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远足》水流舟

20、潜入（四）

　　经过深入探查，再加上灭澜现身说法。陈莫很快就清晰地掌握了传承号的现状。

　　正如他初次得出的结果一样，传承号确实少了两样重要的东西，一是特殊的空间动力系统，一是空间匙——也就是打开异空间的媒介。

　　它现有的动力系统是后来换装上去的，只适用于星际间的正常航行。而那个据说是心形宝石状的空间匙，则早已下落不明。无论是寻找还是找到其他代替的东西都需要花很多功夫。

　　用灭澜的话来说，他的力量被封，牢笼的钥匙也被人拿走，他自然只能在这里无聊地等待了几百年。

　　现在，陈莫的到来给了他希望，如果他愿意帮他恢复原身，给他自由，他当然会报答他。“只要你帮我找回我丢失的东西，让我重回宇宙，我自然会臣服于你，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他这样说道。

　　自动忽略那话中的歧义，陈莫并没有错过那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悲愤。他知道一定发生过什么。无论是如何被困在这隐堡？还是他仅仅只是一台战舰的主脑这个疑问？再有谁创造了他？谁又造成他的现状？等等，这些问题在陈莫的脑海间跳跃着。

　　“既然如此，”他想，“在这里他们两个都算是孤单的存在，护利护助又有何不可？”就这样他心软了，何况他也确实需要灭澜，他急于得到他，没有功夫再考虑其他。

　　“你就相信我，一定能找到那两样？”陈莫问。

　　灭澜答：“我已经等了几百年，你要是不行，我再等等又如何？”

　　这是灭澜送他出核心堡时，他们一人一脑间的对答。尽管核心堡开启的方法两个都没有头绪，却也不再把它当作一个问题，因为等灭澜恢复了原身，陈莫的意识原力再恢复大半，就算是硬闯，相信以他们的实力，也完全可以离开。

　　陈莫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剩下的就是找到或制造出灭澜的空间动力系统。再用自己即将恢复的意识原力，和其他一些与空间有关的材料重新打造一把空间匙。

　　做到这些，需要的只是时间。当然陈莫也明白，要尽快完成任务，他不可能再留在隐堡。

　　不由自主地皱眉，陈莫心中有些莫名地失落，转而又想到一个问题：这一次的机会真的只是巧合？

　　等潜回到自己的住处，陈莫计算了一下时间，似乎略有拖延，但从简没有丝毫反应看来，说明总体情况还行，可以说是圆满地完成了这次潜入任务。

　　但此行为何总给他一种太过顺利的感觉？依旧保持着莫铮的外形，和隔离屏开启的状态，陈莫没有立刻进入自己的房间。

　　而是先感应了一下里面巴依的状态，又用意识原力全方位探查了一下，结果依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但长久以来养成的危机感告诉他，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在掌控之内。

　　陈莫眉头紧皱，想了想，还是小心地推开房门，进入关好。当他细细打量里面的一切时，果真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陈莫顿住。

　　那人姿态自然地坐在他的床边，穿着打扮很普通，但整个人仿佛发着光。正仔细观察着自己留在床上，由于撤去意识原力，而变得不太稳定的替身。他像是在研究什么奇怪的东西，神情专注而又惊奇。

　　陈莫没有立即开口，在没弄清楚此人是如何躲过简和自己的探查时，他觉得最好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对他来说，这个人应该是陌生的，但要说完全没有见过也不准确。因为，至少在不久前他还见过他的照片，并不止一次从陈越的口中听到他的名字。不错，面前的这人正是那个据说是生死不明的夏宇彬。

　　陈莫静静的站在那里，很是奇怪，他为什么会来找自己？他又是怎么冒出来的？还有，为什么他偏要在今晚出现？

　　直到陈莫的替身由于能量的耗尽而消失。那个人才看过来，准确地找到陈莫的位置，开口：“你回来了？事情进行得怎么样？”

　　他的声音是温和而亲切的，像是一个老朋友简单的问候一样，没有任何一点闯入者的自觉。

　　陈莫挑眉，并没有回答。此时他身上的隔离屏还没有除去，相信那人应该看不见自己。

　　夏宇彬微笑起来，继续道：“我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因为这个……”他指了指床：“你肯定算好了时间吧？”

　　听完此话，陈莫仍旧没有马上现身。但他已发觉这个夏宇彬的不同之处。他的声音并不是靠空气传播，而是用特殊的方式直接出现在陈莫的脑中，做用在他的脑细胞上。还有他的身体影像，也类似于直接做用在陈莫视觉系统上的结果。

　　也就是说，此时的夏宇彬已经算不上一个正常的人类。他既不是幻影，也不是虚拟人像，而是一种类似于灵魂状态的物质，这也是简和陈莫没有立刻发觉到他的原因。

　　因此，尽管陈莫在自己的替身消失以前就给房间布上一层幻像外加结界，不怕简的探查，他也没有与鬼魂交谈的想法。因为他的意识原力已是强弩之末，本来因为得到灭澜的好心情也在意外的闯入者面前消失殆尽。

　　他的气压很低，直到夏宇彬的微笑出现裂痕，才撤去莫铮的幻像和隔离屏，显出陈莫有些佝偻的高大身形。并且气场全开，把上位者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凸显出来。

　　夏宇彬对他这样的现身，有一点点惊讶，但很快释然了。虽然有些如坐针毡，却仍保持着微笑道：“你果然不简单，看来我没有找错人。”

　　更加厌恶地皱眉，陈莫觉得这个闯入者比夏正杰还招人讨厌。

　　他没理他，而是走到床边，轻轻捧起还处在催眠状态的巴依，先撤去精神链接，又用意识原力检查一遍，确定它完好无损后，才冷冷的开口：“你能一直藏在它的身体里，没被我们发现，岂不是更不简单？”

　　夏宇彬这才露出吃惊的表情，他没想到，陈莫这么快就分析出自己的藏身之地。自从他的身体消失，他就一直潜伏在巴依体内，一起来到隐堡，并关注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除了那人的饮食起居，当然也发现了陈莫这个后来者的与众不同。

　　这一夜，他猜出并看着陈莫采取行动，要不是不能离开巴依太远，他也会跟着这个身份神秘的人，去看一看那传说中的传承号。

　　正想着，就听陈莫问道：“你找我，是为了‘传承号’？”抬起头，才发觉那人已站在自己面前……

　　陈莫旁若无人地把鸟儿放进自己发间，让它睡得很好后，才又换上自己的睡衣，站在那魂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直接开口问道。

　　夏宇彬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站起身，让出位置。想了想，他道：“你怎么做到的？还能坚持多久？”陈莫知道他问的是自己布的结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半躺上床，才道：“你可以试试。不过，先回答我的问题。”

　　夏宇彬看着那个躺在床上，仍不显一点弱势的存在，苦笑起来，道：“不是为了传承号，它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陈莫冷笑着，意有所指地接道：“当然，你已经完成了你的原基因改造，自然不再需要它！”

　　夏宇彬的眼里闪过一股戾气，转眼间又消失不见，黯然道：“确实，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状态，我的原基因改造的确算是成功了。”

　　他收起苦笑，抬起头，认真道：“至少我可以想到哪里，就到哪里；想跟着谁，就跟着谁。”

　　陈莫本来还有些可怜他，一转眼，脸色更黑。明白他说的并不一定是真话，但他更不耐烦，直接问：“你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夏宇彬却不回答，只是看着他，不知想些什么，久未出声。直到陈莫的意识原力达到极限，耐心告罄，刚想发威。结界外面有了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