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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金色的铜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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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的人不多,但是在卖早点的窗口前依旧有不少人在排队。我看了看,也就卖杂粮煎饼的窗口前人最少,就向那里走了过去。这种煎饼什么面的都有,做好之后十分松脆,女生大都爱吃这个,而且用不了几分钟就能做出来,所以很受欢迎。我看了一下,前面也就排了三四个人,不过因为都是要给同学带,所以数量也不少。前面两个女生应该也是我们这一届的,因为我听到她们在谈论巫喜。
“昨天演讲那个你知道是哪个班的不?”
“说是经管的,没听清是哪个班。刚开学的时候我还在食堂见过呢。”
“要是咱们学院的多好啊。”
“不是咱学院的你想追也行啊,就怕人家看不上你。”
“去死啦。”
这时她们的煎饼已经做好了,两人拿好之后转身要走。我看到那个说在食堂看见过巫喜的女孩,虽然化了妆,但是我还是认出来了她。
“啊啊,你不是那个萧轲艾吗?!”女孩一脸惊喜的望着我。也许是我的名字很好记,也许是因为上回吃早点太丢脸让人不得不记住的原因,反正眼前的妹子是喊出了我的名字。“世界真尼玛小啊…”我心里嘀咕着,但还是微笑着说了句“你好啊”。你要做好人啊,你可千万别再提上回的事了。女孩十分开心的指着我对她身边的女孩说:“就是他!”我一听这句,心都凉了半截了,八成是要说“上回我和你说的那个在食堂很丢脸的家伙就是他”!不过女孩并没有我想得这么可怕,她接着说到:“他和昨天演讲的那个认识。”然后又回过头来对我说:“你好,我叫李丽,是艺术学院的。你昨天演讲的那个同学是一个班的吗?”“啊,是啊。”听我说完之后,两个女生又向我要巫喜的电话号码,不过这个我可不能给。我说他最近手机丢了,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们,两个人就高高兴兴的就走了,独留下我一个人在那郁闷。怎么说我长的也不赖啊,难道现在流行小白脸?还是说巫喜已经帅到了天地失色的地步,而我却看不出来?
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煎饼已经做好了。我一边啃着一边往回走,这煎饼刚出锅香香脆脆的让人欲罢不能,难怪这么火。走着走着,就听到“叮当”一声,好像是硬币落地的声音。我低下头,看到一枚一元硬币在我前面两三部的距离滚了一个圈,硬币的背面用黑色油笔画了一只小猫的脸,这是我为了和其他硬币区分才画上的。硬币就好像孙悟空给唐僧画的那个圈似的绕着骨碌碌转了一圈,然后又转了回来,静静的躺在了我脚边。
奇怪,这硬币是放在钱包里的,钱包放在裤子口袋里,它得突破多少艰难险阻才能掉出来啊。我一边弯腰去捡一边想着回来应该找巫喜要个方便存放的护身符,这硬币放哪都不省事,弄个吊坠挂脖子上多好啊。就在我弯腰起来的时候,我突然暼到在硬币转圈的地方两三步的距离有一双穿着红色绣花鞋的小脚。
“妈的,见鬼了。”我直起身,转身向食堂的另一个出口走去。这大白天还能出来转悠的鬼我可真招惹不起。那女鬼我也没敢去看长什么样,只感觉到她身上那种幽幽怨怨的寒意,余光看到她呆呆的立在那里不动,可能是被硬币画出的轨迹给定住了。食堂里的人来来往往,可却没有一个人经过硬币画出来的那个范围,大家好像都不约而同的绕过那里,但却有没有一个人感觉到奇怪。
回到宿舍的时候巫喜已经起床了,正蹲在地上给包子喂猫粮。我从口袋里摸出硬币抛给巫喜,巫喜身子一偏,硬币就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吓得包子“蹭”一下窜到了柜子上面。
“你碰见什么了,硬币都这么臭了你还捡回来做什么?”似乎硬币真的很臭似的,巫喜连看也不愿意多看一眼。他这样挺欠扁的,那表情好像看一个捡破烂的。顶着他嫌弃的目光我还是走过去将硬币又一次捡了起来。怎么说这也是我随身带着的东西,再不干净你也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啊。“一块钱也是钱,捡回来还能买根冰棍儿呢。”我嘀咕着顺手将硬币丢到了桌子上,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晦气。
巫喜没搭理我,招呼包子下来吃早餐,自己也起身坐在了书桌前开始吃煎饼。一边吃着,一边从我桌子上拿起来硬币把玩着,我心想刚才不还是嫌脏呢么,现在怎么又拿在手里了。
我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下他,“喂,吃饭的时候不要碰脏东西。”巫喜笑了,说:“给你变个戏法。”然后将硬币放在了水杯里,水中的硬币冒起一小团蓝色的火光,只一瞬间就消失了,然后水杯中间静静的躺着一片金色的光。
巫喜将那一小片金光捞起放到我的掌心,竟然是一枚金色的铜钱。难道是金的?我忍不住想用牙咬一下,但是又见这枚金色的铜钱小小巧巧,不知为何觉得特别可爱,就没忍心下口。铜钱外圆内方,不同的是上面没有国号,正面雕刻着一条活灵活现的小龙,背面刻得则是一圈八卦符号。我拿在手里真是越看越喜欢,眉开眼笑的问这是不是送我的。巫喜告诉我这是他自创的“帝龙钱”,辟邪保命用的。我一边高高兴兴的把玩金钱,一边暗骂这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抠门家伙,怎么不早拿出来给我呢。
巫喜这时又拿出两根红绳,穿在了铜钱上,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将金钱戴在了我的手腕上。这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巫喜低着头,白白的小脸上表情十分认真,看着他这个样子我真是爱死了。
这时候睡在下铺的包欧伟翻了个身,我以为他醒了,赶紧把手抽回来。巫喜却是抓的很紧,一点也不在乎,我急忙压低声音说“老包醒了”,而老包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紧接着咂么了两下嘴,不过却是接着睡了过去。巫喜还在认真的绑着绳子,我说缠个手链你至于缠这么长时间吗。他只抬头瞪了我一眼我就不敢说话了,妈呀这眼神太带劲了,换个小孩非得吓哭了不成,跟他刚才乖巧的表情比简直就不是一个人啊。过了老半天我的手腕才得到解脱,我仔细一看,绳子的衔接处编的这叫一个细致啊,做了个盘扣出来,你说这当术士的都是变戏法的吗,金钱的两边还多了两个翡翠的小珠子,别说还真好看。我看看屋里的人都在睡觉,就笑眯眯的抱着巫喜的小脸香了一个,咂么了一下嘴,想看看得到奖励的巫喜什么反应。他倒是很平淡,转过身来继续啃他的煎饼,嘴角倒是微微笑的,不过怎么看都像是挣了钱买首饰哄老婆开心的老公的志得意满样。我很气愤,扳过他的脸又狠狠啃了一通才解气。
现在还不到九点,屋里的那四位还没有起床。但是为了保险我和巫喜还是在阳台上分析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早上的空气很清爽,天也是蓝的通透,但是我的心情却是异常沉重的。亥笑的事是九个月以后的事情了,以后再说。现在阴间出了差错,冤魂厉鬼能跑的都跑了出来,鬼差也是能派出来的基本上都出动了。而这个时刻我是最危险的,因为就算阎罗王不抓我,我要是撞上鬼差执行公务,特别是勾生人魂的时候,我小命多半也就交代了。因为鬼差是比厉鬼更难见到的,比厉鬼还不讲情面,能见到的基本上也就告别这个世界了,因为阴间的秘密是不能泄露的,直接把人带走要比再转回来给那倒霉蛋灌孟婆汤要省事得多,万一这中途人要是跑了呢。
想到自己的处境我就头疼,我的阴阳眼已经完全开了,偏偏又碰上这么个时期,这已经不是我自己小心就能解决的事儿了,再过些日子估计就满大街的上演鬼差抓小鬼的情景,而我除了跟紧了巫喜就没别的招了。万一出个门巫喜这家伙上厕所的时候我撞上了,那就彻底没救了。
巫喜笑嘻嘻的看着我愁眉苦脸,我没好气的锤了他一下,这么头疼的事作为恋人不来安慰一下,这幸灾乐祸个什么劲儿啊。巫喜转过身靠在栏杆上,瞥着我的手腕说你以为这金钱是给你带着玩的啊,哪这么容易就被鬼差“咔嚓”了。
“对哦,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是说到时候让我拿这钱贿赂。。。”
“你上辈子是猪吗!”
我揉着被巫喜敲出一个大包的脑袋,对啊,术士给的东西当然是法器啊,怎么刚才没想到呢,当了二十年的人真是给我当傻了。我嘿嘿笑着摸着自己手腕上的小金钱,顿时觉得自己牛逼哄哄起来,哼,这下老子连鬼差都不用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