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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她有没有爱过谁? 妙忆打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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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秦王朝崇尚的黑色,妙忆本来也很喜欢。可是如果连续三天被闷在乌漆嘛黑的环境里,没有任何娱乐设施着实让人崩溃。
门口两个模样乖巧的婢女怯生生的站在那,有几次想要突破她们的防线出去透透气,都被他们梨花带雨的模样给俘虏了。“娘娘如果出去,奴婢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基于史书上二世的暴戾,有理由相信她们的话。于是只好端坐在榻上,窝在榻上,打滚在榻上,在这个严格意义上没有床的时代,妙忆不出预料的失眠了。
百无聊赖之际,门外传来了一个尖细,如铁丝划在玻璃上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听闻皇上新纳了妃子,老臣来瞧瞧。”
听到这声音,两个婢女露出惊恐的模样,显然是瘫软着跪在了地上。门吱呀的一声被大力的推开。光线的突然射进让妙忆的视线,有一瞬间的空白。
“娘娘,老臣来瞧瞧您。”妙忆顺声望去,一个面色惨白,三角眼,嘴角不自然的搭拉着的人,带着奸诈的笑望着她。再望下去,门外的守卫也是跪了一地。
“咳咳……您是?”妙忆站起来,思量着这人什么来头。
“老臣,赵高。”他略带骄傲的报出名讳。
赵高?呸!一股浩然正气由心而生,这就是那个历史上专横跋扈,残忍暴虐无恶不作的宦官!真想冲过去一拳打歪他的鼻子。趁着理智尚在,妙忆坐在了身旁的案几上,隔着一层沙曼,笑意盈盈的望着他开口“是您啊,久仰大名了。”
“哦?听闻娘娘是天外来客,竟然知道老臣,还真是荣幸之至啊。”赵高皮笑肉不笑的说。
哼!你的臭名,以后知道的人多着呢!妙忆拣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呵呵笑了两声。虽然知道这个人得罪不得可还是深深的厌恶。
“圣上不顾众臣的反对,执意纳您为妃,老臣当真是好奇。”说罢竟然朝内室走来。
妙忆见他走了过来连忙起身,望了一眼侍卫婢女抖做一团,派不上什么用场了。再一想他一个太监能怎么样,想自己当年在警队也是未遇敌手的。
当他绕过幔帐看到妙忆脸的一刹那,那张本就令人作呕的脸变得更加纠结。眼睛嘴巴大大的张着,一只手指颤巍巍的指着她半响说不出话。
就在妙忆以为他已经背过气去时,他挤出了几个字,脸色也缓和了过来。“你……你……是谁?”
唉,可惜了,怎么就缓过来了。妙忆的脸上闪过一丝刻意的失望道:“林妙忆。”
又走近了几步,瞪着眼睛把妙忆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怪不得,怪不得啊,原来如此。”
妙忆已经大概猜出了其中端倪,可还是故作茫然的问到“什么意思?”
赵高没再理她,转身出了内室。朝着跪了一地的人斥道:“好好伺候着。这要是有个好歹,圣上能扒了你们的皮。”两个婢女已经吓的嘤嘤的啜泣起来。
赵高离开,两个婢女扶着门站了起来,可怜巴巴的望着妙忆,生怕在她这出什么差错。
“娘娘,您要是累了就歇着。”
“娘娘,您饿不饿?”
“娘娘……。”
妙忆爱心泛滥的一一应了下来。
顾念着你们,可也总不能就这么嫁给秦二世了!跟了两个月的案子马上就要侦破,竟然壮烈牺牲了,穿越又落在这么个暴君的手里,越想越气随手将案上的东西扫落在地。吓得两个婢女又瘫在了地上。见了可怜,妙忆柔语气道:“快起来吧,没你们的事。”
怎么才能出去呢?纠结了一个晚上,凭借现代女警的睿智,妙忆只想到了一个办法!——讨好二世,伺机逃跑。也顾不得是不是丢了警校警花的往日威武,活命要紧!
于是接到二世召见的旨意时,妙忆显得格外兴奋。任由婢女帮她上了妆,着了衣。站在镜子前,竟有瞬间的失神,因为长期刑警的身份使她都误以为自己就应该走英姿飒爽的路线。低垂的长发,如丝绸一般的光润黑亮。一根白玉簪子斜斜的插在一侧的发髻上,两个银丝耳坠垂在两侧,再无其他装饰,一身淡绿色的长袍清雅别致。明眸善睐,朱唇皓齿,倾国倾城。
“怎么不穿那身?”妙忆指着放在一旁繁琐的宫服问。
“回娘娘,是陛下特意吩咐的。”侍女小心的回答着。
“哦。”
正愣神的时候门外传来侍卫的催促声“娘娘,再不出发陛下要等急了。”
起身,大踏步的朝门外走去,险些被长裙绊倒,吓得两个婢女连声惊呼。尴尬的笑了一下,放缓了速度,一点点的挪着。
再见二世,不是在那个肃穆压抑的大殿,而是一个碧草纷花缠缠绕绕的回廊内。他也退去了那一身慑人的龙袍,一袭白衣立于廊前。略显单薄的身影。
屏退众人,他朝于妙忆走了过来,。试探着想要拉住她的手,没有被拒绝。还要指着你从这逃出去呢,妙忆的小算盘打的乒乓乱响。
他的手冰凉,微微有些颤抖。
“……妙忆。”他轻声的唤。
妙忆打了一个冷颤猝的将手抽了出来,原来逢场作戏这个词真的不适合自己。
二世一怔收回了手,并没有发怒,转过身“你一定满心的疑问,不妨问出来,朕可以回答你。”
犹豫了一下,“好,我是不是长的很像你的……故人?”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关于那个叫阿房的女人。
“是啊,故人。”他仰起头 “若不是她就死在朕的怀里,朕还以为你就是她。”
“你们之间有很多故事吗?”妙忆问。
“没有,就是见到了,分开了。”
“恩,……今天天气不错。”妙忆转移了话题。
“是啊,朕带你去个地方吧。”他转过身罩上了一丝笑意。
“好……好啊。”
跟在他的身后,他再没有逾越的行为,就连迈过一个高高的门栏时,他都只是望着她轻声鼓励。妙忆皮笑肉不笑的嘿嘿着,心里诅咒着古代罗里罗嗦的衣襟。走了一会,已经感觉到额间罩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突然停住“到了。”
“到了?”妙忆抬起头瞬间惊呆!
离宫别馆,弥山垮台,辇道相属。
负压三百余里,隔天离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
如此恢弘奢侈的宫殿,不用别人说,千古以来除阿房宫安有它阁?
杜牧的阿房宫赋竟是那般的真实。妙忆觉得自己匮乏的词语根本找不到形容它,只能惊讶的立在那。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于妙戈深深震撼脱口而出。
“就算倾了这天下,朕也要建成这阿房宫。”他看着宫殿悠悠的说,不悲不喜。
倾尽天下?从来红颜都是后世眼中的祸水。面对眼前如此恢弘的宫殿,也顾不得衣袂的牵绊,快步朝阿房宫奔了过去。
见到她的样子二世露出欣慰的笑,快步跟了上去。
妙忆新奇的这摸摸那摸摸,有一瞬间想要抱着那似要通天的金柱啃上一啃看看真假。
在阿房宫转了大半日,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妙忆累极了,坐在一个玉石制成的墩子上“怎么不像阿房赋里说的,朝歌夜弦啊?”,
“阿房赋?”
“啊,就是,外面百姓乱猜的!”
他浅笑“这里是我对她唯一的回忆,怎容得下你说的朝歌夜弦?”
妙忆赞同的点点头,回忆……怎容繁乱抹杀。
“她是那么清雅脱俗的女子,父皇欲封她为后,她厉言拒绝。兵戈相向,为了她的国家,死于乱箭之下。那样一个轻灵曼妙的人,满身的鲜血……朕抱着她,感觉到她渐渐的冰冷。她由始至终不曾说过爱任何人,她……到底有没有爱过谁?”他的声音平静轻缓,仿佛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几世纪。
妙忆走上前,拉起他的手,伏在自己的脸上“我不是她,真的不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会说出如此残忍的话,但是不爱他,何必要他爱,更何况注定是悲凉的结局。
他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地抚摸着妙忆光洁的面颊。“天黑了,朕送你回去,明日大婚。”
大婚?妙忆浑身一震,甩开他的手,怒视着他。“你怎么可以如此不顾他人感受?”
“朕爱你,就算你不是阿房。”他笑着,狡黠阴暗,瞬间换了个人一般。
“你做梦!”
“朕这一生,除了她,还没有什么得不到。”他猛的扼住妙忆的喉咙。另一只垂在袖子里的手握的紧,惨白的骨节咯咯作响。
他是秦二世,温润的面颊下那颗暴虐残忍的心才是真正的他。错就错在忘记了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