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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是故人来 自己早早就 ...
初秋的天空蔚蓝高远,宛若一块剔透的水晶,将微曛的阳光毫不保留的撒向墨绿中夹杂着明黄的山林间,投下一个个迷离的光斑。
此时的林子本应是极静的,往日偶尔会有不知名的鸟儿悠然长鸣,更显静谧,仿佛一幅亦真亦幻的《秋日远山图》,只可屏声凝视;但这如画的意境却被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长长短短的吁声打破,耳边多了有些惊慌的鸟鸣,不可触碰的风景顿时生动的出现在了身边。
制造这噪音的是个看起来十四五岁,身着粉白衣裙的娇美少女,名为苏莞尔,暂住在距这儿不远处的村庄。
苏莞尔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破坏了山林的宁静,只自顾自的围着面前那棵足有一米宽粗壮的榕树绕圈,不时凝眸望向挂在树枝上的玉佩,露出惆怅而又轻松的神情。
那月白色的玉佩是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在阳光下透着盈盈的光泽,正面雕刻着幽雅细腻的纤长兰草,兰心一点自然形成却巧夺天工的赤色花斑,更显其唯妙唯肖做工生动,反面则简单的刻了一个字——苏。
或许平常人见到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若是从帝京出来的人见到这个字,都会俯首作揖,恭敬的对持玉佩者称上一句"大人"。
金乌苏家,世代辅佐皇帝的古老家族,所在官职虽不是最高的,却一直是皇帝的心腹,即使有几代当家人无能无为,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是能在历朝历代占据一席之地,或是有野心的那么几代,似乎坐到了太傅之位后就安分守已了。
冥冥之中皇家与苏家被一根无形的绳子套得越来越紧。
而苏莞尔便是当朝尚书苏远的小女儿,不过她并不很受苏远的喜爱,娘亲又早死,即使是大家小姐,生活过得也不好不坏,若不是三姐两年前已嫁进了翰王府,而苏家仅剩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这次与朝堂另一大臣世子的联姻也轮不到她。
不过苏莞尔并非真心愿出嫁,只是父命难为,她只好坐上花轿准备到了那里再做打算,没想到经过山谷时被一群黑衣蒙面人劫住,那些侍卫拼命反抗却仍是惨遭屠杀,即使心性坚强的苏莞尔看到这一切也吓得面色苍白恐惧万分;但不想死的念头驱使着她换上身旁死去的侍女的衣物趁乱逃跑,中途被流箭射到肩膀,疼得她一不小心摔下了一处低地,头碰到了石头而顿时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她就已经在那个村庄里了,听村民说是被前去山谷采药的池大夫带回来的,之后又说了很多赞美池大夫的话之类云云,听得她颇为头疼;待伤快要好时,她决定把那玉佩丢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她伸手揉了揉左肩,略还有些刺痛,不过也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又把目光移向那光滑的玉佩,脑海里浮现出爹爹又气又急的表情,但那里面一定没有伤心。
苏莞尔忽然觉得有点儿悲哀,自己在尚书府中待了十五个春秋,从小到大除了娘,爹与大哥二哥三姐或许从来没有真正重视过她吧就像是一个精美的花瓶,属于尚书府,却只会在闲来无事忽然想到时观赏,而平时,便以一种寂寞而落满灰尘的姿态安静地呆在角落里。
自己早早就想逃出来的,如今真的逃出来了,还这么犹豫不决,真是没用。
苏莞尔轻拍了拍脸,装作愉快的样子,但心里的苦涩仍久久无法散去,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不知如何处置这东西,只得在地上挖了个洞,将玉佩一丢,草草的掩上枝叶,头也不回的朝来时的路大步跑去。
刚到村口,一个身着粗衣的女子便亲热的喊住了苏莞尔。
哎呀,莞尔你干什么去了,弄得一身脏兮兮的,跟白二娘去洗洗,待会儿要去看池大夫的!
苏莞尔这时却有些感谢苏远这十几年都让她躲在深闺里,几乎没人知道有她这个人,即使是她要嫁过去的人家也只知道她是苏四小姐,现在她光明正大的用着自己的名字,也不会有人认出她来。
苏莞尔点点头,乖巧的跟在白二娘身后,要知道她受伤的这十几天都是白二娘在精心照顾着她,对她是极好的。
池大夫救了她之后,虽然每天吃的药都是从他那里拿的,不过这么些天来苏莞尔从来没见过他,眼下有了这么个机会,她也异常好奇。
飞快的洗了把脸,白二娘便拿着一个装满药材的簸箕领着苏莞尔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院子前,招呼也不打一声,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
池大夫家颇广的院子里种植了好几种树木与草药,触目一片清新的绿意;最为显眼的是庭中葱郁的裟椤树,那烟雾一般的绿色顺着风扑面而来,摇曳生姿的把秋日凉薄的亮光剪裁得更加朦胧。
阿哑,你也在啊!
刚要向前走,白二娘像是看见了什么令她高兴的人似的,朝树底下挥了挥手。
苏莞尔莫名其妙的在那儿瞅了半宿,终于发现有个着青衣的少年蹲在树下,衬着天光恍眼一看,那少年就仿佛与树融合了一般,不真切了。
这人是……
苏莞尔轻声询问道。
哦,他是池大夫带来的哑巴少年,不会说话,到是会写自己的名字,不过那名儿听起来怪别扭的,时间久了,我们还是叫他阿哑的。
她们朝少年走去,直到少年站起身向她们点头示意时,苏莞尔才惊觉他竟生得如此俊美。
那眉目皆若画中仙人的朗逸精致,有些苍白的面容细腻如雪,一头乌黑长发束于脑后,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度,修长身形所罩的青衣似绿叶苍翠如雾,使得整个人散发着飘渺而不可捉摸的气息。
苏莞尔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有气质的人,就宛如山间的一缕风,海面上的一片云,清冷似烟,仿佛轻轻的触碰都会让这不真实的人儿消失,一时间看得她有些愣忡。
池大夫在不在
许是从小看到大的缘故,白二娘的反应没苏莞尔那么大,只顺手把簸箕递给了阿哑,毫不在意的问道。
阿哑点点头,边灵活的将晒好的药材分门别类的放入摆在他面前的七八个盒子里;明明只是普通捻药细挑的动作,可他做起来偏偏是呷茶赏花的风雅,宛如谪仙般的飘然脱俗。
那我们先进去了,你慢慢整理药材。
白二娘笑眯眯地和他说罢,便拉着苏莞尔朝正对着的那间屋子走去。
经过少年身侧时,她的目光如羽毛轻轻掠到他的身上,忽然一惊——那单色的青衣上竟多了一抹白雪之光,似云雾缭绕,与先前大不相同。
是阳光照到衣服上了吧。
苏莞尔自我安慰,却见阿哑也望着她,形状优美的薄唇缓缓勾起,浅笑如美丽的八重樱般徐徐绽放,瓷器般光滑的容色生动起来,眉目间流转着温和却难以猜测的神情。
待她准备深究的时候,身边却换了一个场景,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药香,似乎还透着一股酒香,沁人心脾的同时也让进入这里的人心神宁静。
然而刚沉下心的苏莞尔却在见到半倚在木椅上的人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的低呼起来。
居然是你!
怎么,莫非莞尔不想见到在下那在下真是白费苦心救莞尔了……
半缩腿斜靠在临窗躺椅上的男子看起来实在有些邋遢,那一袭白衣上到处沾染着黑而湿润的泥土,还有一些花草残枝挂在上面,一头黑发凌乱的披散着,颇为狼狈,不过被泥土抹花的面容倒还算看的过去,特别是那一双眼,竟是少见的茶褐色,比月光更清澈,有微金的星芒璨然流转氤氲如水,却又反射着刀锋般决绝的光。
你们俩认识
白二娘疑惑的看着两人。
沉默片刻,池大夫懒懒的回答道:哦,以前见过几面。
许是料准山里人朴实无华,他的话明明漏洞百出,白二娘也没多说什么,笑着让他们慢慢聊,自己已经退出了房门。
池然,你就准备用这副样子见客吗
苏莞尔熟捻而毫不客气的找了把椅子坐下,有些不满的看着大夫。
饶了在下吧,大小姐!
池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了揉乱发,调笑道:虽然平时要多睡一会儿,可我今天寅时出去釆药,刚才才回来的,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么
你不是在皇宫当职吗,怎么会在这里
苏莞尔侧头凝望木桌上犹带着晶莹水珠的浅紫铃兰,脑海里又浮现出第一次遇见他的情景。
十岁时的那个冬天,正逢上皇太后五十大寿,几乎不怎么出门的莞尔在苏远的安排下跟着三姐平生首次走进帝京权力中心——皇宫。
那些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那些奇异芬芳长年青绿的名花妙草,那些玲珑剔透世间罕见的珍宝佳品,在她看来也比尚书府好了百倍,即使这一切几乎都掩映在了漫天大雪里,但那种可以自由来往,毫无拘束的感觉无疑令她喜难自禁。
离宴席还有一个时辰时,莞尔在向三姐请示之后迫不及待的带着两三个侍卫游荡在辉宏的皇宫内庭;行径之余她不经意的发现了一座隐藏在重重雪松后的两层精致小楼,她一时兴趣大发,爬上了二楼眺望远处的景色。
然而本就出了一身薄汗的莞尔这么被寒风一吹,顿时便觉有些昏沉,想要倚靠栏杆休息一下,一不小心从楼上摔下,伴随着侍从的惊呼,眼前瞬间漆黑。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手臂上的银针刺痛惊醒,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池大夫。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姿态洒脱,作为太医院最年少有为的太医,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本,不过一次针灸,几副药下去,莞尔的伤寒和摔伤就好的差不多了。
就在这段时间里,相差不过六岁的两个人却好似认识多年一样,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但自她病好以后,她便重回深闺,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如今再遇到他,莞尔却觉得他除了更加成熟之外相貌倒是未有什么改变,但又还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是那双眼睛。
记忆中的他总是或低垂或半眯的让那纤长的睫毛遮挡着眼睛,似乎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眼睛,但又不显突兀;现在忽然看到他那双奇异的茶褐色眸子,她才惊觉自己在今日之前从没有看到过池然真正睁开眼睛的样子。
没想到他的眼睛竟然如此好看,温和与锋利可以这么和谐的出现在他的眼中。
苏莞尔抿嘴一笑。
倦了。
池然伸手挡住从木窗外倾下的阳光,似是不能直视耀眼的明亮,然而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冷淡。
什么她偏头看他,不相信当年踌躇满志的俊美少年也会对他的心中圣地感到疲惫。
皇宫里的那些……
他几不可闻的从唇间逸出短短几个字,想要说出来,却在对上少女美丽的墨瞳时无奈的咽了下去。
这么单纯的孩子啊……怎么会了解皇宫光华表面后的阴暗呢
就宛如一把磨得尖利的刀,一片肮脏恶臭的沼泽,稍有不甚就会赔掉自己的性命,或是深深的陷进去,从里到外,都一般污秽;他呆在皇宫里三年,好几次差点儿因为自己的莽撞与那件无法告知的秘辛送命,即使后来变的圆滑,他的心,也无可避免的累了,迟钝了。
他深深的苦笑了起来。
苏莞尔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又不全然通透,见他两个字草草打发自己,也不再追问,又换了个话题与他聊开。
那你为何会到这里
她打量着这个屋子,只觉颇为简单,却又让人身心舒畅;临门右侧是满满一面墙的药柜,左边摆放了一张沉重的木桌,上面笔墨纸砚俱全,既可给人看病写方子,闲时也可练练字,紧挨着的便是池然身下的躺椅,木窗沿上放着一只的和阗白玉如意瓶,想来里面装着的是他从帝京带的佳酿,而药柜边开了一扇小门,也不知是通向哪里的。
我娘曾在这里住过,留下了一个院落,我从小就听娘说这里风景秀美,早想看看,所以从太医院出来之后我就直接来这儿了,反正是散心,爹娘也没有阻拦我。
池然瞟了一眼正在认药名的苏莞尔,见她神色一滞,结合这些天打听的消息,了然的收回目光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看见院子里的阿哑了吧。
苏莞尔果然恢复了常色,双眸滴溜溜一转,不解的眨巴着眼睛看他。
池然轻笑,慢慢的说道:
阿哑是我出帝京时在路边碰到的,满身是血似乎是受了伤,就将他带上,本想等他伤好后就让他走的,没想到他坚持不走,我见他无法说话,不能作小厮,我就问他愿不愿意当个试药人,他竟立刻点了头,我就把他一直带在身边了。
他忽然一乐,得意笑道:我虽然离了太医院,但医术与草药学却没有荒废;后来帮阿哑调理身子的时候又给他添了几味药,没想到居然帮他打通了七经八脉,我还找了爹的老友教他武功,现在的阿哑可厉害的很,而且在我不懈努力下,他也会简单的说几句话了。
池然笑眯眯的坐了起来,浑身散发着自信而稳重的气息,即使身上脏乱,他也有一种令人敬佩而由衷信任他的气场。
那是他对医药的执著与热爱,是生为悬壶济世的医者的骄傲,让他整个人都无比神圣,令人不敢直视于他。
公子。
门外传来一个有些沙哑但隐约半带清灵的声音,仿佛初学说话的人一般,耗尽力气才说出这么简单的两个字。
不用猜也知道是阿哑,只有他会这么称呼池然,不过那个玲珑少年却连说话都如此艰难,让苏莞尔暗暗心疼一把。
进来吧!
池然重新变得懒散起来,仿佛一个眠花宿柳的放荡公子,若不是他身上还带着甘苦的草药味,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位大夫。
阿哑走进屋子,也不多看他们,径直走到药柜前把手里拿的盒子分别推入空出来的七八个洞里。
对了,他原来的名字叫什么啊
苏莞尔凑到池然的身边,小声的问道;然而没等他说话,背对着他们将最后一个盒子放好的阿哑默默地开了口,声音依旧嘶哑古怪,却透着坚韧。
千玦……我叫千…玦。
仿佛心中最深处的执念,即使失去生命,也不愿忘记自己的名字。
关于这篇文章,十七有几点要向各位大大说明的~
1.这文原本叫<>,十七不会改书名就重新开坑发了一次,各位如果发现两篇文开始是一样的,请不要疑惑哈!
2.文章中的花呀药呀什么的都是编的,不用纠结.
3.前面几章有点罗嗦,大大们见谅,不过这里面有很多伏笔的,大大们有兴趣将这文看下去的话,可以仔细观察,有很多牵涉了以后的情节.(这不算剧透吧)
4.这个嘛...就希望大大们鞭策鞭策十七,十七一定努力写下去,锻炼自己的文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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