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死神]孤云》兰蝶缨

6、Prelude.05 死神的世界④ 墨色长发随

　　“哦呀。没想到小麻雀的反应还真的是很有趣呢。”

　　！！

　　云雀猛地回神，银发的青年却早已与自己拉开距离，俊美的脸上是戏谑的笑意。
　　不是他。
　　不是他。

　　微微阖眼，少年感觉手指的骨节被自己捏到错位：“那还真是抱歉让你看笑话了……”不知为何又稍顿一下，清冷的嗓音把微不可觉的颤抖完美掩饰：“不过我迟早会讨回来的，市丸银。”

　　转身正欲离开，少年突然感觉到脑后一阵刺痛！
　　“就这么想走吗，小麻雀？”市丸银一手拉住云雀略长的马尾一手掐住他的左肩，少年被迫扭过头来与他对视。
　　“要不要我们再玩点别的？小麻雀~？”

　　！！

　　话落时闪着凌冽寒光的浅打已然横在了青年颈前！没有回话，只不过，极具威胁的行动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如果你是来挑衅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咬杀。”本来想用拐子将眼前这个人狠狠咬杀一顿，可是今天早上云雀紫宸那个混蛋以自己要把剑道练好为借口没收了他的拐子！现在自己身上唯一可用做武器的东西就只有这把真央为每位学员配置的普通浅打。

　　“嗯哼~小麻雀要打架的话，”看着阳光下冷泛寒光的剑刃，市丸银看向面色阴沉的少年挑起很不合时宜的暖笑：“我随时都可以奉陪的呀~”
　　哎呀哎呀，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对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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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感觉到自己熟悉的灵压从外面冒出，似乎正在和另一股稍显稚嫩的灵压缠斗。正在教室里教授书法的蓝染惣右介只是抬了抬眼镜，依旧笑得温文尔雅波澜不惊。
　　——能和银不分上下吗。那个孩子。

　　“蓝染老师？您在看什么？”
　　正在练习书法的一名女学员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五番队队长向窗外看去的眼神，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没什么。沢井同学，你看，这里应该写重一点哦。”
　　“啊，是！蓝染老师！”

　　“蓝、蓝染副队长——”
　　气喘吁吁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蓝染闻声抬头看去，同他一起前来的一个五番队队员此时满头大汗气息紊乱：“蓝染副队长、市丸三席他、他……”

　　“冷静一点，原田。银他怎么了？”
　　“市丸三席他、他和一个一回生打起来了！”

　　！！！！
　　于是，堪比晴天霹雳，全场错愕！

　　市丸银。
　　那个仅用一年时间就在真央毕业的天才。
　　进入护庭十三番之后也仅仅用了三年时间便成为五番队三席的男人。

　　“一回生？！”
　　“难道是……委员长？！”
　　“不是吧，那个人居然胆敢和市丸三席……”

　　蓝染还未开口便被教室中哗然一片所打断思路，于是耳中就不断涌进关于评论云雀恭弥的千言万语。

　　“云雀恭弥确实很强啊，可是他对上那个被称为天才的市丸银……会有赢的可能吗？”冷眼旁观者的口吻，纷纷摇头叹息不止。

　　“不愧是委员长！竟然挑战那个天才市丸银！这才是我们一直追随的委员长啊！”处于激动中的风纪委员，摩拳擦掌热血澎湃。

　　“啊~委员长那么漂亮的脸蛋千万不要被打伤啊，那么纤细的身体好想抱在怀里好好疼爱嘛！市丸三席难道狠得下心下手？！”一干花痴，眼冒桃心红晕遍布。

　　还真是众说纷繁。蓝染摇了摇头，对着自家队员道：“走吧，我们去看看。各位就请在教室中把作业完成吧。我马上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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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身躲过云雀的攻击，市丸银反手扯住飘散的马尾，紧接横空挥出右手劈向少年：“速度太慢了哦，小麻雀~”
　　侧过身体打算避过后方攻击的凛然手刀，少年却因为再度从脑后传来的疼痛在半途被迫顿住身形！

　　猛地意识到什么，少年立刻抬腿向后上踢，大力踹开速劈而来的手刀！接着趁对方抬臂来挡的间隙凌空起跳扫了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直接把男子踹飞两丈之外！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没有重重摔落地面，市丸银于半空中逆风反旋身子接而右掌撑地倒跳一个起落后单膝跪地！云雀没有给他停顿的机会，立刻瞬身到青年背后手中浅打抓住机会狠狠下劈！

　　！！
　　市丸银的身形突然消失，云雀一怔之后敏感地察觉到从身体后侧方传来的微弱灵压，毫不犹豫地抬刀阻挡！

　　“铮——”
　　刀剑碰撞的声音，周围不断涌起激烈的灵压碰撞，两人之间快得看不清动作的交战令人眼花缭乱心生寒意！

　　千钧一刻之际，猛地一道人影掠入两人之间，只“轰”的一声，随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你们啊，胡闹的有些过头了哦。”
　　碎裂的木屑扬起在空中，五番队队长就那样平静地站在两人之间，两手分别夹住双方向自己劈砍而来的武器。

　　“你是……”少年有些意外地挑眉，能够接住他攻击的可不在多数，更何况对面还有个市丸银。
　　眼睛注意到披在那个人身上的纯白羽织，云雀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个队长级别的人物，于是心中刚刚燃起的战意顷刻间燃烧得更为猛烈。

　　“蓝染副队长你还真是令人扫兴啊，难得碰到一个对手的说~”市丸银一如往常般笑着，丝毫没有露出一点慌张的意味。
　　“银。”依旧温柔又不失严厉的的声音，蓝染转头看向黑发少年：“我是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想必这位就是云雀君了吧，久闻大名。”

　　“你很强对不对。”
　　“嗯？”
　　“你很强对不对。”云雀又重复了一遍，灰蓝色的眼眸中是足以把一切融化的炽热战意，“和我打一场。”对战斗的渴望此时超过了其他想法，少年此刻仅仅是想尽快发泄自己堆积的战斗欲望。

　　“啊。我当然很强。只是云雀君，”眼镜白光一闪，蓝染依旧微笑道，“这里可是真央。”
　　“真央由我说了算。”云雀微敛眼睫冷声开口，“我要你和我打一场。”

　　“不，真央并不由你说了算。云雀君。”蓝染说，“你只是用暴力征服了这个学院里的所有人，但这并不代表着你就是这里的王。”
　　“哦？”

　　“真央灵术院由山本总队长一手创办，他是尸魂界里绝对权威的人物，几乎等同于尸魂界的历史。那个人才是真央的实质掌权人。之所以他会如此容忍你在这里胡作非为，只是因为你的身份和血统。”蓝染微微眯眼，“你是云雀家的子嗣，自生来就无法抑制对战斗的渴望，无人能及的强大力量和孤高不羁独自战斗的性格，使你们成为静灵庭最为强大也是最为稀少的战斗种群，正因为如此，由你们提出的要求中央四十六室会一定满足。更何况……你还是那个男人的孩子。”

　　“你说真央的实质掌权人是那个所谓的山本总队长？”云雀不屑地一声冷哼，“我才不管什么云雀家的身份和血统，只要咬杀掉那个人你就可以和我打一场了吧。”

　　“啊呀，小麻雀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山本总队长可是尸魂界最强大的男人哦。就凭你现在的实力，能不能在他的灵压下抵抗五分钟都是个问题~”一旁响起男子漫不经心的语调，“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小麻雀还是不要做这种自不量力的事情了哦。”

　　“哇哦。你在开什么玩笑。”略顿，少年撑开眼帘依旧冷然言语，语调里是不可忽视的高傲和自信，“属于我的东西，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
　　“正因为寸步不让，所以才称之为——荣耀。”

　　.

　　“呀咧呀咧，还真是耀眼呢。那个孩子。”市丸银看着黑发少年离去的身影，语气轻松地对身边的男人开口。
　　比起阳光来更像是一团火焰，肆意地将身边的光和影切割成无数的碎片，融化掉靠近他的任何人。

　　“我倒是觉得更像刺猬呢。云雀君。”蓝染惣右介依旧笑得温文尔雅。
　　“因为身上的刺越多，别人吞得也就越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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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黏稠的仲夏像是转性一般越发清爽开来，闷热晕眩的感觉开始缓冉消退，走在街头，耳边还会不时收到路人闲话天气，无非逃不出“夏去秋近”诸如此类。

　　经过多方的不懈努力，云雀恭弥如今终于不再排斥浅打的存在。现在云雀已经将剑道用得和用拐子一样顺手，尽管如此他仍是喜欢用拐子去咬杀人。

　　除了剑道以外的白打、鬼道和瞬步，云雀恭弥都可是说是无可挑剔。作为近身战的无冕之王，他的白打和瞬步成绩一向都是以满分过关，至于鬼道，如果云雀恭弥被某样东西引起了兴趣的话，即使是再怎么难的东西他也能很快掌握，鬼道的掌握就是其中之一。

　　于是，根据云雀的出色表现，校方很爽快地——让他跳级了。
　　而他那个所谓的副委员长兼剑道指导老师五十岚溟则对跳级显得兴趣缺缺。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看委员长你自己的了。”他说，“委员长从真央毕业以后不出五年必定会是十番队的队长，这样的话风纪委员会您就没有时间管了，那么就请交给身为左右手的在下吧。”
　　云雀恭弥对于他自诩为自己的左右手这件事嗤之以鼻。

　　根据真央的草食老师的说法，明天是他们这一届学员的虚狩实习。

　　“喂，云雀恭弥。”倚在门侧墙壁的黑发少年抬头仰望着天空，音色不冷不热：“明天是你们去虚狩实习的时候吧。”
　　“明知故问吗。你。”

　　“切、我才没有！”少年不爽撇嘴道，“真央的虚狩实习最近意外总是发得频繁……所以你……你要……小心点。”
　　“我可不需要你的担心，朽木白哉。”云雀抬头遥望天边，深邃的灰蓝里流泻不出丝毫情绪，“朽木家的大少爷，差不多是四枫院夜一来教你瞬步的时间了呢。”

　　朽木白哉。静灵庭四大贵族之首，朽木家的独子。和云雀恭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如果那段被一只黑猫一起欺压的岁月也算是所谓青梅竹马的一种回忆的话。

　　“云雀恭弥！”被称作“朽木白哉”的少年恼羞成怒的吼道，却在看到对方略显廖薄的侧脸时稍怔住。
　　窗棱将地上的日光投影分割成对称的几块，沐浴阳光而立的少年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不真实。

　　云雀微微阖眼，跨步从朽木白哉身侧走出房间，随后单薄的身影顷刻间便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墨色长发随风掠过自己唇边，仿佛亲吻。
　　“……”
　　朽木白哉呆呆地站了半刻，然后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低吼：“朽木白哉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那个家伙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呢？
　　他微微一怔。

　　明明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