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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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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六六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晚上了。这让她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她已经很久没有试过像这般一睡就是这么久的,还睡得如此的沉。身为杀手,就连睡觉都要警惕。若不然,连命是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爬起身来,她的思绪又是一恍惚。因为她察觉到身上的伤,好似比早上好了点,没那么痛了。
拉开房门,漫天飞舞的雪花正轻盈的飘落。
“你醒了。”伞儿端着药正徐徐的走来,见到站在门口的她更是加快了脚步。“怎么就起来了?你该躺着好好休息才对。”
“我已经躺了一天了。再躺下去,没病都成有病了。”浅然勾唇,六六对站在自己跟前的伞儿道。
“你啊,真是有福不享!快进去吧,外边这么冷!”越过她,伞儿将药放置桌上后又过来想扶她。
“又不是严重的伤,不用这样伺候吧?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手扶着房门,看她急促的脚步,六六忍不住笑道。
她的笑容依旧有点单薄和苍白,伞儿的心忍不住一紧。她总是这样,不管伤势多重,她都表现出一副没事的模样,不让任何人担心。“是吗?”说着,伞儿一巴掌轻拍在她的后背上。只见六六的眉心微微蹙了起来。“不是说自己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吗?拍一下而已,需要露出痛苦的模样吗?”揶揄地丢下一句,伞儿伸手扶住她。
知道她是故意的,六六也只有哑巴吃黄连的份。
“就爱跟我装没事。”嘴里嘀咕的说着,伞儿已经扶着她在一旁的椅上坐下。
“好啦。我错了,行不?”端起她送至自己跟前的药,六六牵起嘴角的一丝笑。
只有面对伞儿的时候,她才能如现在这般笑着。
“总之既然皇上恩准你休养,你就给我好好的在房中待着。我还要去值班,等下再见。”她可是抽空出来给她送药,现在她还要回去呢。走前,伞儿还不停的叮咛六六好好的留在房中休息。
目送着她的背影,笑容一点一点的从六六的脸上褪去。
推开窗户,她看着窗外飘逸的雪花,任由自己恍惚了神智。待她微微缓过神智的时候,窗外的雪早就下的很大了。
雪白的雪侵染了她的眼,顿时她的眼中只剩下白色。
一阵风吹来,雪花顺势飘向了她。她忍不住的伸手展开了手掌,那雪落入她的掌心,冰冰的,随即融化成水。
冷。。很冷。。
她的世界,仿佛只有冬天。
那一望无际的雪白,冷了她的心。
人的心,就像这冬天,冰冷无比。
可讽刺的是,她偏偏喜欢冬天。喜欢那漫天飘舞的雪花。
就如她明知七七多么的无情,可她还是在乎她。只因为,在这世上,她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无法舍弃这份血缘的牵绊。
笛声在天空下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静静的聆听着,嘴角边勾起了笑意。
在这雪天里,它仿佛在告诉她,她并非孤单一人。
隔着宫墙,墨宸专注的吹着笛子。
雪飘在他的发上,肩上,慢慢的堆积着。可他依旧凝立不动的懂的吹着,仿佛没有什么是可以阻止他的。
站在宫殿外,夜然双手置在背后,静静的听着那笛声,他的心头却涌起一股烦乱。
可能是睡了一整天的缘故,到了夜晚,六六全无睡意。
月光透过纸窗照在房内,今夜的月亮很圆,很明亮。
她坐在椅上,呆呆的坐着。背对着光,那双眉眼隐在黑暗之中,看不分明。
突然,她的眉头微拧。因为她听到了外面有轻碎的脚步声。她忍不住的在想,会是昨晚那男人吗?
一阵扣人心凉的晚风随着房门打开而吹了进来,当那人将房门关上的时候,冰刃的刀已经架在那人的脖上。
站在那人身后,当闻到一股香味的时候,六六的眉头猛然皱紧。
“真不愧是皇上一手调养出来的杀手。”清脆的声音缓缓的在房中响起。
“鸶泺?”六六用有点吃惊的声音叫出了她的名字。
“怎么,看到我有那么吃惊吗?”鸶泺却笑着回答。
“你不是应该在雪惑国吗?”六六疑惑地道。虽然两人都是夜然一手培养的杀手,但是她很少与鸶泺接触,所以对她的了解并不深,两人的关系也并不怎样。这次她出现在她房内对她来说的确是有点吃惊。
“难道你不知道雪惑国的君主来这了吗?”鸶泺转过身来问道。
她怎么都没听别人提起这事?是最近任务太多的关系吗?六六一边想着,一边望向鸶泺。她出现在这又有什么目的?
“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你的心思了。”拖着下巴,鸶泺笑着对她道。
六六只是笑了笑不语。
“听说洛依成了皇上的妃子。”鸶泺垂着眼帘,一边说着,一边为自己倒了杯茶。
“嗯。”六六淡淡地回了句。
“我就知道。皇上打小就喜欢她。”啜了口茶,鸶泺的笑容消失在唇角边,“就连我们的名字都是按着她往下取的。”
六六一怔,心猛然一紧。
洛依,宁珥,伞儿,鸶泺,鹜舞,六六,七七。。。这些按照数字取下来的名字竟然都是跟她有关?她一直以为这些名字只是他随意取的。眸色微微一暗,她这才注意到取到最后,他连用心的心思都没了。
“但后宫可不好生存。”鸶泺扬眸看向她,意味深长地道。“尤其是作为妃子。”
心忽的一跳,六六的眉头不禁一皱。她总觉得鸶泺来这里的目的不简单,可她却又不知她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烦,总觉得有什么即将要发生。
“你说当杀手好呢?还是当妃子好?”清浅地,鸶泺问她。
烛火微暗微亮,六六那双平静的眼眸底下似乎有波纹涌动。
“延冥可不好对付!”缓缓垂下眼眸,鸶泺轻轻地道。
“他想收你做妃子?”六六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顺着她的话推测道。
“我可不像洛依,这么好运。”鸶泺讽刺般的勾唇一笑,人已经站了起来。“走了。”说着也不等六六回答,她已经施展脚力,快速的闪了出去。
六六只听门关上的声音,房中顿时又只剩一片安静。六六开始猜想鸶泺的话,还有这两天发生的一切。总感觉她这一病,错过了好多。但最让她介意的还是昨晚的那男人。究竟是谁?他为何知道自己是谁?
隐在黑暗中,六六看着洛依的宫殿一片光亮。门外,夜然的心腹太监正与其它宫女们候在那里。她的眸色微微一暗。本以为鸶泺可能会在这里,却不想看到夜然在此。想起鸶泺前面说的话,她的心就隐隐作痛。
“你还真闲不住。”低哑却好听的声音低低地在她身后响起。
六六的心猛然一跳!转身的瞬间,却已经太晚了。那人双手抓着她的双臂,将她挡在墙壁上。
月光下,她终于看清了他的眼。妖魅,又透着隐淡的幽深,让人会不禁的想去探索那眸下的世界。
“伤好点了吗?”他直直的盯着她问道。
眉心微不可查的皱了下,双手被困,她也懒得挣扎。她忍不住怪自己刚刚想的太入神,竟然毫无察觉有人靠近自己。“你是谁?”淡淡地,她问。
那妖魅般的双眸竟然浮出一丝笑意,“你猜。”那煞是好听的声音,低低稳稳的吐出这两个字。
“你是雪惑国的人。”淡淡地,她继续道。那话里不带一丝的猜测。鸶泺说雪惑国的君主来这了。那么夜探楼兰国的就最有可能是雪惑国的人。
“猜对了,可是会惹来杀生之祸的。”缓缓地,他凑近她的唇边,邪魅地道。声音里却带着一丝笑意。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帮我?”她身上的伤之所以没有那么痛,想必是多亏了他。只是他为何要帮她?而他又是谁?他蒙着脸,她只看得到他那双邪魅的眼。可她清楚的知道,她不认识这个男人!如若见过,这样的男子她不可能会忘记。
“我怎么舍得让你死。”他的唇凑至她的耳边,暧昧地倾吐出这句话。
微微侧头,她的脸颊碰到他的面罩,清眸中荡起波痕,羽捷缓缓垂落。
他只觉脸颊感到一片凉意,下一刻他的面罩已经被她咬了下来。她的动作很快,只是那么一瞬间。他不禁一呆,但看到她咬着面罩的画面,他又不禁一笑。
月光下,她终于看见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极其俊俏的脸,棱角分明,红唇厚薄适中。而那唇角微勾起的弧度,透着浓浓的邪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你还真喜欢咬东西,这是你的专长吗?”他揶揄地笑问。
唇角微张,面罩从她的唇间掉落在地。“你究竟是谁?”她锁着他的目光淡然地问道。
“告诉你可以,可你要付出代价的。你还想知道吗?”他的双眼一眯,带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依旧淡淡地看着他,她缓缓地再次吐出,“你是谁?”
看着她如此淡定地表情,仿佛除了这,她再也无其它的情绪。他的心不由的荡起了一丝涟漪。“那你可要记住了,我不会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