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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逍遥•血兰 一路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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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
“芷萱呢?”慕容霜雪打破了尴尬的场面。
“应该到哪去玩了吧。”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没有移开过,但她却意外地发现自己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还让她想起了某个人,某个傻瓜。
——“霜雪,我愿意做你的眼睛。”
——“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呆子。”
她突然一笑。
似乎他也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觉得你一定会很幸福。”
接着,无言。
“快到御剑山庄了。”
——这么快……就到了?
虽然已经赶了一整天的路。
“怎么了?不舍得我了?”这么玩味的话居然带着温暖的笑意,“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再者说,我也舍不得你。”他凑到她耳边说了句带着丝丝暧昧的话便离开了她身边。
“他们会来接你的。”他就这样走了吗?
“霜雪!”
——是他?这个傻瓜。
“霜雪,原来你真的在这。”听起来,他很焦急。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她露出了一贯的笑容,只是这笑容这段时间似乎没有出现。
“霜雪!”是师姐的声音,“我们收到一封信,让我们来这里接你,以为你被人……捉了。”
“逍遥救了我。”
“逍遥?”两把声音同时响起,但是,却有不同含义。
“逍遥公子,是逍遥公子救了我。”
“狂士逍遥公子?”紫烟满脸惊奇,那个逍遥公子有让女人妒忌的容貌,让男人妒忌的武艺,多少的日子里她也曾盼着见他一面,“那,他呢?”
“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有说不尽的失落。
“他为什么要救你?”好像,有人不是滋味。
“好管闲事。”她不知道她的笑开始变得跟那个他有点像。
“说不定跟那些人是一伙的。”
“不会的。”
她很少这么轻率地下判断。
“霜雪,你没事就好。”稳重的声音,想必就是御剑山庄的少庄主司徒风了。
“谢谢风师兄关心,霜雪没事。”
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笑容,可与自己的未婚妻不为多让,只是,可惜,看不见了。
“我们赶快起程赶到相思谷吧。”看起来霜雪比司徒风还着急。
“霜雪,你要不要先休息……”这样关切的语气也只有那个傻瓜才有的。
“不需要,救人要紧。”
“谢谢你,霜雪。”司徒风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只是不知她是否感觉到,“我替晓尘谢谢你。”
一行人来到了相思谷。
并没有明显的标志,但是,谷内郁郁葱葱,一踏入,便有一种宁静的感觉。
“小心,别踩坏我的草药。”众人抬头,发现一个一身青衣的男子懒懒地倚在树上。
——想必是狂士楚轻狂。
“在下司徒风,特来求楚神医救命。”
青衣男子打了一个响指,摊开了手掌。
司徒风把怀里的相思玉抛了起来,正好落到青衣男子的手掌上。
男子睁开了一直紧闭的眼,望了树下的几个人,突然皱了一下眉头,“不救。”
“为什么?”所有人异口同声。
“不想。”男子又闭上的双眼。
“不是有‘相思玉’就会救人吗?”一向温厚的司徒风也不禁有些怒气。
“谁说的?我只说有‘相思玉’会救,没有说一定救。”
“作为医者,不是应该救死扶伤吗?”
他再次睁眼,望着说这句话的女子,很美,可惜了,那双眼。
——好像。
“我喜欢。”他跳下了树,落在那位女子的面前,“如果,你离开,我可能会考虑。”
“不知道霜雪哪里得罪了楚公子?”正是慕容霜雪,她有些惊奇,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对方。
“你有那么讨厌我吗?”一个白影落在刚才楚轻狂倚着的地方。
“逍遥?”她听出了熟悉的声音。
“不能因为慕容姑娘长得跟我有点相像就说这样的话,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逍遥习惯性地甩开了手中的扇子,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树荫遮住了阳光,偏偏一缕阳光就透过树叶的缝隙找到他的脸上,清秀的五官,俊美的面孔,眉宇间还真的与霜雪些许相似,只是他的眼神似有魔力让人无法移开视线,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若于他人脸上,有说不出的讨厌,可却偏偏与他那么相配。
“知道我讨厌你,你还敢来。”楚轻狂也是一脸不屑。他的相貌决不在逍遥之下,只是多了一份英气,少了一份妖气。
“我喜欢。”这两个人的语气竟那么相像,又那么狂妄。难怪被世人并称为“二狂士”。
“我不喜欢。”
“我也用不着你喜欢。”逍遥脸上笑意更浓。
“霜雪姑娘,刚才得罪了。”楚轻狂向自己的屋子走去,“讨厌的家伙。”
“我说过,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逍遥跳到了慕容霜雪的面前。
“逍遥,你怎么会来这里。”江湖上好像从来没有传闻这两人有什么“交情”。
“知道这个怪人会为难你,所以就来了。”
“你们……”
“不认识。”逍遥拉起霜雪的手也走向屋子。
——好假。
突然感到一束犀利的目光像要把自己穿透。
身旁的慕容霜雪被拉离自己,他望了望把那个人,没有生气,脸上的笑意多了一重含义。
逍遥的视线离开仇视自己的沈莫云,走向了抱着沈晓尘的司徒风,“还不进去,小心他又反悔了。”
司徒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楚轻狂入屋是答应医治晓尘。
“谢谢逍遥公子。”
“神医,晓尘怎么样?”一直在大厅等待的司徒风难得那么焦急。
“已经解毒,一个时辰后便会醒。”楚轻狂走到大厅想倒杯茶水,却发现逍遥手里的正是自己平时所用的杯子。
逍遥一点都不像客人,不知道在哪里拿了壶酒就慢慢品尝起来。
“逍遥公子,那是我的杯子。”楚轻狂冷冷地说。
“是吗?”逍遥恍然大悟的表情假得让所有人都觉得假,“还给你。”把手里的杯子递到对方面前。
“别把自己当作是主人。”楚轻狂另外拿起一个杯子倒了杯茶。
“我没这个兴趣。”逍遥又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酒鬼。”楚轻狂坐在了逍遥旁边的椅子上。
“阿雪,也让楚神医帮你看看眼睛吧。”逍遥突然对慕容霜雪说。
又是那一束想杀死自己的眼光。
慕容霜雪掏出逍遥那天给她的‘相思玉’。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把‘相思玉’给我。
“霜雪,你怎么会有第二面‘相思玉’?”慕容紫烟明明记得,父亲只给了她和师妹一面‘相思玉’。那这一面……
“我不治。”楚轻狂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那面是你的。”
所有人都愣了愣,当然除了逍遥和楚轻狂。
“你会治的。”逍遥也把玩着手中的杯子,“你不会放过这样的奇难杂症。”
“别以为很了解我。”
“当然不了解,我们素未谋面。”逍遥很“真诚”地看着楚轻狂,“我只是猜,神医一定对有挑战性的病症会感兴趣而已。”
“其实霜雪姑娘的眼睛不难治,只要找到‘血兰’。”
血兰!只生长在怜花山之巅。怜花山,位于怜花山庄内。怜花山庄,四大山庄之一,与风月山庄一样只经商不管江湖之事,传闻少庄主颜逸哲为人冷酷,不近人情,拥有深不可测的武功。想求怜花山上的血兰,谈何容易。
“还有,”楚轻狂平静地补充,“一对活人的眼睛。”
“哥哥,你这一路上怎么都皱着眉头?”刚醒来的沈晓尘虽然还有点虚弱,但也开始跟沈莫云开起玩笑,“不想晓尘醒啊?”
“当然不是,”沈莫云终于挤出了一丝笑容,“可能有点累吧。”
可是,谁都知道,他一定在想霜雪的眼睛。
——“霜雪不需要医治。”
听到楚轻狂的话,霜雪是那么的坚决。
他望了望沉思着的霜雪,下定了决心。
——霜雪,我一定会医好你的眼睛。
“莫云,如果我一直都看不见,你还会……”
“霜雪,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莫云,千万不要为我做傻事。”
“我听你的。”
——任何傻事,我都会为你做。
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其他人都离开了,只剩下逍遥和楚轻狂。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逍遥盯着楚轻狂。
“你可以不信。”楚轻狂喝着杯里的茶。
“师父!”满脸笑容的慕芷萱走了进门,却发现气氛有点异样。
“师父,你和二师父又吵架了?”她坐上了两人之间的桌子上。
“我信你。”逍遥没有理会慕芷萱,站起身起来,一脸凝重,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芷萱,”不知何时脸上又挂上了一贯的笑容,“三天后,出发。”
“去哪玩?”
“怜花山庄。”
“怜花山庄?”慕芷萱疑惑地望着楚轻狂。
“血兰。”楚轻狂难得的认真。
慕芷萱沉默了一阵,“那,我可以找多一个人吗?”
一弯弯月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一阵晚风吹散点点星光。
“梦儿,你又一个人赏月?”
“是哪阵风把我们的萱小姐吹回风月山庄?”虽然还带些稚嫩,但是可以肯定这个女孩长大后一定是个绝色女子。
“不知道我们的顾大小姐有没有空呢?”
“想约我吗?”
“是啊。”慕芷萱一把搂住身边女子的肩膀。
“去哪?”
“怜花山庄。”
“怜花山庄?”女子一把推开慕芷萱,“我不去。”
“难道你就不想去见一见……你那个……未来夫婿?”
“没兴趣。”女子嘟起了嘴。
眼前的女子,就是风月山庄少庄主顾怜梦顾大小姐,与怜花山庄少庄主颜逸哲间有婚约,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一面。
“你不会想嫁他那天你才发现他是个丑八怪吧?”慕芷萱把手搭在顾怜梦肩上。
“我……”
“去见一见而已,又不是要你嫁,如果不喜欢,我做主帮你退婚。”
“可是风月和怜花……”
“难没有联姻,风月就不行了吗?”慕芷萱一脸不屑,“大不了,我回山庄做我的庄主。”
“你不是不喜欢处理那些事务吗?”
“你喜欢就行。”慕芷萱现在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暖。
顾怜梦知道,慕芷萱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做任何事,连她的义父,也就是风月的前庄主——慕昊天也不会。当然,除了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师父,一个是自己。
她从来都很感激。
那袭绯衣,即使是在月光下还是那么夺目。
记得第一见面,那是五年前吧。
师父,就是自己的父亲顾平,正在斥责练武偷懒的自己。
“老头,这就是你的山庄?”那是一个跟自己的年纪相仿的孩子,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可以长得这么好看的人。但却是一副目中无人的表情,一身的绯衣在阳光照耀下让人睁不开眼。她的嘴边总是挂着一丝笑容,无忧的笑,仿佛世上没有任何事能令她忧伤。
“大胆,竟然叫庄主……”父亲对庄主从来必恭必敬,听到对方的无礼很生气。
“不要紧。”庄主制止了愤怒的父亲,“你说我的山庄怎么样?”
“我可不敢呆在对孩子这样残暴的地方。”好快的身后,居然把自己搂住,飞到了离父亲十步之远。
“那你要怎么才肯留下来?”庄主似乎很看重这个孩子。
“不留。”
“为什么?”
“没兴趣。”她似乎想要离开,“这里不好玩,我走了。”
“风月山庄可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庄主恢复平时的严肃。
不屑的眼神,轻狂的笑容。
——居然……
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居然能躲过所有人,包括自己父亲的堵截。
——好耀眼的绯红。
庄主居然出手了,这个孩子居然让庄主出手了!不,是出剑了。
那一套自己做梦都想学的慕家剑法。
——她居然用随手捡起树枝去抵挡十八式精妙的慕家剑法。
——她是抵挡不了庄主的剑法的。
看着那个孩子处于下风,自己居然有点为她着急。
——那是!
慕家剑法。
那个孩子居然使出了慕家剑法。
“你学得倒是挺快的。”庄主还是赢了。
“哼,”孩子还是一脸不服,“你不过内力比我好罢了。”
“凌月影的轻功还真是不错。”庄主望着那个孩子,满眼的赞赏之情。
——凌月影?难道她的名字叫凌月影?
——凌月影不是……不是那个妖女吗?
“我师父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吗?”
“原来是妖女的徒弟。”父亲变得不屑。
“妖女又怎么样?你连妖女的徒弟都打不过。”轻蔑的笑,就像这场比武是她赢了一样,“起码妖女对我这个徒弟百般疼爱,而你们这些所谓正道人士只懂欺负自己的孩子。”
“你……”父亲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那么软弱,就不会反抗吗?”
——她似乎在和我说话。
“我风月山庄的人可轮不到你管。”庄主发话。
“我喜欢。”
“你别太目中无人,你现在可是我们的手下败将。”父亲的目光像想把那孩子杀死。
“我输给你家庄主,而不是……你们。”笑容看起来有点讨厌,但是,不过,还是那么好看,“你们才是我的手下败将。”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这个孩子早就死无全尸了。
“你不怕我杀了你?”庄主的眼神很恐怖。
“怕?我无忧什么都不怕。”孩子索性坐在了地上,玩弄起刚才被庄主削为一半的树枝。
无忧?难怪有那样无忧的笑容。
“你,很勇敢。”庄主弯下了腰望着那个叫无忧的孩子。
“错,我很自负。”
“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庄主居然也坐在了地上。
“我可不要你这糟老头喜欢。”无忧却站了起来,一脸嫌弃。
“我喜欢你这种性格。”庄主难得的笑容,“像我年轻的时候。”
“不害臊,我像我师父。”
“好,我也挺喜欢你师父。”
“唉!你才不配喜欢我师父。”
——她很爱她师父。
“欣赏?”庄主居然有这样的耐心进行这段对话。
“天下人都很崇拜我师父啊,”无忧骄傲地仰起脸,“只是,那些人总是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你很喜欢你师父。”
“我想,没有人会讨厌她吧。”一脸羡慕的表情。
“作为凌月影的徒弟,你……有什么是办不到的吗?”
“不知道。”无忧的表情很自信。
“帮我个忙好吗?”
“什么忙?”
“做我义女。”庄主说得很平静,但在场的其他人都不平静。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子女,没有徒弟,我想有人继承我的事业,我的武功。”
“她不是挺好的吗?”无忧拉过一直待在旁边的她。
“你比她能干。”
“你怎么知道?我说她比我能干。”
“为什么?”
“我觉得啊。”一副骄傲的神色,“我绝对不会看错人。”
“怜梦怎么配……”她很慌张。
“你叫怜梦啊?”无忧满意地一笑,转望向庄主,“我可不要守着一个破山庄,倒是你的那套剑法有点意思。”
“那你跟怜梦一起学,怎么样?”
“可以考虑。”
然后,无忧真的留在了山庄,和她一起跟庄主练武,一起学习经商。
她也接受了庄主给她改的名字——慕芷萱。
不过她总是会光明正大地“溜”出山庄,两三个月才大摇大摆地回来。庄主却从来不生气,反而百般宠爱。有时也会带着自己出山庄玩耍,过了约定的时间,即使是自己的错,也揽下所有的错。
——“你为什么要承认啊?明明是我……”
——“反正那老头也不会拿我怎么样,到是你,小心你爹。”
她真的很有经商的天分,庄主将山庄交给她不过五年,风月山庄的物业就遍布了大江南北,成为了中原第一富。庄主自然开心,不过,庄主的身子却越来越差。
“老头,原来你的病那么严重?为什么不让我医治?”她也带着难得的焦急。
“丫头,我这糟老头有自知之明,神医也回天乏术。”躺在床上的庄主很虚弱。“答应我,帮我守着风月。”
“不要,要守你自己守。”慕芷萱嘟起了嘴。
“我不是开玩笑,你可是我的义女。”
“我当然不是开玩笑,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被约束的。”她像生气地转过头,“不过,我可以推荐一个人。”
“谁?”
“这位平叔叔。”她把父亲拉到床边。
“萱小姐,折煞顾平了。”父亲连忙跪在床边。
“你什么时候变得对我那么恭敬了?”她一把把父亲拉了起来。
“顾平何德何能……”
“我问你,风月山庄还有谁比你更忠心?”面对慕芷萱难得的认真,父亲也无言以对。
所有人都知道,多少人觊觎着风月山庄庄主一位,可是,只有父亲是最忠心。
“以后你是庄主,负责守护山庄,梦儿是少庄主,负责管理山庄。”
“梦儿还是个孩子……”
“梦儿是孩子,我就不是?你能不能不要总看不起自己的女儿啊?”
“丫头,我信你。”庄主始终那么信任她。
“老头,放心吧,我会帮你守着风月的。”这是慕芷萱在耳边对庄主说的最后一句话。
总是会对着眼前熟悉的脸入神。
是那么漂亮,是那么聪明,是那么狂傲,是那么善良。
“看了那么多年还没看够?”慕芷萱知道眼前人又在发呆。
“怎么看得够。”
“什么时候变那么油嘴滑舌?”
“跟你学的。”
“那我是不是该要收学费?”
站在怜花山庄门外,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梦儿,他又没见过你,你不用带着面纱吧?”
“我喜欢。”
“别学我的腔调。”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她师父了,可是,还是会着迷。
那耀眼的绯色,让人睁不开眼,但又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芷萱喜欢绯红是因为她师父吧?
“我以为你要带什么人,原来是怜梦。”
看着她们两个就知道什么叫有其师必有其徒了。
“师父,你又不是第一天做我师父。”
总是觉得,她们是那么相像。
“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你带面纱,他带面具。”慕芷萱凑到顾怜梦耳边轻轻说道。
冰冷的面具,冰冷的眼神,一个好冷酷的人。
——慕家剑法!
——难道她是……
面纱被自己挑起的同时,自己的面具也被对方刺开。
如果说凌月影师徒是妩媚,会美得让人窒息,那么,眼前的女子则是一种纯粹的美,让人感觉很平静的美。
——她就是……顾怜梦?
他觉得眼前的世界变得越来越模糊,意识越来越模糊,浑身的疼痛让身体开始不受自己控制。
他把手中的剑插到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不能倒下!
——“如果你能闯上怜花山,你便可以带走‘血兰’。”
——我一定会带走“血兰”。
又一群黑影拦在自己的前方。
他想举起剑,却发现连拿起剑的力气都没有。
“你这呆子不要命了?你这样的身手居然也想一个人闯怜花山?不自量力。”
声音似曾相识,但忘记属于谁。
一个绯红的身影停在自己身边,把自己扶住。
一抹红光挡住了面前的黑影。
“你不要命不要紧,阿雪还在等你呢。”
——阿雪?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推了一下,后面有人把他接住。
“芷萱,帮他疗伤。”
好耀眼的红,让人睁不开眼。那绯色似乎把黄昏的天空映红。绯色的身影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黑影。
模糊中他似乎看到了绯影往自己方向走来,手里,多了一点鲜红,在夕阳的照耀下,如滴血般的鲜红。
——是血兰吗?
“好好休息吧,呆子。血兰,我们带走了。”
——不要!
夜,好静。月,好明。
御剑山庄,几乎所有人都入眠。司徒风站在房外,隐隐觉得今晚会有事发生。
一阵寒意,周围的灯都熄灭了。
他下意识地出掌攻向似有似无的敌人。
他的判断没有错,对方也出掌迎接。
对掌的一瞬,月光正好照到对方的脸上。
好亮。
比天上星还亮的眼睛。
——好冷。
一股寒意从掌心直传心底。
好强的内力,竟然把他震退几步。
突然对方把一样重物抛向司徒风,接到的一瞬感觉到重物上的温暖,竟是一个人。
那个人居然浑身都是绷带。
——是莫云!
看伤痕,莫云一定是独闯怜花山。
“我没有敌意,只想借阿雪三天。”
好快的轻功。
——阿雪?
——糟糕!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