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山海经]妖奇谈》淡淡素颜

2、Chapter002

　　也不知是因为前世的自己在睡梦中死去，所以今世的自己便有了入梦的能力，入他人梦操控他人生死便是如此。

　　只是对于青梅的父亲程生皇甫媚并不想用这个办法，她选择在程生正式将湖东王氏迎娶进门时，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婚礼现场。

　　“把孩子给我…”

　　面对在场宾客，皇甫湄神情自若的开口。只见她一出，全场宾客鸦雀无声，接头接耳，心中都在揣测她的身份。而程生却是一愣，不明所以却也好脾气的拱手相问。

　　“这位娘子何出此意？”

　　“青梅，梨叶跟你的孩子…”皇甫湄淡淡回答，见程生一副了然的神色，很平静的再次说道。“孩子给我，可保你家宅平安…不然…”

　　“不然什么？”程生有些慌了，毕竟对于敢光天化日下出现的狐妖，他心中还是存有畏惧的，不然他的态度也不会如此恭敬。

　　“曾经你向梨叶许诺不再娶妻子，却违背诺言…”盯着程生慌乱的眼睛，皇甫湄一字一顿的说道。“人不可言而无信，不管你的对象是不是异类…”

　　听了皇甫湄的话，程生叹息着吩咐家中小厮将青梅抱了出来，皇甫湄将怀中婴儿接过一瞧，见她模样娟秀美丽，长得几分酷似她的娘亲，心中不免对她生了几分怜爱。

　　将孩子小心的抱好，皇甫湄再次淡淡的看了一眼程生，见他对自己怀中的婴儿有几分不舍，微微点头，一眨眼的功夫就带着孩子消失在大庭广众之下。全场宾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程生见此，匆忙举行完毕婚礼后，也没那劳什子的心情入那洞房，而是选择在书房独处一夜。

　　皇甫湄带着孩子并没有走远，她在城里买了一间荒废许久的小四合院住下来，跟随她们住下的是她在进城途中捡到了一位奶娘。

　　奶娘名为张氏，本是穷苦人家，这年发大水，奶娘住的地方全部被洪水掩埋，包括她的丈夫和一双儿女。她因为发大水的那天恰巧不在家，上山中小庙拜祭去了。张氏捡了一条命却失去了家庭，如果不是皇甫湄偶然遇到，她连生计也会失去。后来她虽然敏锐的察觉皇甫湄行为举止不似凡人，却也没有离去，而是一直留在这小四合院里照顾着青梅。

　　时光飞逝，青梅一天天长大，长大后的她十分聪明，知道程生是她生父，便时常偷偷的过去看他。青梅不敢告诉皇甫湄，却不知皇甫从她第一次去便已经知道了，不去过问是因为此时她被一桩麻烦事给纠缠上了。

　　所谓狐朋狗友，话虽然是这样说，但狐狸跟狗本质却是天敌。而皇甫湄遇到的麻烦事便是被一条修炼了上千年的犬妖给纠缠住了，不过这犬妖并不是为了天敌对立，而是因为……

　　“死狗…你再敢前来，老娘真的要扒了你的皮。”对于又被堵在了四合院门口，皇甫湄在气得喷血时的同时不忘冷眼竖眉的怒骂那犬妖。

　　对于皇甫湄的这态度那犬妖却不恼，在他的耳儿，皇甫湄的声音就如那山中清泉一般沁人心肺，让他听得心中那是一阵舒爽。

　　“皇甫姑娘别注意，嫁给我有什么不好…”犬妖馋着一张脸，嬉皮对着皇甫湄说道，那花花公子的做派让她心中一阵犯呕，终于恼羞成怒的道。“滚一边去…”

　　说着，她便拿出魂卷，铺开间用血画出几只血红的山猫，画好后，皇甫湄拿着画卷的手一扬，画中的山猫便活过来一般纷纷扑向了那只犬妖，和他撕咬开来。

　　经过一阵激烈的撕咬，将山猫打散的犬妖见皇甫咬破手指作画，便忙开口。“皇甫姑娘若没有想好，在下下次再来。”说着，便忙不迭的跑了。

　　见犬妖落荒而逃的背影，皇甫湄冷笑一声便转身将院门关上，在厨房里寻到奶娘便让她去程生家将青梅叫回来。

　　青梅回来后见皇甫湄脸色不好，不由轻言细语的出声询问。“姑婆怎么了”

　　“没什么，出门时遇到了一只疯狗堵住了去路…”想到犬妖连日来的纠缠，皇甫湄脸色更加不好。见她冷着一张脸，青梅本想告之程生病了的消息却不敢开口，低着头去了厨房帮奶娘张氏准备晚膳。

　　狐狸多数爱吃鸡，青梅与皇甫湄也不例外，虽说皇甫湄一直记得前世是个人，但是由于这具身体的原因，皇甫湄也变得爱吃鸡，就算是一天三顿顿顿吃鸡，她都觉得无所谓，换作以前，这样嗜吃鸡她是想也不敢想的。

　　张氏知道皇甫湄是狐仙，所以她准备的膳食每天都有鸡的踪影，这不，青梅到了厨房的第一句话便是‘张婶，今天吃什么鸡？’

　　“今天炒鸡蛋怎么样？”烧火焖饭的张嫂忙里偷闲的抬头答道。

　　“那我帮张婶…”青梅对着张婶甜美一笑，便走到窗前，从挂在窗户边的菜篮子里拿出几个鸡蛋，在粗碗里挨个打散后用筷子搅拌了起来。

　　张婶将饭焖好后，她便把另一口小点的铁锅洗干净，用铲子舀了一铲子动物油，化开后炒起鸡蛋来。

　　炒好后，张婶又做了几道素菜，盛好随着青梅一道，将饭菜端去了大厅。席间，青梅望着皇甫湄几次想说却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皇甫湄放下筷子，轻言出声问她什么事。

　　“姑婆，青梅想问父亲的时日还有多少…”

　　皇甫湄看了一眼青梅，叹息不已。“没多久了…你去好生的照顾他吧，毕竟你是他的血脉。”

　　青梅对着皇甫湄感激一笑，在家住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她便简单的收拾一下回了程生家，一心一意的照顾起程生来。

　　程生除了青梅这个狐女便无其他的子嗣，所以见青梅回来伺候他十分的开心，一日三餐也吃得进去食物了。

　　只是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没过多久，程生便病逝，在为程生操办了葬礼后，王氏改嫁出走。程生的堂弟行恶劣、行为放纵，见程家只剩青梅一人，欺她是个女儿身，便以程生家无子嗣为由将程生的房产尽数夺去不说，更是准备将青梅卖掉。

　　程生堂弟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但他也不想想将青梅一手带大的皇甫湄会不会同意。在得知这点，皇甫湄直接出手将程生堂弟整治一翻，要回了程生房产后，便让奶娘张氏跟着青梅一道搬到了程生家居住。

　　住了没多久，一位书生便找到奶娘张氏要租赁房屋。这位书生姓张，字介受，家境贫穷，没有财产，奶娘张氏知道他的名声，便与皇甫湄说了一声，出面将房屋租赁给他，带着青梅又搬回了四合院居住。

　　张生非常孝顺，遵守礼仪，品行端正，又勤奋好学。有一天，青梅偶然有事到张家，看见张生坐在石头上吃米糠粥；她进屋和张母说话时，却见桌子上摆着味美的猪蹄。当时张翁正卧病在床，张生进屋抱着父亲小便。便液沾脏了张生的衣服，父亲觉察了非常恨自己，而张生却掩盖着脏处，急忙出屋自己洗净，唯恐让父亲知道。青梅看了大为惊奇，回来后就对皇甫湄与奶娘张氏讲述在张家见到的情形。

　　听闻这事，奶娘说道。“这张生是个不同寻常的人。青梅若不想得好夫君便罢；想得好夫君，张生就是理想的人。”

　　听闻这话，青梅羞红了一张脸，她偷偷瞄了一眼皇甫湄，见她虽是脸色如常的饮着茶水，便大胆出言。

　　“张生家境很贫寒的…”

　　奶娘张氏说：“不见得，青梅，假如你认为合适的话，我可以偷偷地告诉张生，让他家请媒人来提亲。到时候只要主子同意。事情就成了。”

　　说罢笑着看向了皇甫湄。皇甫湄蹙眉仔细的想了一下，轻轻开口说道。“这事看青梅，她愿意嫁就嫁，我虽是她姑婆却也不能左右她的人生。”

　　见皇甫湄这样回答，青梅并明白自家姑婆并不反对她嫁人，便红着脸低着头，不好意思的回了房间休息。

　　到了第二日时，奶娘张氏果然如她昨晚所说的那样，去了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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