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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郭明变成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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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年冬,J省双杨村,空气中还残留着过年的余味,村口坟地旁废弃的公房里走出来一个瘦弱的少年,紧紧身上破旧的棉袄,少年向着村里走过去。少年叫杨少卿,今年虚岁十七,在双杨村的众人眼中是个疯汉,直到一个月前。
“就是这个疯子偷了我的钱,整整一千块啊,这可是一年种地得的,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装疯卖傻就可以混过去,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看老娘不打死你。”
“二嫂子,别是弄错了吧,这疯子平时虽然人疯了点可是从来没有进过别人家也没有偷过东西啊。”
“什么弄错了,我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钱还在裤兜里的,早晨醒过来就扔了袋垃圾,钱就没有了,这个疯子天天在垃圾堆里翻来翻去,包不定我不小心掉垃圾袋里给当垃圾扔了被他捡去了呢。”
“他二嫂,一千块那么多张,掉那你还不是一眼就能看到,你看着疯子被你打的头都破了,他身上的口袋你也翻过了,什么都没有不是,别是你放哪给忘了吧。”
“我说秀梅,一千块我会乱放吗?家里都快翻过天来了,要是找到了我至于这样吗?”
“行了,小敏妈,看在你们家老爷子面上你再回去找找,少卿这孩子现在虽然疯了可是毕竟也是你家大伯的儿子。”
“你在这吵什么呢?”
“正好,有贵你过来,你媳妇说掉了一千块钱,说给少卿偷去了,你看着怎么办吧?”
“什么一千块钱,那钱早晨我不是拿着还给家栋去了吗,你在这叫什么呢?”
“你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就拿走了,弄得我找了这半天。”
“我几天前就和你说过这件事了,你忘了到来赖我。”
“行了,快过年了都少吵吵几句,不是我说你有贵,少卿到底是你大哥的儿子,虽然你大哥不管了可是你这做叔叔的也不管?”
“二大爷,我大哥的那些事您不清楚,少卿的事情我没法管啊。”
“屁,你老子死了,你大哥的事你没法管你老子也没法管,看着就来气,没事就滚回去。”
“诶,这都办的什么事情,咱们双杨村几百年了怎么出了这么个不是玩意的东西。”
“二大爷,您也别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少卿这孩子也的确可伶,本来多聪明的孩子,要是好好的肯定能考上大学,现在,唉~”
郭明迷迷糊糊的听着一堆人在耳边说话,觉着有人对他说让他回去还往他手里塞了什么东西,迷迷糊糊的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慢慢的走着。
郭明感觉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他回到了十二岁他娘死的那天,他看到他娘死死抓着他的胳膊要他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郭明看到自己点点头然后娘就咽了气,他看到小小的自己每天干着沉重的农活,四处帮小工慢慢拉扯大弟妹,他看到弟妹相继进了名牌大学,自己每天走街串巷收破烂供两个人念书,两个人在街上碰见他时却假装不认识,他看到自己省吃俭用买了房子却被弟弟骗去当了婚房从此再不让自己靠近,他看到自己胃癌晚期躺在病床,弟妹却偷走了他的钱跑的没影,对了,他已经因为胃癌死在了病床上,怎么还会做梦?郭明好奇的想,但是很快场景变了。
他看到一个小孩子慢慢的从小长大,聪明优秀,是所有人夸奖的对象,接着他看到那个孩子的父母开始无休止的大吵大闹,每次吵闹过孩子的母亲就会痛哭,直到——
“你个畜生,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面部狰狞的杨有荣扯着杨少卿一边猛打一边叫骂。
“杨有荣,你个畜生,你为了和那个婊子在一起,你连你儿子都不放过,我跟了你十几年辛辛苦苦到今天,你居然——”张桃枝破口大骂,扑上来和杨有荣撕扯在一起。
“你个□□,你还好意思说,你有脸和自己儿子干出那种事就不要没脸说。”吵嚷的场景最后变成一片死寂。十五岁的杨少卿看着口吐白沫浑身僵硬躺在地上的张桃枝,目光呆呆的,时间在这里似乎停滞,不再流动。
“畜生!”清醒过来的郭明低声咒骂一声,额头上的抽痛让他知道真正的杨少卿去了哪,他以为他养出来的那两个白眼狼已经是人中极品,没想到跟杨少卿的畜生老爹比起来只是小意思,这世界上居然有人只是为了和小三在一起就陷害自己老婆和儿子有染,叫他畜生显然是侮辱了畜生的品德。
郭明知道自己现在成了疯子杨少卿,他看着破败的屋顶慢慢的越笑越大声,老天爷,既然你开了一回眼,那么他怎么能让害自己的人活得太开心!阴暗的光线中那张肮脏的脸居然诡异的透露出一种罂粟般的致命诱惑,如同放出了一头地狱的魔兽。
停住笑,郭明低头慢慢环视四周,按照杨少卿的记忆这里是公房,以前是守墓人住的地方,只是从土地政策改变,墓地迁走后这房子就空了下来,杨少卿疯了后就一直住在这里。按照断断续续的记忆画面,郭明收罗出所有的东西,双杨村的人其实大都对杨有荣家的事情有数,所以都很可怜杨少卿,有什么剩饭剩菜旧衣服什么的会接济给他,只是因为杨少卿是疯子所以别人不敢靠近他,不过对于郭明而言这样正好。
看着一堆的破衣烂衫还有比人给的吃食,郭明挑挑眉,看来起码今天不用为吃的发愁了。他看着血迹斑斑的破棉袄皱了皱眉,爬起来到公房后面的河边洗干净脸,虽然冻得只打哆嗦,但是还是坚持收拾好了自己。晚上,郭明用捡来的柴火点了一堆火,用破掉的铁锅煮了些吃的,临睡的时候他从破被子里抖出了一卷纸币还有金戒指和一副金耳环。
是了,这是张桃枝死之前塞在杨少卿衣服夹层里的,也是张桃枝手中所有的钱。郭明叹息,杨少卿有个好娘,为了自己儿子能清清白白活下去宁可自己寻死,到死也不忘把所有能给杨少卿的都给他,想起自己的娘,郭明冷笑一声。
“张桃枝、杨少卿,你们安息吧,来世睁大眼睛,别再碰到杨有荣这种人了,你们的仇我会帮你们报的,杨家欠你们的我一定会帮你们讨回来。”
这一夜,郭明彻底成了过去,现在的是杨少卿,一个重生的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