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慕容》慕容慕容

5、缘由 晚上。慕容

　　晚上。
　　慕容坐在火堆旁边，细心的翻烤着支架上的兔子肉。看着它一点一点的变得成熟，变得金黄。不时的撒上一把调料。
　　在她对面，少年靠着大树抱着弩箭就这样睡着了。他好像很疲惫的样子，刚刚还很嚣张的少年现在竟然变得如此安静。
　　这是慕容五年前从师门离开后，第一次为别人烤东西。
　　离开师门后，和雾栎一起闯荡江湖的日子好像还在眼前。雾栎是不会吃肉的，连带的慕容也对素食很是偏好。回想起来，竟然有几年都没有吃过肉食了。
　　从师门离开时，才不过十一岁的年纪。竟然不经意间，又过了五年。
　　原来，一个门派的消失是这样的简单。仅仅五年，竟只剩下慕容和雾栎这些身历其中的人才能在记忆里偶然想起。
　　慕容八岁师门历练，十一岁归。当她回到玄清山时，门派已成一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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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清门，它的创建者比很多人想象中要强大得多。
　　玄清心法练到顶层之后，修炼者将拥有预知的能力，而他能预知多少是同修炼者自身的法力多少成正比的。
　　修炼者自身就算如何努力，也无法在人类的阶段修炼够足够的法力。若是能够修炼成仙，成功飞升，更是会有无穷的法力，何必在乎这小小的预知力呢。
　　玄清门的创建者留下了一个预言和一个修炼法门。
　　那个预言已经全部应验。——修真者在五年前全部应劫，修为不能达到飞升标准的全部失去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法力。仅仅比不会武艺的普通凡人强一些，武功练到一定水准的凡人甚至强出这些人很多。
　　修真已经没落，神袛已经决定放弃这片大陆。
　　至于那个修炼法门，为玄清门招来了杀身之祸。
　　那个法门可以令修炼者不受世界法则制约，能够运用自身所有法力的窍门。
　　慕容收到师门密令，三年不得回玄清山方圆百里。同时，小兔子雾栎化形，带着玄清门掌门师伯的一封信和一堆古怪的书找到了慕容。那封信让慕容务必时时刻刻和雾栎在一起，不得有误。
　　雾栎手中的书都是编好号的，从低到高，其中不一样的颜色代表不一样的类别。开始都是些简单易懂的基础知识，慕容学到最后一部分才知道，这竟是玄清门的七堂绝学。

　　三年后，慕容学成归派，玄清门已被灭。
　　整个玄清山半山腰往上，似是被火光侵蚀过。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满目疮痍，。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
　　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劫难会另一个存在了近千年的修真门派覆灭。
　　这样的场景也在其他修真门派上上映，无数的修真者死于这场浩劫，但是更多的人选择了放弃修真，回到尘世做一个普通人。

　　乱世更乱了。

　　原本还会忌惮大量的杀戮会引来修真者入世的当权者疯狂了。
　　原本就很弱势的楚国皇室在失去了修真者对于皇室的支持后，更加的卑微。
　　群雄争霸混战开始。
　　像是早有预谋般的，弱小的诸侯被吞并。原有的微弱平衡以极快的速度土崩瓦解，国家的版图几乎每日都在改写。
　　仅仅五年，十几个诸侯国到最后仅剩下两个最强大的，戎国和叶国。
　　戎国靠近沿海，粮草充足但是并不擅于打仗。叶国是北方的国家，骁勇善战、耐力非常，可是没有足够的粮草，虽然土地很多，但是多不适合作物生长。
　　僵持已然开始。
　　战争开始、狼烟四起，伤害最大的，还是众多无辜的百姓。

　　慕容和雾栎开始为这些战争中伤亡的百姓们义诊。
　　但是伤患越来越多，更多的人并不是死于疾病而是死于饥饿与疲劳。
　　慕容知道她这样做杯水车薪，可是还是义无返顾、拼命去做。
　　雾栎没有阻拦，对于慕容不会医治的疑难杂症也会去指导。甚至开辟了一个小菜园子去研究什么作物更适合成长。
　　雾栎的法力好像在不知不觉的减弱了，在那次回玄清门之后就更加严重了。
　　甚至开始不停的咳嗽。
　　雾栎喜欢上了饮酒。不停的咳、不停的喝。慕容拦了几次，雾栎当时不喝了，私底下还会一口一口的喝。
　　雾栎喝的并不快，也不猛烈，仅仅是一口一口不间断的吞咽。
　　雾栎的眼睛是青灰色的，近乎于琉璃一样的眼睛总是能看透人心一般的透彻。
　　喝醉酒之后的他，眼睛总是微眯着。微翘的桃花眼轻轻扫过，带着魅惑人心的味道。
　　还好，这只妖孽不会乱跑。不然难免会有陷进去拔不出来的小姑娘愿意为了他赴汤蹈火。
　　雾栎只是住在玄清山上，他和慕容一起搭的茅草屋里，似乎对这之外繁华纷乱的尘世没有一丝兴趣。
　　每天天亮了就去院子里看看种的植物，偶尔和慕容一起出去采些草药，或是互相比试比试剑法，讨论讨论医术。更多的时候，是慕容在屋里配药，雾栎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独自喝着酒，不停的咳嗽着，苍白的脸颊上泛着红晕，似醉非醉。到了晚上，就跳到门口的梧桐树上，躺着看星星，边看边饮酒，守到天明。

　　这半年，雾栎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喝酒都不能掩盖他咳嗽的血腥味了。慕容是一名医者，但是她也不能起死回生。就算她现在的医术不比雾栎差多少，她也知道，雾栎的病根本无法医治。
　　她问过雾栎，想知道他的病怎么来的，好对症下药。即使医不好，仍是可以减轻一下痛苦的。雾栎一直没有说。

　　奇怪的是，慕容在练习剑法的时候总会有些原本想不到的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甚至走着走都会莫名其妙的知道一些她原本不会知道的知识。
　　不过，雾栎说，这都是很正常的现象，没什么可担心的。
　　慕容也不想让雾栎担心，一次两次之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慕容原本以为雾栎的病最多终身不治，但也不会因此丧命。直到雾栎半夜从梧桐树上摔下来，吐血陷入昏迷。
　　慕容尽量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每天衣不解带的照顾雾栎，
　　直到三天后，雾栎醒了过来。
　　醒了之后的他仍是像以前一样，不时的看看菜园子，晚上看看星星。只是被慕容勒令再也不能饮酒，晚上睡觉的地方也从梧桐树上搬到了茅屋里慕容隔壁的房间里。
　　雾栎的病似乎这些天又养好些了，可能是戒了酒了，更是多了一分清醒。
　　端的是温润如玉，倾世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