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山庄+简爱同人]凯茜的荒原之旅》霞之彼方

30、chapter29. 凯瑟琳和希

　　第二十九章

　　“要是痛就喊出来！”凯瑟琳准备先给希斯克利夫做些紧急处理措施，她必需先把不干净的血挤出来，在反复不断地冲洗伤口，以最快的速度把感染在伤口上的狂犬病毒冲洗掉，这些基本的救急措施她还是明白的。

　　希斯克利夫看着跪在面前的凯瑟琳，苍白的脸，额头上渗出汗水，低垂着睫毛一颤一颤，跟着颤抖地还有自己的心，他完全被刚才那一幕震撼了，凯瑟琳挡在自己身前，穿着烈焰红裙，手中挥舞着鞭子，眼睛冰冷，他从未见过她如此冷冽的一面，宛如地狱修罗的化身，让他有种跪地膜拜的冲动！

　　希斯克利夫伸出手擦掉凯瑟琳脸颊的汗水，指尖的温度在她冰凉的肌肤上摩挲，他真是爱惨了这个女孩。他现在很想像古埃及人那样匍匐在地上，亲吻凯瑟琳美丽的脚趾，心甘情愿地成为她的俘虏，心甘情愿地被她的“爱情”枷锁套住。
　　凯瑟琳抬起朦胧的双眼，棕绿色的瞳孔中泛着心疼和自己从未察觉的情感，内心极为酸涩地为希斯克利夫擦拭汗水，一下一下，轻轻柔柔的。然后她打开水壶。
　　清凉的水夹杂着鲜红的血液顺着希斯克利夫灼热的伤口流到地上，溅在她的鞋子和红裙上。

　　不能包扎，凯瑟琳清楚狂犬病毒在无氧的条件下繁殖，所以只能把翻开的皮肉露在外面，可是没有药水消毒，谁知到希斯克利夫不是死于狂犬病而是死于破伤风？

　　当埃德加·林惇拿着猎枪登上山头时，他看到凯瑟琳·恩萧向他冲过来，少女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眼眶和鼻头红红的，楚楚可怜地拉着自己的衣袖，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要停止跳动了。
　　“救救他，林惇，快帮帮他”凯瑟琳看到救星般拉住林惇的衣服，把手上沾到的血迹抹到他白色的骑马装上，红白相间，看起来十分扎眼。
　　林惇瞧见不远处坐在地上的希斯克利夫立即明白了凯瑟琳的意思，他吩咐随后上山的两个仆人把他抬下去。

　　“上帝啊，是谁把主人心爱的狐儿打成这样？可真残忍，它活不过明天啦！”男仆蹲在地上翻弄着垂死的猎狗，神情惋惜。
　　他瞧着希斯克利夫方向啐了一口，继续说道“我当时谁，原来是呼啸山庄的一条狗！”
　　另一人附和道“可不是，狗咬狗！见到的不是自家兄弟当然就会打起来！”
　　说着轻蔑地瞥了一眼。
　　“住嘴罗伯特、约翰！把希斯克利夫少爷送到画眉山庄，再去请肯尼兹医生来一趟，伤口需要抓紧时间处理”埃德加·林惇看着面色铁青的凯瑟琳，立即阻止道，他不想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埃德加林惇拿出手绢递给凯瑟琳“擦擦吧，原谅我自作主张把他送到画眉山庄，我想他今晚需要好好休息”
　　“我明白，谢谢”
　　凯瑟琳从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中接过。
　　眼看太阳马上落下西山，住在附近的画眉山庄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凯瑟琳看着远处被她打死的大狗对林惇道“很抱歉打死了它，但是我不后悔，它伤了我最重要的...”
　　“朋友”
　　她疲惫的眼睛里迸射出一瞬的光华。
　　只是朋友吗？埃德加·林惇并没有忽略凯瑟琳眼中转瞬即逝的光芒，那抹光辉在夕阳的衬托下美极了。

　　他注视着少女匆忙地跑到希斯克利夫的身边，拉住黑发少年的双手，怒瞪着那两个嚣张的男仆，嘴里说着什么；他看着男仆对着她哈腰道歉，少女不予理会，只是紧张地瞧着少年的伤口，露出关切的神色；他看着希斯克利夫眼中的温柔与宠溺，这一切的都与他无关，他感觉身体里似乎有某种不知名的东西在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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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斯克利夫被林惇先生安排在一间简陋的客房，请来肯尼兹医生为他打了一针包扎好伤口，这对于老林惇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这个吉普赛的到来打扰了他们一家人的晚餐，鲜血淋漓的伤口和一身脏兮兮的打扮只能叫人丧失胃口。
　　“瞧瞧他脸上的流氓样，我这不敢相信恩萧小姐跟个吉普赛在乡野闯荡，恩萧先生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林惇夫人唏嘘。
　　“咱们的老邻居糊涂了，他当年去利物浦带回那个奇怪的小乞丐——一个东印度小水手，或者是个西班牙乞儿。”林惇先生带着嘲弄的语气。

　　“不管是什么，反正不是个好孩子，这对于一个体面的人家十分不合适！你注意到他的眼神没有？凶狠地像要吃人，他的相貌已经露出本性来了，趁着他的行动还没表现出来，应该立刻把他绞死，这不是为乡里做了件好事吗？”

　　“说得没错，妈妈，他的模样吓到我了，从没见过这么邋遢的人，浑身脏兮兮的，衣服破破烂烂，一点礼貌都不懂”伊莎贝拉拍拍自己的小心肝，她刚才确实被吓到了，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直叫她毛骨悚然。

　　“哦，我竟然让他睡在客房”林惇夫人皱着眉
　　“要不看在恩萧小姐的面子上，我就会让他睡在地下室，真不知道一个体面的小姐为什么和一个小流氓混在一起！”
　　要是她家伊莎贝拉变成那副没教养的模样，她会疯掉的，很难想象她的邻居恩萧夫人是怎样忍受的，幸好她没摊上这样的女儿。
　　林惇夫人把女儿拉到怀里亲亲她的脸颊，她很满意伊莎贝拉乖巧的靠在自己怀里。
　　“身为一个未婚的女孩子就该像我的伊莎贝拉一样，而不是披散着头发，成天骑着马乱跑，谁敢娶这样的姑娘，哦，当然，我不否认她有张足以让北约克郡男人趋之若鹜的张漂亮脸蛋儿！”
　　“妈妈！”
　　“怎么了，宝贝？”
　　“哦，妈妈说错话了，伊莎贝拉才是最漂亮的女孩。”
　　伊莎贝拉娇气的撇嘴，显然对林惇夫人这话很不满意，难道自己就比那疯丫头差吗？
　　想想凯瑟琳刚才一身狼狈的样子，破烂的裙子沾着血和泥土，头发乱糟糟的像个疯子一样，哪里美了？她才是基摩顿乃至整个北约克郡最有名的淑女，真不知道那群男人什么眼光。
　　自己的哥哥埃德加，一进家门就处在神游中，满脸忧郁，明显是对那臭丫头着了魔，别以为她不知道，埃德加经常在做礼拜的时候偷偷盯着凯瑟琳·恩萧。
　　“行了，女士们，我们应该好好招待恩萧小姐，尽量少让她和低等人待在一起，这样她就会慢慢明白自己现在的行为是多么不堪入目。伊莎贝拉，今晚你和她睡在一块”
　　“哦，凭什么爸爸，她会把我的房间弄脏的！”
　　“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宝贝儿，把她变成像你一样的淑女”
　　林惇先生其实很想让凯瑟琳·恩萧嫁给埃德加，他瞧得出儿子喜欢她。

　　不是，埃德加炙热的眼神下蕴藏着更浓烈的感情，他应该是早已爱上了这个漂亮姑娘，幸好两人门当户对，要不然老林惇绝不同意这婚事，当务之急是要趁早让恩萧小姐改邪归正。
　　凯瑟琳站在房门外，握住门把，手上青筋外露，听着林惇一家人的对话，她此刻很想放声大笑。
　　难道不好笑吗？希斯克利夫的人生就被他们这样定义了，在别人眼里仿佛他只是个笑话，是个小丑，是只舔主人脚趾的哈巴狗，他的用处在于供别人在茶余饭后谈乐。
　　她想起原著里面，当希斯克利夫带着报复的的快意吞掉整座画眉山庄时，这些人在哪？恐怕早已掉进冰冷的坟墓中了吧！
　　本想对林惇先生表示感谢，看来没必要了，他们不受欢迎，她也不屑接受别人虚假的关心。
　　灯光从客厅照出来，里面是一个灯火辉煌的世界，猩红色的地毯和桌椅尽显奢华，纯白色的天花板镶着金边，自中间垂下银色光链拼接的玻璃坠，屋内柔和的光线和小蜡烛照得它们闪闪发光，真真是美极了！
　　但是，凯瑟琳此时却无比想念呼啸山庄。

　　那个屹立在北面山坡上的小古堡，它用最坚硬粗糙的石块累积而成，泛着阴暗晦涩的灰白色，饱尝着岁月和风沙的洗礼，没有华丽的外表，没有一种会闪烁的东西做装饰，可比起这座华丽的宫殿，它却带着一股强悍的生命力，更适于在北约克郡的荒原上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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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往旁边睡一点”伊莎贝拉很不高兴与凯瑟琳分享自己的床，眼看着她要躺下去，她质问道“你洗澡了吗？”
　　“我确定自己洗过了”凯瑟琳无奈。
　　“那你躺下吧！”
　　凯瑟琳一躺就陷了下去，惊呼一声。
　　这床也太软了吧，她前世都不曾睡过这样的床。
　　“乡巴佬”伊莎贝拉小声嘀咕，一副不屑的样子。
　　“喂，你家的床不是这样的？”
　　“没那么软”
　　“这可是我爸爸买来的法国货”
　　凯瑟琳明白这小丫头在炫富。
　　“你可以叫恩萧先生也买一个给你”伊莎贝拉还是记得爸爸交代过的要好好教育凯瑟琳，把她变成个小姐。
　　“不，我更喜欢节俭”
　　小气鬼，她可是知道，恩萧一家都是有名的吝啬鬼，明明有那么多钱却不用 ，什么勤俭节约全是小气的借口。
　　“你应该让你爸爸买几件漂亮的裙子给你，像我就有许多好看的衣服和帽子Rainbow知道吗？它是现下伦敦最有名的服装品牌，里面有好多漂亮的礼服、鞋子，最近推出一款‘梦幻少女’的水晶鞋，可漂亮啦，鞋跟和鞋边都镶嵌着紫水晶，听说穿上那双鞋的少女都会实现自己的愿望”
　　伊莎贝拉越说越带劲儿，实际上她在画眉山庄也很少找得到同龄朋友。
　　“还有最新推出的‘白雪——’”
　　“闭嘴！”
　　“...”
　　伊莎贝拉吓得缩到被子里去了，爸爸，凯瑟琳·恩萧已经没得救了。
　　终于安静了......
　　凯瑟琳呼出口气，她根本不想谈论这些话题，她现在关心睡在冰冷客房的希斯克利夫，趁着身旁聒噪的小丫头睡着，她悄悄潜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