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再暗，也抱住你。》黑色梦中

8、------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我躺在楚洺

　　我躺在楚洺的床上，他诧异的问我:“你以前没有男朋友么？”
　　“没有。”那一刻，我想起了林暮晨。
　　“为什么？”他似乎要刨根挖底。
　　我微微一笑，说:“以前的我还没有到那种境界，可以驾驭爱情。”
　　他的手指抚弄着我的头发，“那现在呢？”
　　“你说呢？”
　　楚洺像个孩子似的咬着嘴唇，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闭上眼睛，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楚洺的怀里。眼前却出现了林暮晨那双澄澈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
　　我试图不去想他，可愈是这么做，他的面容在我的脑海里就愈清晰。
　　最后，我放弃了挣扎。
　　我一直认为林暮晨是不怎么爱乔苏的，也许他只是为了责任。因为乔苏跟他上了床。
　　也可能我只是在自欺欺人，他是一个浪子，又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乔苏跟他做过爱就跟她在一起？
　　想到这里，一种尖锐的刺痛感，从胃部蔓延到心脏。呼吸一次，就痛一次。
　　我睁开眼睛，楚洺已经睡着了。他睡觉的样子很像一个孩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像一片黑色的羽毛。我轻轻吻了吻他的脸。
　　我披上一件毛衣开衫，走到客厅里，打开笔记本电脑。
　　也许是因为刚刚想到乔苏和林暮晨的缘故，此时我迫切的想要知道他们的消息。
　　可他们却像石沉大海一样，了无音讯。
　　不管是QQ、MSN、还是微博，都几个月没更新了。
　　当我打开电子邮箱的时候，却发现乔苏一星期前发了一封E-mail给我。
　　我犹豫了几秒，点击，打开…
　　万籁俱寂，窗外墨蓝色的天空像一朵诡异而美丽的罂粟花，零星的几颗星星发着微弱的光芒。
　　眼泪毫无征兆的从眼眶跃出，溅在地板上。
　　我赤脚站在落地窗前，风呼呼的吹着我白色的睡裙，凛冽的像剑锋似的在我身上每一寸肌肤一点一点划过。
　　我点了一根红双喜，缓慢的吸了一口，微弱的烟雾被风吹散了。
　　我掀开衣袖，看着手臂上那块丑陋的烟疤，想起那封邮件，嘴唇微微颤抖着。
　　“顾黎。”
　　我转头，看着楚洺穿着一件灰色的V领毛衣，单薄的身影站在黑暗中，脸上的表情看得不大真切。
　　“你又抽烟了？”他的声音带着战战兢兢的失望。
　　我紧抿着嘴唇，沉默的把烟掐灭，弹出窗外。
　　我还记着我答应过楚洺，以后不抽烟了。但是，我真的做不到。
　　楚洺抱住我，说:“顾黎，你爱我么？”
　　我依旧沉默着，不知如何回答。

　　爱么？
　　我真的爱楚洺么？
　　为什么我此时心里却想着林暮晨？他的声音，容貌，温度，怀抱，他的一切一切都塞进我逼仄的心脏里。每跳一次，他刻在我心里就越深。
　　他就像是我刻在胸口的一块疤，越是不碰它，越是隐隐作痛。
　　我想，如果没有乔苏的那封邮件，我可以确定我是爱楚洺的。
　　可是。
　　人生没有如果。

　　楚洺渐渐松开了手，蹲下身靠在墙上。
　　“抽吧。”他自己也点了一根烟。
　　黑暗中，我没有看见。
　　楚洺的眼泪像一记重重的感叹号打在地板上。
　　我又点了一根红双喜。
　　烟的气味在空气里漂浮，像断裂了翅膀的飞鸟，无声而又缓慢地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
　　这个晚上，我和楚洺都抽了很多烟，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让人窒息的颓糜。
　　还记得陈奕迅在《红玫瑰》里唱着，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