怎么样？”
“……”
绮礼看着这个人，感到难以理解。
能活到最后，应该拥有不错的能力才对。就算只是靠惊人的运气，那也要有足够的自知之明才行。这个少年的身形一看便知是没有经过多少锻炼，只拥有普通人的能力。光是看身材，就已经连三岁小儿都看得出他们的实力差距。
难道这是个陷阱吗？
他冷笑一声，从方位和魔力波动可以判断出魔力狼烟并不是眼前这个少年放的。那么，这个人根本没多少时间去设什么足以对付他的陷阱。就算有人扛着机枪准备对他扫射，绮礼也有毫发无伤的杀死这个人的自信。
既然对方都敢亲自出现在他面前了，他何必瞻前顾后！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崩坏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