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契约》书一人

3、第三章 前日之事

　　说到那前日之事，还得由上古时代说起。
　　玄门七子的师傅隐空真人，据说那是通天晓地，游走阴阳的神人。为传真法，收了七名弟子，这就是最初的玄门七子了，其中六子皆为凡人，只有第七子乃是山中灵秀幻化而成，也因此在七子中只有第七子才是得真法的真正传人。
　　而这七子在学法过程中，隐空却都只各让其专修一门。
　　现在的陆姓一门即是当时第三子的后人，陆姓一门上古时期专修真体之术。
　　所谓“真体之术”是指和人身体相关，正针对人体本身施法之术。譬如：隐身术、易容术、离魂术等。

　　这等事，语眉自是不知的。

　　这陆氏一脉，其实早在数十代前就已消声没落了，不知为何近百年来又开始繁荣，到这陆修庭的祖辈当家时却已高攀至皇家，但毕竟被正统视为旁门左道，所以一直以商贾身份与皇室成员接触，虽未正式录为宫廷御用，但却比宫廷御用来的实际很多了。
　　许多皇家的宫廷斗争，阴谋暗害，甚至房中之术都少不了陆家人从旁用玄术辅助。
　　也就是说，陆修庭现在明里是皇上身边的近身商贾，说实在了却是皇上身边专门耍弄玄术帮皇上排忧解难的贴心术士。
　　因为助皇上办了这许多事，自然也是捞得了不少好处。
　　这样的肥差当然引来不少人觊觎，自陆修庭祖父以来，江湖上形形色色、各家门派不乏有人要竞争此“稀有岗位”，可都一一败北，滚回了老家，可见这陆家确有真本事，这反而给机会让陆家在皇帝心中稳固了地位。
　　这可不，上月又出现一名叫“乌摹”的道人，指名要与陆修庭御前比试，一月上下共比试十余次，可术数这东西，并不是精确到那天吃什么喝什么都通晓的地步，但皇上为了贪新鲜可是挖空了心思、想着法儿的提出怪异试题，一会儿要二人隔空看近臣私下的小动作，一会儿故意写字让二人用法术修改成画，一会儿又要变换事物……
　　只是这些在陆修庭眼里可都是小菜一碟，不想那乌摹也并不觉得困难，二人不分伯仲。
　　可就在十日前，城中真正的巨贾沈颜老爷突然不省人事，皇上可是为此十分忧心。
　　按皇上说的：“这沈颜可不是那种为富不仁的奸商，自十七年前到京城经营生意以来，每逢年节斋日均公开布施，平日里对老百姓更是乐善好施，这样一个值得尊敬的人怎么就遭此厄运呢？”
　　其实，对普通百姓都如此的人，对皇上又怎会怠慢呢，沈老爷生意遍布大江南北，甚至通往波斯海外，常常带新鲜玩意儿敬献皇上，对皇上出现的那些财账困难更是主动义务相助，沈老爷可谓是严重的丰富了皇上的精神与物质生活。
　　这样的人皇帝又怎么会不放在心上呢，不，应该是绝对的重视。
　　前日里，皇上召二人御前比试的目的，就是想让二人为沈老爷测命，先看未来是否能回天，若不能便要二人为沈老爷续命。
　　比试当日，陆修庭用“天瞳符”看沈老爷未来，乌摹道人用的是“六爻”之法。
　　二人分别将测算结果写于纸上呈与皇上，皇上展开第一张即脸色一沉，看完第二张则缓和许多。于是询问二人，二人皆回答无法看清，原来二人用各自法术看到的都是一片混沌，不明就里，于是都呈上白纸一张。
　　皇上道：“看不到也好，兴许还有还转的机会，昨日还遣御医前去看过，说脉象似平和了许多，不妨缓几日再测。”
　　陆修庭回家后即刻神神秘秘进入静室撰写书录－－－－术士常把自己测算的实践经过记录在案，方便整理法术及传于后人。
　　陆语眉在爹爹进门时就看出面色有异，又看爹爹回家即进静室许久，知道爹爹今日进宫必有异事，于是好奇心起，等爹爹完成后夜里偷偷潜到静室翻看书录，只见上面最后一页记录着简单几字：“丙辰七月初二城中沈贾殆明亡无解”。
　　“这也要在静室记录许久么？”陆语眉想起爹爹回家后焦灼的脸色：“其中必有蹊跷。”
　　二日清晨早早便起来，借早饭期间假意随口询问父亲昨日比试之事。
　　听得陆修庭回答自己与那乌摹道人均没测出什么结果，心中更加疑惑，于是一早便带上丫鬟在沈府门外的茶寮观察动向，却发现城中百姓都在为沈老爷的情况忧心，纷纷聚集、静候在茶寮中，直至黄昏时分看那暗紫的天色，心知果要如父亲所测，沈老爷要没了。
　　那“随心符”本是陆家家传独有之物，使用时只要以血催动，再靠念力指挥，便可独立完成施术者心想之事。
　　陆语眉心想：“万一爹爹一旦测准，那不如由自己用这‘随心符’为沈老爷续命，也好在皇上面前为家门立上一功，自己将来接任时也顺理成章。”
　　陆语眉心意一决，便从静室悄悄带出藏符的铁匣，在茶寮的雅阁守望起来。
　　不料还未及动手，便听到自己楼下传出奇异的低咳声，不久更有一只赤色雀鸟从楼下飞出，正好穿入自己视线，虽然那雀鸟行动十分迅捷，却也是怎样也逃不过这女术士的法眼。
　　陆语眉立刻想起自己幼时曾听祖父说过起的，有关幻界中“坠星之城”第一术士“赤羽”的传说，更等到“赤羽”取了物件从沈家出来交予灰衫人之时，便更加确定“赤羽”的存在。
　　由于自小就对传说中“坠星之城”的无限向往，早把要为家门争气的打算抛之脑后，更眼看那灰衣人即将要离去，陆语眉毫不犹豫的从铁匣里取出一块圆形的黄色丝绸。
　　这便是“随心符”了！
　　陆语眉迅速破指取血，在圆形丝绸上用手指画一五星图案，取了茶杯盛水，滴血一滴，扔入几粒黄豆，黄豆却浮于水面之上，陆语眉迅速起咒，只见那黄豆只随咒声渐低慢慢沉入杯底，最后从铁匣中取出一粒白米轻轻置入杯中，让其浮于水面，那白米在水面上转了几转便停在水面中心静止不动了，这时桌面上那“随心符”便自动飘起悬在半空。
　　“走！”听得陆语眉一声令下，只见那黄绸便跃向窗外向灰衣人贴去，半途却已从黄变清隐于环境之中。
　　一夕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颠声问道：“小姐，那是赤羽么？真的有离镇这地方啊……”
　　陆语眉不予理会，只走到窗边看了那灰衣人远去的背影，心道：“等着我，随即我便会跟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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