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炎阳许陌！》许陌

4、炎阳许陌03 炎阳许陌的

　　早上起来是去机场接人，现在要到机场送人，而却不是同一个人。许陌算了算，去接上这个人最快也要二十分钟，到机场的路上要慢慢开，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一直送这个人过了安检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再从机场回到壹東吧需要一个小时，这么大概估算一下，许陌想没有十一点根本就回不去，可自己实在是困的不行了啊，刚拿出手机准备叫个小崽子替他去送人，只要人送到机场，谁去还不都是一样，落哥应该是不会知道的。

　　可电话都已经拨出去，许陌又给挂断了，虽然不知道这人啥来头，但是落哥说一定要送到看着他过了安检，也就是说，这人有可能会出乱子？许陌点了一支烟，权衡了一下，如果要是出了状况，落哥问起来，总不能说因为困赶着回去睡觉就换了人去吧。东哥要是听到这个理由，搞不好要拎自己回壹東吧再次帮自己温习下什么是“困？忍着！”的本事。想到这里，许陌缩了下脖子。

　　许陌素来爱睡觉，没事就找个地方一窝，什么地儿都能睡。当年就为了这个睡觉，许陌没少误事，几次之后，东来不能忍了，折腾了他足足一个星期，许陌就此明白了，什么是“困？忍着！”也知道闲的时候可以随便睡，有事就必须按点起来。那一个星期，是许陌根本抹不掉的阴影。就算是现在，偶尔在自己睡觉的时候，东哥站在自己身边，自己都会下意识的醒过来。那个星期过了之后好久，自己睡觉的时候，东哥只要在旁边，自己就是再困也睡不着。

　　许陌一脚油门踩到底，今天就算不睡了都没关系。自己绝对不能再让东哥绑在地下室里了，绝对不能，宁可天天被抽，也不能再来一次了。

　　接人再送人，一切顺利，许陌把那人一直送上飞机，才又返回车里，来的时候因为车里坐着落哥让送的人，许陌说什么也不能把车开到让他不是？于是就只能慢慢开，可回去就不一样了，许陌都把车子开到了160了，可还是不满意。结果车子开到一半电话就又响了，许陌拿出来一看，是壹東吧小弟的电话。琢磨着东哥要是找他，肯定会自己打的，但还是觉得不是很放心，于是想了半天，还是接了。

　　“小陌哥，您在哪儿呢？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电话一接通，一个小弟上来就问。这要是搁以前，管它出了什么事，小陌绝对要答上一句“你管呢？”可现在不会了。自从东哥说过他以后，他就再也不那么跟壹東吧的那帮虾兵蟹将说话了。

　　东哥也不是每个看不顺眼的毛病，都要上演全武行的，有的时候，也会苦口婆心的一点点给他讲道理，引导他，直到真的懂了为止。可，凡是这种方法说过的毛病若是再犯，就说明好好说话就是记不住，就非得噼里啪啦的来一顿才能牢记，那个时候，东来向来下手比较狠。所以在后来这些年，东哥只要说话，说什么，许陌都会认真听的，因为他知道，东哥愿意说话的时候，若是没珍惜，等到下次脱裤子趴下的时候，多后悔也来不及了。

　　“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今天出门的时候忘记带耳机了，许陌一只手拿着手机，一直手握着方向盘，就这样分心，车速却没降下来，反到提到170迈了。

　　“场子里的调酒师今天没来上班，也没能顶替他，经理说今天就不卖鸡尾酒之类的了。可晚上开场没多久，小成和耗子两个就进了吧台装调酒师玩，正好有客人点，他们就胡搞了半天，卖出去了几杯。结果好几个客人都急了，不仅全免单，有一桌客人还把吧台砸了……小陌哥，你快回来救救小成和耗子吧！求您了！”那孩子说完，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靠！这么生。猛！人扣下了吗？”东来自从真正认了许陌这个弟弟，常在壹東吧混的小子们就都知道，壹東吧东来哥老大，许陌第二，所有人都喊许陌一声小陌哥，也都听他差遣。慢慢的，所有人都发现了，许陌护犊子，而且是非常护。只要是和外人的事上，许陌不管对错，基本就只讨伐外人的不是，而自己人，最多说句滚。蛋，就完事了。

　　虽然壹東吧的人都知道，要是全撒手交给许陌带，壹東吧早被折腾的掀了顶，也就是有东哥在这压着，还算太平些。可一遇到东来发火的时候，绝对大家都要找许陌求情，让他去平息东哥的怒火。这平息要是成功了，那还好，要是平息不好，许陌绝对就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炮灰。可许陌每次只要不是那帮崽子闯出什么原则上的错，他都会乐此不疲的去平息东哥的火。有的看不惯的小弟，说许陌是找死，瞎逞能。许陌也不是没听见过，可每次都只是笑笑。

　　“没有，砸完吧台，东哥刚巧就来了。什么也没说，就让经理免单，一人送了张卡，就客客气气的给送走了。”这小孩估计是站在外面给他打电话呢，许陌都听见风声了，大十一月底的站在外面……看来屋里已经相当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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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卡？”许陌不干了，怎么闹场子了还对他们这么客气呢。这以后谁想砸壹東吧还不就是想来就来，这还得了。

　　“打五折的一年份金卡……”那边的小孩也知道许陌快急了，赶紧说了，怕说慢了挨骂。

　　“靠！东哥想什么呢？现在在干吗呢？”许陌鼓着腮帮子运气，不明白东哥是吃错了药还是没吃药，竟然这么客气？可还是关心现在的状况，许陌猜不会很好。

　　“刚刚我出来的时候，小成和耗子都被绑。了。吊。起。来，东哥叫小凡哥带了一个小弟，拿着皮带抽不准停呢。小陌哥，你救救耗子他们吧，他们……他们不是为了折腾……真的，小陌哥，不是的，真的！”那边的小孩的语调，让许陌有些烦躁，但还是忍了。听到小凡这个名字，许陌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小凡也是东哥的小弟，但素来许陌不待见他。许陌认识东来的时候，小凡已经从壹東吧一帮小子中脱颖而出了，东来也挺喜欢他，在壹東吧就经常指挥他安排下面的做事，小凡一直挺得宠的，直到许陌的出现。

　　许陌刚开始也得管小凡叫声小凡哥，可不知道是什么，许陌就是不叫。小凡曾经在东哥的准许下，当着壹東吧所有人的面，抽了许陌三十个耳光，而且每一下都是拿着四指宽的小木板，抡圆了下的手。那一次，许陌差点让他打聋了，可就这样，楞是咬着牙就是不叫，后来连东来都看不过去了，亲自抱了许陌去了医院。回来东来又给抱到地下室的小屋里去了，直到给许陌盖好被子，东来才走。

　　“东哥，小凡每次对自己人都下狠。手，我不喜欢他，我能不叫他吗？”那是那一个晚上，许陌第一次开口。明知道小凡是东哥的亲信小弟，明知道那时东哥很不待见自己，可许陌还是说了。而东来，虽然依旧不待见许陌，可却没再要他叫过小凡。

　　直到半年以后，许陌成了小陌哥的那一天，也是当着壹東吧所有兄弟的面，小陌把小凡绑在舞台上，拿了皮带往脸上招呼了小一百下，小凡昏过去好几次，脸全被抽花了。最后要不是东哥及时赶回去阻止，估计小凡肯定要出事。为了这事，东来把许陌关在地下室两天，折腾的死去活来，可许陌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错了，也觉得东来教训他正常，怎么打怎么罚他都认了。

　　直到东来告诉许陌，小凡为什么跟了自己，又为什么自己明知道他对自己人下手重还用他信他，许陌才终于认了错。“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让你夹在我们中间为难，看着我们两个掐，觉得两边都愧疚。哥，以后我让着他，不跟他掐了。哥，对不起。你打我吧，打多少都行，只要哥心里能好受点，打死小陌，小陌也认了。”

　　从那天开始，小凡无论再怎么找许陌麻烦，许陌都再没和小凡掐起来过。许陌被小凡气的咬牙切齿的时候，就会忽然想到东来那晚无奈的眼神和筋疲力尽的样子，不想看东哥那么难受，为了东哥，许陌什么气啊，都忍了。从此，壹東吧两位小哥的战争变成了小凡一个人的独角戏，过了两个月，他也觉得没劲了，就此两个人只有互看不顺眼，偶尔在东哥不在的时候吵吵架，再要往下发展，许陌就撤了不再搭理他。可小凡这些年，却一直没改对自己人手狠的事，无论是谁，只要是东哥让打的，那必往死了整。

　　“好好说话，不是为了折腾，那是什么？”许陌拉回曾经的回忆，才开口问道。

　　“他们俩……私下跟调酒师学了好久了，但是平时都是调酒师在，说什么也不准他俩进去，就算偶尔调酒师不在，也有……”那孩子说到着，不敢往下说了，不知道下面的话，算不算埋怨大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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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我在那儿撑着是吧。妈的！你们有什么话能不能不憋着，直接说了不行吗？非要搞出动静才知道说吗？行了，赶紧回大厅站着去，你偷跑出来也不怕被抓着一起打！”许陌不用问都知道，东哥肯定把客人都清场了，自己人都聚到大厅呢。这个时候偷溜被逮着就没好事，要是再抓着给自己通风报信，那就更没好日子过了。

　　“那……那……小陌哥，您……您…….”那边小孩让许陌吓着了，可是又担心屋里这在挨打的两个好兄弟。

　　“现在立马给老子滚回大厅戳着去！不忍心看，把眼睛闭上！等我回去，不会有事的啊！”许陌吼完，直接挂上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座子上，将车速提到180，往回赶。

　　许陌不喜欢打人，只要底下的小弟没有什么大是大非的错，许陌都不愿他们这么被打。十几岁，二十几岁出来混，都是万不得已，每个人都能说出一部血泪史，没有人天生喜欢过混子的日子，太多人都是生活所迫。为什么活的已经很惨了还要再这么为了一些事，相互折磨呢。何必……

　　许陌不喜欢让东哥劳神。壹東吧算是炎阳公司的根据地，东来只要没事，每天至少也要来转一圈，炎阳的大小会议都是在这开的，可以说壹東吧是东来的第二个家兼办公室。酒吧嘛，不能没有调酒师，每个周末还得有花式调酒表演，这是雷打不动的事，东来在意这事，调酒师要是有事没来，许陌只要没事，只要没死，就都得在里面撑着。许陌知道东来在意壹東吧，所以他每天多忙，都得把这里搞的热热闹闹，风调雨顺的，让东哥只要回来，什么也不用费心劳神，就只管往沙发上一坐，看着哪儿都顺心就行了。

　　车子开到壹東吧大门口的时候，许陌差点没刹住车撞到院门上。看门子的小弟吓的赶紧来开门，许陌挥了下手，算是说没事了。车子停进院子里的时候，漂亮的漂移，甩尾，急停。许陌烦躁的时候，就喜欢折磨车子，东来每次看见都气的踹他，说他不知死，可他才不理，照样这样玩，甚至去年在年会时不小心撞了二爷的梅菲斯特后，也最多就消停了一周。

　　许陌进门的时候，小凡正拿着一柄红木戒尺往耗子手心上抽。耗子16岁，小成15岁，都是半大的孩子，一般不可能有机会直接惹上东来，就像许陌若是不遇见恩浩，就简简单单的做炎阳外围的小弟，也不可能有机会惹到韩奕，因为你头上的老大多着呢，根本没资格。可今天算是倒霉吧，竟碰上了许陌和阿冰都不在的时候。阿冰也是东来使的比较顺手的一个小弟，一般都叫他小冰哥。头上没人给遮着，可不就捅破天了嘛。

　　许陌站在人群后面站了好一会，看见了小凡的狠，许陌摇摇头，这么多年算了。看见了耗子和小成疼的直哭，可却不敢出声，也不敢缩回那双已经布满青紫伤痕，肿的老高的手。看见了东哥窝在沙发里，一句话也没说，冷着脸看着。许陌觉得东哥反常，不该是这么冷漠的人。

　　妈的！许陌小声骂了句，转身悄悄又出去了。一连忙了好几天，根本没腾下功夫歇会，现在才想起来，今天……是东哥姥姥的忌日啊！自从许陌认识东来开始，就知道，凡是东哥姥姥忌日那天，东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冷的只要出现，壹東吧里每个兄弟都不敢大声喘气！

　　这个时候去劝东哥，肯定越劝越瞎。每年的这天，东来的心就像被姥姥带到那个世界了似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简直可以说是绝情了。许陌站在外面吹冷风，现在必须先把东哥的心拽回来，只有东哥觉得不忍，觉得够了，觉得可怜了，这场剧才能收场。

　　许陌想了半天，也不确信到底怎么样才行，不过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但是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必须试试了啊。重新开了车子出门，一路飞车到一条巷子口的一家小店，老板已经要关门了，许陌嘎的一声停了车，推开车门就跑过去，单手扳住了老板要落下的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