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长天（倚天）》缠绵细语

20、执子之手 这一拜，便

　　满堂的宾客，入目的红绸，耳边响起地阵阵喜乐，李秋水蒙着盖头，在喜娘的搀扶下轻移莲步，款款而行。
　　“新娘子到了！”不知谁吼了一声，本来就喧闹的大堂喜庆的气氛更是高涨不少。
　　李秋水却如坠梦中一般，忽然感觉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就要拜堂了，可为什么自己心中反倒不安起来？
　　直到感觉有人走到了自己面前，旁边的喜娘将红绸的一端塞到自己手里，又被牵引着准备拜堂的时候，李秋水仍觉得周遭的一切都隔着一层云雾一样，让人看不真切。
　　“一拜天地——”
　　李秋水由喜娘扶着，盈盈下拜。
　　“二拜高堂——”
　　紧紧的捏住手中的红绸，如玉的手骨节分明。
　　“夫妻交拜——”
　　李秋水身子一颤，竟生出些许怯意。
　　“慢着！！”尖锐的女声在门外突兀的响起，大堂中立时鸦雀无声。
　　不知为何，李秋水心中反倒松了一口气。
　　“我不许你们成亲！师弟，我不许你娶别人！”女子疯狂的大吼，突然一掌向李秋水袭来。
　　“师姐，快住手！”旁边的新郎忙以掌相迎，拦截了女子的攻势。
　　李秋水一把掀开盖头，看着大堂中央斗得不可开交的两道身影，不可置信。怎么会是无崖子和巫行云？
　　瞪大双眼，入目的四周摆设，还有满堂的宾客，这儿分明就不是武当！
　　砰地一声，李秋水胸口重重挨了一掌，身子无力地倒了下去。
　　“秋水，秋水！”耳边依然回响着无崖子悲痛欲绝的呼唤。
　　……
　　“秋水……秋水，快醒醒……”
　　不！不！不愿醒来！如果不是他，我宁愿永远的不要醒来！
　　“秋水……秋水，你怎么了？快醒醒呀！”
　　这是谁在唤我？恍惚中，好像宋大嫂正一脸焦急的呼唤着自己。
　　李秋水猛然从床上坐起，捂着胸口，心砰砰跳个不停。
　　“菁蓉姐？”李秋水傻愣愣的看着宋大嫂拿着毛巾替自己擦拭额头的汗水。
　　“你这是怎么了，瞧着这满头大汗的……莫不是做噩梦了？”宋大嫂只当她是今日成婚紧张所致。也难怪，才十五六岁就要嫁做人妇，身边又没个亲人照应，紧张不安也是在所难免的。遂轻声安慰道：“别怕，不过是个噩梦罢了，没事儿的。”
　　“噩梦……”可不就是个噩梦吗！虽然吓得不轻，不过，幸好只是个梦！
　　看着李秋水还愣愣地坐在床上，宋大嫂无奈地催促道：“你再不起身，小心误了吉时。”
　　“……”李秋水还没反应过来，不解的看向她。
　　宋大嫂对着李秋水一脸迷茫的模样，也是哭笑不得：“怎么，还睡迷糊了不成。今日是你和三弟的大好日子，要是耽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李秋水恍然大悟，对了，今日可不是自己和俞岱岩成婚的日子吗？看看窗外的光景，应该也不早了，再不快点可就真迟了。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李秋水终于洗漱完毕，换上嫁衣后，乖乖地坐在镜前由着宋大嫂替自己梳妆。
　　宋大嫂先将李秋水的头发拢整齐，然后拿着木梳细细的梳理，一边嘴里还念叨着：“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
　　李秋水听着这古老的歌谣，不禁幻想着等到自己和俞岱岩白都发苍苍的时候，还能恩爱如初。就想那首歌中唱的那样：“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做手心里的宝。”
　　宋大嫂手非常巧，没一会儿就梳好一个漂亮的发髻，再戴上几只精美的朱钗，细点上胭脂妆粉，李秋水就又变了番模样。比起她往日清新的素颜，此时更平添了几分娇媚。
　　端看了一番，宋大嫂见一切准备妥当后，尚有余时，便唤来童儿到前面守着，看到新郎过来先通报一声。
　　拉着李秋水坐在床边，宋大嫂又将夫妻相处之道仔细说与她听。李秋水知她是疼惜自己，也一一记在心上。眼见吉时将近，宋大嫂又匆匆将洞房之事叮嘱了一遍，只听得她面若红霞。

　　没过多久，院门外便响起喧哗声，嘻嘻闹闹，好不热闹。事先得了宋大嫂吩咐的小道童一溜烟的跑了进来，高声道：“来了，来了，三师叔他们来了！”
　　宋大嫂忙把准备好的大红盖头盖在了李秋水头上，又在她耳边叮嘱，不能自己揭开盖头，必须得新郎官来揭才吉利。
　　李秋水盖着大红盖头，入目的尽是一片红色，周围什么也看不见，但却听得门被打开了，又响起众人的贺喜声。
　　李秋水被宋大嫂扶起，慢慢想门外走去，突然想起梦中的情景，便有些害怕，忙伸手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急急询问道：“菁蓉姐，可是三哥来了？”
　　宋大嫂被她这么一扯，微微愣了一下，又听她悄声问询，当她紧张，便也凑到她耳边，隔着盖头轻声回答：“自是三弟来接你了，等会儿出去就拜堂。”
　　李秋水安心不少，接过塞进手中的红绸，乖乖由着宋大嫂扶着出得门去。从她住的厢房到大殿并不算远，李秋水紧紧攥住红绸，想着此刻红绸的另一端心心念念的那人，就想这被子和他地老天荒的走下去才好。
　　“新人到了——”刚迈进大殿，也不知是谁这么喊上了一声，周围又是好一阵喧哗。因着张三丰在江湖中的地位，此次俞岱岩和李秋水成亲前来道贺的武林同道不少，各大门派也派了代表前来。华山派却是严掌门带着白垣亲自前来，送上大礼，也算是回报李秋水的救命之恩。
　　峨眉派灭绝师太也派来众弟子送上大礼，全了两派交好的情谊。殷梨亭自是看见站在峨眉弟子中的纪晓芙喜上眉梢，也盼着自己能早日和心上人完婚。
　　李秋水虽然看不见此刻热闹的场景，但也知今日前来的名门正派不少，心中猜想着韦一笑有没有来。
　　不待她多想，便听到宋大嫂在耳边提醒吉时已到。
　　作为大师兄的宋远桥今日充当起了司仪官，只听他高声唱和道：“一拜天地——”
　　俞岱岩和李秋水转身朝着门外，俯首一拜。
　　“二拜高堂——”
　　二人向着坐于上首的张三丰躬身下拜。张三丰捋着长须，笑着连连点头，又嘱咐道：“你二人今日喜结良缘，日后定要互相扶持，和和美美。”
　　两人又叩首称是。
　　“夫妻交拜——”
　　李秋水浑身一颤，僵直身子一动不动。宋大嫂不得不出声提醒。
　　“三哥，三哥是你吗？”李秋水颤声问道。是你吧？和我共度白首之人是你吧？
　　“是我。我一直在你身边。”虽然她声音不大，但奈何俞岱岩一直紧紧注视着她，以为她紧张害怕，连忙回答。
　　还好，是他！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这一拜，便是夫妻一体，相濡以沫，风雨同舟！

　　礼成
　　“送入洞房——”
　　李秋水被送回俞岱岩的小院，而俞岱岩由众兄弟陪着在外面招待宾客。
　　她坐在床边，没一会儿便觉得又累又饿。正准备掀开盖头，找找屋里有没有吃的，门便被人打开了。
　　“秋水，今儿累了一天，饿了吧？”是宋大嫂端着一盘子点心走了进来。
　　“太好了，菁蓉姐，我都快饿坏了。”李秋水正想掀开盖头，“啪”的一下，手被打了一下。
　　“菁蓉姐……”李秋水心中委屈。
　　“不是跟你说了吗，这盖头要等三弟来揭的，怎么可以自己动手呢？”
　　“哦……那好吧。”真不公平，自己在这儿饿肚子，他却在外面吃好吃的。
　　“给，小心着点，别花了妆容。”将点心放到她手中，复又沏了杯茶递给她。
　　“菁蓉姐，你最好了！”
　　“好了，自己慢慢吃，我先出去了。”宋大嫂检查了一下新房并无不妥，想了想又对李秋水叮嘱道：“我之前说与你听的，可都记住了？”
　　咋一听没明白过来，心思一转，便明白她所谓何事，遂羞红了脸，轻轻点头。
　　洞房花烛，可是两辈子头一遭，空有理论毫无实践，待会儿可怎么办呢？
　　话说自己自从和俞岱岩表明心意以来，除了偶尔牵牵小手之外，最出格的事儿也不过拥抱一下，连接吻都没有。对上俞岱岩这么个严守礼仪之人，还能盼他生出什么想法不成。也不知今晚上会不会顺利。
　　正在外面招待宾客的俞岱岩自是不知，自己被小妻子质疑了。

　　不知什么时辰，李秋水吃完点心，靠在床边昏昏欲睡。忽然听见门外一阵喧哗，想必是闹洞房的来了。不知谁说了句什么话，没一会儿众人皆散去，门外静了下来。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是他！
　　李秋水立马坐正身子，手中将衣角绞得死死的，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也愈跳愈快。待他走近，停在身前的时候，李秋水觉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而他却只静静站在那儿，似一动也不动，就在李秋水忐忑不安等了半天，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只觉得盖头被人轻轻一掀，一室光华。

作者有话说

　　唉~~~~~洞房神马的，真的不会~~~~~~~~
酝酿去了，稍晚二更~~~~~~~·捂脸，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