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落凡尘》乱世虺鸦

4、chapter 4

　　“慈郎，你在干什么？！”
　　“芥川前辈，你、她、你们……”
　　“慈郎，偷懒和女孩子谈情说爱，不像话！”
　　“慈郎，这个女孩子是谁？”
　　一瞬间，原本清静的空间顿时变得喧闹非凡，一群人叽叽喳喳各说各话，女生不停的尖叫。压在平凡背上的绵羊少年嚼着饼干，眨眨眼，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事有些反应迟钝。
　　昏昏沉沉快要陷入沉睡中的少女猛然被惊醒了，脑袋本能的右偏，顺着地上的阴影抬起头。
　　几个各有千秋，灰白相间运动衣的美少年表情不一的盯着她和背上的绵羊少年。
　　“慈郎，对待女孩子要温柔，粗鲁的男生女孩子不会喜欢的哦。”有一头深蓝披肩碎发，戴着无框椭圆眼镜的少年双手叉腰，似笑非笑，似无奈又似狡猾的叹了口气，声音有如在你耳边呢喃，低沉而性感，让人心里麻麻的黏腻感，听见他开口的女生个个都脸红心跳。“慈郎，赶紧从人家女孩子身上下来。”
　　就知道那只爱睡觉的绵羊会躲在网球场附近的草丛里面睡觉，却没想到他居然把女孩子扑倒……虽然姿势不太美妙，由此可见，慈郎这小子还没完全开窍。
　　“啪叽！”回答他的是啃饼干的声音。
　　“……”
　　“慈郎，你给我下来！”
　　眉清目秀的长发少年一脚蹬向绵羊少年，他身边的白发少年脸红红的连忙阻止他。
　　“穴户前辈，芥川前辈他……”
　　“不要拦着我！”
　　“……”
　　“……”
　　一阵兵荒马乱后，绵羊少年终于从平凡身上被人拔了起来。
　　背上压力骤减，她虽不介意绵羊少年小孩子似的行为，不含恶意，下意识地，想必他没想过自己的行为会让人误会，但身上压了个有点份量的男生，怎样也舒服不起来。
　　从地上爬起，拍了拍制服上的草屑，低头不语的少女忽略了蓝发少年打量她的深思目光。
　　看起来很普通，也很面生。眼光滑到她的领结上，看颜色，应该是二年级，可是，他没印象，脑中也没她的资料。不是他自夸，冰帝的女生不说百分百，百分之九十他都认识，一部分家族间互有来往，再说冰帝是推荐入学或直升的学校，没点背景要进来很困难，而这个不起眼又一头白发的女生……老实说，真没见过。
　　“哇，饼干耶，我也要！”摸着下巴思考着，他身后娇小身影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绵羊飞扑，目标——绵羊手中的饼干！
　　“岳人，不要扑过去！”伸出去的手慢了一步，苦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搭挡和绵羊纠缠在一起，为了一包来路不明的食物不顾形象地大打出手。当然，这两只谗鬼的形象早就丢光了。
　　“啊，小心！”拖住前辈的白发乖宝宝刚刚喊了一声，就见扭成麻花状的两只谗鬼失去平衡，撞向来不及躲开的少女。
　　草屑飞扬，三人重重摔在地上。
　　平凡再一次被压住，这回是两个人，最上面妹妹头的红发少年咧了咧嘴，卡在中间的绵羊少年睁大眼瞪着她。
　　柔软的触感，椰子的味道，西音做的点心好像并不是甜得令人腻味……尝到少年唇上的味道时，平凡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慈郎长大了……”蓝发少年感叹道，颇有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辛酸。
　　白发少年秀美脸庞爆红，两眼不知望哪里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啧！”少年拂了拂一头飘逸长发，别开脸。
　　“以下克上！”凶神恶煞的金发少年不合时宜的蹦出一句奇怪的话。
　　“啊啊啊，臭女人，不要勾引慈郎前辈！”十几个女生不约而同爆发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没人受得了。
　　“闭嘴！”别开脸的长发少年皱眉低吼。“吵死了！”
　　一秒钟的安静，然后更大的音量随之而来。
　　蓝发少年按按额头。女人啊，有时侯很可爱，有时侯确实很烦。
　　红发少年跳起来，顺便拽住绵羊的后衣领将他拖起，趁他呆住的空当接收引发“战争”的那包饼干，躲到一边大快朵颐。
　　今天……很倒霉。面对接二连三的灾难，少女的磕睡已经不翼而飞，也没露出惊慌的样子，和先前一样，站起来拍拍制服，捡起书包，在惊讶、羡慕、嫉妒的注视中准备走人。
　　“你们挡着本大爷的视线了，都给本大爷让开！”华丽而嚣张的声音像是一个魔咒，所有的吵闹声奇迹般地消失无踪，众人自觉地让开路。披着灰白相间运动衣的少年走上前，精致无比的面孔，华贵高傲的气质，灿如晨星的凤眼微微上挑，流转的眸光充满让人自叹不如的自信。“真是不华丽的场面，对不对，桦地。”修长手指抚摸右眼睑下的泪痣，银灰微翘的短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光彩夺目，他像一位尊贵的帝王，高高在上。
　　“是。”他身后，高大木讷的少年驼着背，面无表情，附和的语调听不出情绪起伏，纯粹是种习惯。
　　“迹部，你也来凑热闹呀。”蓝发少年推推眼镜，微笑。
　　被称为“迹部”的华丽少年瞄了他一眼，轻哼，“都不去练习，在这里给本大爷偷懒，好大的胆子。”
　　“啊呀呀，冤枉，我们是来找慈郎的哟。”
　　闻言，迹部看向已然石化的绵羊。“他怎么了？”
　　“芥川前辈他……”起了个头就被蓝发少年捂住嘴巴的乖宝宝憋得面红耳赤，又没办法挣脱。
　　“没事没事。”笑得比狐狸还狡猾的少年收回险些犯下谋杀罪的手，耸耸肩。
　　不能说，不能说，这可是慈郎的第一次，如果让迹部知道，以他华丽的品位万一觉得那女孩不够华丽加以干涉的话，他就没戏瞧了。
　　“桦地，把慈郎拎回去！”这头狼，笑得这么狡猾一定有鬼，最好有事别瞒着他，否则——哼哼，迹部双臂环胸，“你们，全部回去给本大爷跑一百圈！”
　　一百圈？！会死人的呀！
　　“怎么，有意见？”
　　“……没有。”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开，彻头彻尾忘记了平凡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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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下山后气温就会下降，感到一点寒冷。
　　平凡和西音的家就在附近，搭车只要十分钟左右，是很有品质的区域，路两侧有很多住宅，天黑以后，家家户户的灯光形成美丽的景色。
　　开门，在玄关处，平凡换下鞋子，一抬头，一张大大的笑脸在眼前晃来晃去。
　　“回来了。”
　　“嗯。”点点头。
　　“为了庆祝小凡重新回到学校，叔叔决定大展厨艺，小凡想吃什么尽管说，不要客气。”笑眯眯的男人穿着可爱的围裙，手里还拿着勺子挥来挥去，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
　　“随便。”什么都好，反正对他的手艺不抱一点希望。
　　“怎么可以随便？”勺子一挥，差点敲中少女的头，“叔叔今天一定要改变小凡对我的印象！这样好了，就煮小凡最爱吃的海带烧排骨！”
　　“……”淡淡扫了眼斗志昂扬的男人，眼光又移向厨房，里面飘出烧焦的味道。“糊了。”
　　“什么？”魅力十足的俊眸眨了眨。
　　“汤糊了。”
　　“汤？什么汤糊……啊啊，我的汤！”男人先是茫然，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冲进厨房。“啊，完了完了，我的汤……”
　　听见锅瓦瓢盆撞击的声音，平凡摇摇头。
　　果然不能太期待他的手艺，只要今晚有饭吃就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