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血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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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 某街心公园
疲惫、厌倦、烦躁、焦急……
为了争夺四魂之玉，爆发式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
身体还是人类的南野秀一第一个支持不住，刹那的失神，四魂之玉自他的手中跌下。
“糟糕——！”
他低声惊呼，连忙纵身跳下树顶要捞回四魂之玉。
同一时刻，在这颗大树底下。
“一二三、一二三，精神抖擞开始扫地～”合着嘹亮的嗓音，竹扫把高举在半空左右舞动。
然后『咻——』的一声，掉落下来的四魂之玉，被拍飞了出去。击打出完美全垒打的竹扫把，同时击中的还有一只恰好跑到树下喜极望外准备接住四魂之玉的虚。
“咦？好像打到什么东西？”山田太郎疑惑地掂掂竹扫把。
没接到四魂之玉又被打以致于恼羞成怒的虚，被追过来的阿散井恋次顺手解决了。
山田太郎用力挥动竹扫把没在打中东西后，耸耸肩没有再细想。
“太郎，公园西区就拜托给你了。”
“是！”山田太郎笑容灿烂地应道，衬得卫生围裙包头巾也如油画般亮丽。
留下心心一地，他兴高采烈地提着竹扫把开始清扫他负责的公园西区。清晨时段，时薪又高，这份工作对家境超级贫寒的山田太郎来说是最完美的一份打工，因此他每次都干得很开心。
四魂之玉掉下来被打飞之后，不管是妖怪还是虚都再也感应不到它的所在。
茫然的虚渐渐都退回虚界，聚集的妖怪也路路续续散开各自寻找。
抹一把脸颊上的汗水，阿散井恋次气喘吁吁地喊道：“终于把他们都解决掉了。”令他万分不爽的是，朽木白哉在经过一夜的现在仍然能保持整洁和高贵的格调。把斩魂刀抗在肩头，阿散井恋次双腿扒开懒痞地蹲在路灯上，昂头问他家队长：“队长，我们去哪接露奇亚？”
朽木白哉唤出穿界门和黑死蝶，漠声道：“我们任务完成应该先回净灵廷报道。她醒了自然也会回去报道。”
“露奇亚在那个怪大叔手上令人不放心啊……”阿散井恋次挠挠鼻子，虽然很担心朽木露奇亚，但身为副队他不得不跟队长一起回灵界报告任务完成情况。
通过穿界门的时候，无论是朽木白哉还是阿散井恋次都没能预料到，他们下次再见到她，依然是在任务执行中。
不过他们的任务对象由虚换成了朽木露奇亚，还有夺走了她死神能力，名叫黑崎一护的澄发少年。
※※※※
人界 某街心公园
“咳――咳―――”
爱德华一下下拍打容克斯的背部，‘咳出来了么？’
“咳－咳－ ”容克斯干咳了一阵，还是没能将突然掉进它喉咙里的异物咳出。爱德华猛地用力一拍，它只感觉一样圆圆硬硬的东西从它的喉咙滑下，然后咕噜咕噜地滑出了食道。
‘现在呢？’爱德华见容克斯停止了咳嗽，关心地问道。
容克斯眼睛周围的毛发都沾满了它咳出来的眼泪，它转身苦着脸说：‘现在好像吞下肚子里了。’
‘那就不怕被噎死啦～放心，下到肚子里就能拉出来。不用担心！’
‘谢谢你哦，爱德华。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就这样死掉了。’
金发金眸的少年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应该是我感谢你。突然来到这边世界，没有容克斯或许早就死掉的是我才对……’
说话间，他们用纸盒搭起的临时居所被一把扫掉。疾风吹过，爱德华右边衣袖和左脚裤管空荡荡地随风飘动。
“不要在公园露营啊。”山田太郎插着腰对藏在纸盒下的金发少年和小狗说。
‘对不起。’
来到这个世界的短短十来日，不能使用炼金术和失去机械手脚的爱德华，必须完全依靠容克斯这只会说话的小狗养活照顾，天才少年的勃然傲气一时无量被残酷地压了下来。此时他只会反射性地替不能在人前表露出自己会说人话的小狗道歉。
‘英国人还是美国人？’山田太郎听见爱德华说的是英语，不禁感叹现在连流浪汉都国际化了。
‘都不是。’瘦弱的身子颓废地坐在纸盒堆中，看起来颇为可怜。
竹柄挠挠柔亮的短发，山田太郎放缓声音，‘你们可以收拾收拾再走，我先去扫那边。’
‘谢谢……’低下头，缓缓道谢，爱德华从纸盒下找出一根破旧的拐杖，摸索着站起来。
这根旧拐杖还是容克斯捡回来的。
有了这根拐杖，爱德华才能跟容克斯从一个地方流浪到另一个地方。
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找容克斯的主人，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找爱德华回家的路。
“等等，小弟弟。”一个海胆头男子突然挡住了爱德华和容克斯的去路。
“你确定是那只狗么，阿蛮？它好像是有主的啊。”有气无力的声音源自瘫在地上的青年，乱翘的短发和爱德华一样是璀璨的金黄色。
“我以我的邪眼发誓，绝对是这只狗！”美堂蛮推下鼻梁上的小墨镜，细长的双眼炯炯有神地盯住容克斯，闪动的凶光好像饿了三天的食肉动物。
爱德华侧身护住惧怕地躲到他的裤脚后面的容克斯，拐杖横在身前：‘你们想干什么？’
“啊～外国人耶，阿蛮。他们是外国人耶～ ”临死状态的天野银次顿时振奋起精神，好奇地打量起满脸警惕的少年。
美堂蛮也摆出自己认为最亲和的微笑，‘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坏人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美堂蛮和天野银次身上的衣服皱得像酸菜，还隐约散发出酸臭的气味。怎么看都非常可疑的样子。
容克斯不安地扯扯爱德华的裤脚。
与容克斯看法不同，爱德华丰富的旅行经验告诉他，眼前的这两个人没有什么大恶意，不过想从自己和容克斯身上得到某些东西罢了，一般来说，这叫做打劫。
他斟酌地说：‘我们身上没有钱，更没有值钱的东西。你们找错目标了。’
“呐，阿蛮，他说什么？说什么？”天野银次好奇宝宝样趴趴追问。
美堂蛮来不及搭理同伴，连忙向打着不向恶势力低头旗帜的少年解释：‘我们不是抢匪，我们只是想问一下你身边的这只小狗是不是你的？我们看到过一篇寻狗启事，找的是一只叫容克斯的雪纳瑞犬。你身边的这只跟照片上的一摸一样。’他瞅了瞅容克斯继续说：‘除了脏了些，丑了些，毛秃了些。看上去真是一摸一样啊。狗的主人给小狗留的话也很有意思，只有短短的一句，好像是什么，『我回来了』这类的。’
主人，回来了？
回来了？
回来了。
回来了……
小声的，容克斯抽泣地蜷在爱德华的脚边。
它好想好想立即奔回暖暖的家中；好想好想舒舒服服地躺在主人的大腿上；好想好想让主人为自己梳毛编小辫；好想好想看它离家前没看完的创世纪21集；好想好想听见小洁对自己的不满唠叨。
可是，容克斯现在一点奔跑的力气都没有，身子软软的，喉咙酸酸紧紧地。
它只能趴在地上，蜷在爱德华的脚边，把涌上来的咸涩的分泌液排光。
‘太好了，容克斯。你的主人已经回家了，并且她在找你回去呐。’
爱德华慢慢地蹲下，左手轻柔地安抚埋着脑袋像人一样哭泣的小狗，一下，又一下。
容克斯已经找到了它的主人，它可以回家了，那他呢？
他的弟弟又在哪？
他回家的路又在哪……
※※※※
人界 藤崎宅前
“主～人～人～～”
慢动作，星星眼，眼泪横飞，颤抖的尾音——容克斯以绝对戏剧性的姿势撞了藤崎明一个满怀。
“容克斯？”她一手拖住扑上来的黑灰毛团，不确定地问怀里毛绒窜动的脑袋。
“主人～容克斯好想你～～”容克斯没注意它主人蹙起的眉头，仍然以它一贯的撒娇方式，在少女的怀中蹭啊蹭。跳蚤、灰尘、不明物质……都一一蹭到了杏白的风衣面料上，糊弄出黑团锦簇。原本光亮顺滑的银灰色毛发，粘乎乎粘成一撮撮，酸臭扑鼻。
白净的手指在半空顿了顿，轻轻地拍了拍细细带着呜咽的脑袋。
爱德华心下稍松的同时，眼眸被晨光刺得些许酸痛，他默默地拄起拐杖，想要离开。脚步没来得及迈开，看不出原色是褐红的大衣衣领被一只手勾住。
美堂蛮高挺鼻梁上的小墨镜，滑了一个最新的低度，他的脸颊被天野银次掐起一个突起，他自己也同时一手掐着对方的脸颊，一手拉住了想走的爱德华，颤颤地问：‘刚、刚刚，那只狗是不是说话了？’
容克斯一下忘情，竟然将人话脱口而出。不过，就算他们两个说出去，也没有人信吧？怕是将他们两个穷酸小子当骗钱的居多。
所以爱德华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
“发了啊！银次！”美堂蛮仿佛看见了一片金光灿灿。
“会说话的狗啊！阿蛮！”天野银次惊奇欣喜地喊道。
两个，笨蛋。
爱德华看着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少女，和那只脏兮兮的小狗，心叹一声：没这么容易走了。
容克斯是好狗，但他已经不想再被容克斯照顾了，特别是再它回到它主人身边的现在。
“容克斯，你出息了。出去一趟，这一次给我一下捡三个人回来，还是那么麻烦的炼金术士和GBs…”
闻言，爱德华神色一怔，他是来自门那边世界的炼金术士的事情，只跟容克斯说过。但一直跟着容克斯到这里的他，显然没听到容克斯跟她提过任何关于他的事情。甚至容克斯只说了它有多想她，路上有多难过之类的。
她，怎么知道他的情况？
比起爱德华，美堂蛮和天野银次到认为是他们的名气够大的缘故。华丽丽地摆了一个他们认为最帅最能将他们身上的酸臭飘到藤崎明那边的POSE，整齐地唱道：“无论你失去了什么，我们都能帮你夺回！夺还率100％，你信心的保证！Get－Backers 你最佳的选择！”
春天的风也有带着凉意，嗦嗦吹过，卷起纸屑尘埃……
“阿蛮～你编的新的广告词好像有用耶，他们都看呆了。”天野银次眼中闪烁崇拜地望向美堂蛮。
美堂蛮单手推推小墨镜，傲然一笑：“那你看呢～本大爷出马还有不行的？”
不理会这两只搞笑生物，藤崎明抱着容克斯，空出的手拎着三次想走的爱德华衣领，开门进屋。
“哎～等等～”美堂蛮紧跟着进来，拦在她跟前。
她抬眼，把容克斯抛到想要『寻狗广告』上所说的报酬的男子身上，止住他的话语，轻淡吩咐：“容克斯，带他们到浴室去。”
“哎？等等～我们不是……”
指手画脚想要解释他们不是要洗澡，是想要报酬去买东西填饱两天只进了清水的肚皮的青年，乖乖地眨着大眼睛，闭上了嘴。
“洗干净再跟我说话。”她是这样说的……眼中近乎零点的寒冷，好可怕。
不就是有点酸味有点臭味有点汗渍有点灰尘有点……他们是有点脏，但也是因为三天没洗澡还睡公园的缘故，她干嘛要用看蟑螂老鼠一样厌弃的眼神看他们啊……
天野银次伤心地跟在美堂蛮后面，遁入浴室。
她的手，松开了扯着的领口，顺手轻微一推，只是比划的动作，没有用上力道。
‘去洗澡。’
‘哎？一起？’爱德华根据藤崎明前面的话，和动作，不确定地推论问道。
‘你们都是男人怕什么？而且你有人帮忙会方便些不是么？’她的目光淡淡扫过他空荡荡的右手衣袖和左边裤脚。
失去的手脚好多年，但爱德华从没有像在这边世界的短短十来天这般在意受伤……
是因为这边没有了供他取代使用的机械手脚？
还是因为不能使用炼金术？
或许，是因为一直跟他在一起旅行的弟弟，不再在他身边……
吞一口唾液，咽下喉咙里涌上的不自然，爱德华牵扯脸部肌肉笑了笑，“也是，你说的没错…”
藤崎明的家中只有她自己的衣服。他们换下来的脏衣裤，只能丢进洗衣机里洗干净后，再用烘干机烘干。在衣服烘干之前，洗完澡的他们只好裹着浴巾出来。所幸，藤崎明家中的浴巾够大，数量也足够他们使用。
从浴室第一个出来的是爱德华。他蜷在沙发还可以坐人的一角不发一言，金色的发丝湿漉漉的贴在颈项，眼眸中浅浅藏着晕不开的哀伤，浴巾包裹住他的全身，抓住边角的手指是久未见阳光的苍白。
接着出来的是容克斯。它抖动甩开身上的水珠，毛发立即变得蓬松糟乱。抖完后，它身子习惯性地猛然一缩，等了半响，也没等到总会在第一时间降临的絮絮叨叨。它不由四下张望一圈，跑到它主人的脚边。“主人，小洁呢？每次我抖毛的时候都会被他念。今天他怎么不出来念我了？是不是家里来人，他又躲起来了？”
藤崎明将手中杂志翻到下一页，平淡地说：“小洁不在了，我把他给输没了。”
“啊？”容克斯愣住了，“主人会输？输给谁了？”
“输给我了。”
“主人输给主人？那小洁还是主人的啊，他去哪了？”
“我跟自己打了个赌，结果输了，所以小洁不在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意思是说……” 容克斯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它费劲地思考消化主人所说的内容。分明不长，为何它就弄不明白呢？
“意思是说今后要找一个新的负责家事的人。”她将杂志翻到最后一页，合上。
“要这样么？我会想小洁的……”容克斯耷拉着脑袋，情绪低落，不知道小洁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吗？他到了新地方，会不会有让他害怕的猫？
“我也会想他的。”她揉了揉它的毛发，淡淡地说。
隔了好久，第三个从浴室出来的人也出现在了客厅。
及肩的漆黑长发服贴地垂下，不似海胆头那般张扬，此时褪下小墨镜的美堂蛮别有一番儒雅的秀气。清透的水珠滚过他蜜色精瘦的胸膛，没入低低别在腰间的浴巾缝隙中，浴巾包裹勾勒出一双修长的腿。
“哇！好爽！”手背擦去唇角的酒渍，美堂蛮手中拿着的是用来做菜的啤酒。就这么一声，把他好不容易蓄积起来的气质一下推没了。
客厅一角堆放着破烂的家私，四分之三的地方都是空荡无一物，正中的地毯明显有烧焦的痕迹。
他举目扫视一番，啧啧叹道：“你家的门和客厅都很有个性啊！”
“大门是我设计的，客厅是出了些意外准备再装修。”藤崎明接过容克斯叼来的梳子，慢慢给它梳理毛发。
“阿蛮～阿蛮～为什么我的毛巾老是往下掉？”一抹金黄跳跃进来。
最后一个出来的天野银次手脚无措地胡乱用浴巾挡住下身，半遮半掩地躲在墙角后面探头问道。前VOLTS老大雷帝天野银次，意外的有着令人想咬一口的粉嫩嫩的脸颊。
“笨蛋，你别的方法错了啊。”口里抱怨着，美堂蛮依然放下手中的啤酒，走过去，严严实实地帮他的同伴系好浴巾。
天野银次原地转三圈又蹦了两下，惊奇地叫道：“阿蛮～这样都不掉了耶～”
“笨蛋。”美堂蛮头痛地按住额头，拉住蹦跳的青年，再次帮他把浴巾系好。“你再跳一下肯定曝光！”
天野银次瞥了瞥给容克斯梳毛的少女，顿时满脸通红，好像被煮了一样。
“衣服拿去洗了么？”唯一还能坐人的沙发被爱德华抢去，美堂蛮盘腿坐在地上。
“都丢进洗衣机洗了啊。”烧红的脸还没有恢复过来，天野银次小声地在美堂蛮的耳边说。
『咕噜～～』
好大的一声响。循声望去，蜷在沙发上扮郁闷的少年继而烧红了脸，柔长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
『咕噜～～咕噜～～』
好像传染一样，美堂蛮和天野银次的肚子相继鼓噪。
『咕噜～～』
“主人，容克斯饿了。”容克斯的脑袋撒娇地在藤崎明的手心里磨蹭。
“厨房有吃的，你们自己看着做。”最后梳理完容克斯尾巴的毛发，她拍拍它的臀部，示意他们自己去找吃的。
“主人呢？”
“我不吃了，我要上楼补觉。除了不二，谁都不许打扰我。看着他们，不要让他们在家里乱跑，知道么？”
藤崎明叮嘱完，也不搭理剩下那三人的反映，自顾自地上楼回房。
※※※※
她将身子甩上床，手背搭在眼皮上。
眼睑闭上了，似乎也能看见东西，黑暗中隐隐有白光迷乱晃过。
累了，却迟迟不能入睡……
不似第一次的炙热，第二次的冰凉，好和藤崎明第三次的吻是温温的、暖暖的……
好自然地躺在她的身边，让她困倦的头颅搭在他的手臂上，另一只手圈在她疲乏的腰际。
她的背脊贴在他的胸膛，相印鼓动的，是她和他心跳的频率。
他什么都没有说，她的耳边只传来他平稳的呼吸。
“好，说些什么。”她轻轻地说。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他的唇瓣挨在她的耳际，说话间吐出来的气息，温热地熏抚微凉的脸颊。
“千年之前，那个贵族当权、人和妖并存的年代，拥有巫力会捉妖降魔的通灵者不比天上的繁星也如水中的游鱼。宫中特别设有阴阳寮供养通灵者保护天皇和京师的安全。
“麻仓叶王自出生起就带有胜过普通通灵者苦修20年的强大巫力，还有灵视的能力。那时，麻仓家只是养不起伺从的下级贵族。从他5岁开始，通过一系列刻意在天皇面前的演出，他握住了天皇和殿上贵族的心，成功的让天皇废除掉了阴阳寮，专为最高神官设大阴阳师一职。麻仓叶王独据大阴阳师20年，将整个麻仓家族的地位提升到了第三大贵族。
“人心的丑陋从他懂事起就明白了，他憎恨着利用他的麻仓家，却又无法不为其所用，直到最后麻仓家为使大阴阳师一职为其专属，再次在天皇面前演了一出戏。
“老套却实用的戏码，强大却坠入邪道的麻仓叶王疯了，他要消灭人类。于是麻仓家大义灭亲，阻止了他，世代以追讨麻仓叶王的转世为己任。
“『正义的麻仓家啊，你是人类的守护神。』天皇如是说。天皇满足了，他得到了最强有力的守护。麻仓家满足了，他得到了最尊荣的地位。贵族满足了，他们得到了祈求的目标。
“而麻仓叶王呢？再一次被背叛后，他真的疯了。他说，‘如果这就是人类的话，那就灭了吧。让我建立一个只有通灵者的世界，一个强者为尊，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世界’。然后，他自尽了。即使麻仓家如此对他，他也依然无法对麻仓家下手。他的身骨里流淌的是麻仓家的血髓。
“如果这一世因此而无法做到的话，那就等待下一世。下一世，我不要做麻仓家的人。
“千百年来，我不断转世，而血缘一直是我在世间的羁绊。千年的轮回，我再次转生到麻仓家，并遗留了我的半身。或许，当我取回半身的时候，就是我真正斩断这份羁绊的时候……
“有一种情感，他与生俱来，关乎血缘，没有理由。
“你拦得了他一时，拦不了他一世。要走的，就让他走，留下的，才是真的。相信自己，你没有做错。”
要走的，终究要走。
晨曦中，那个如紫罗兰般淡雅的精致少年，不是有着极端洁癖、怕猫、爱唠叨的孩子。
幸村精市，不是她的小洁，即使留下了，也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小洁，不是她的小洁了……
她转过身，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大声地哭了起来。
好的胸膛不宽却可靠，他的手臂纤细却有力。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血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