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偷偷出府 ...
-
窗外枝头上，小鸟啾啾的叫个不停。微风吹过，拂起柳梢，稍稍的为这有些炎热的天气送来一阵清凉。
香草百无聊赖的趴在窗头，呆呆的望着外头的一片大好风景，心中不禁有些惆怅。
本以为会随着娘亲和包子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却被“卖”进了这所雍亲王府；本以为从此便安安静静做个丫鬟了却此生，却被人莫名其妙的顶做了侧福晋；本以为这还没冠名的侧福晋还能再悠闲些时日，昨儿却被告知下月十五完婚。拨指算算，也不过还剩下二十天不到的时间。
香草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人生不如意，还真是十之八九。
“怎么？莫非又是哪块皮痒痒了？要不要我给你挠挠？”茉慈从窗外走过，正巧听见香草的叹息，便放下了手中的活，也学着香草的样子趴在窗框上，调侃她。
谁知香草忽然坐起来，一脸严肃的看着茉慈，倒是吓了茉慈一大跳。
“茉慈，咱们到这府上多久了？”
茉慈轻笑：“这还用问，我和馨香来到这里六年，你来不过五年有余。”
“咱们可曾出府过一回？”
“莫说出府，就是出这园子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茉慈是何等的慧质兰心，盯着香草望了一会，便立马猜到了她的心思，假装板起了脸：“香草，你可别打什么坏主意。你别忘了你如今这般处境，就是乱跑的后果。”
香草一听茉慈这话，整个人立马蔫了，继续衣服病怏怏的样子趴在窗台上自怨自艾：“我马上就要嫁人了。嫁了人之后只怕就更难出着屋子了。”抬头打量一下这四方的闺房，香草可怜巴巴的望着茉慈，一张娇俏的脸蛋更添了两分我见犹怜的动人：“茉慈，你忍心见我一辈子老死这雍亲王府，永不见天日么？”
茉慈看着香草故意装可怜的模样，忍不住被她逗笑，嘴里却不见得放松半分，挂在嘴边的笑容忽然显得有些瘆人：“要是能老死倒是好了。侧福晋，这府里真真能寿终正寝的可是不多的。”
茉慈刚说完，香草便觉得仿佛一阵阴风从背后刮过，不禁哆嗦了一下。
两人笑闹的也是差不多了，茉慈转身便打算继续去干活，却被香草从背后叫住了。
“茉慈，这么多年，你真的不想看看外面变成了一番什么景象吗？”
茉慈的背影顿了一顿，终究没有停下脚步，兀自去了。望着茉慈的背影，香草心里难免有两分失望，却只好将它们隐藏起来。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香草也不过就是憋得太久，发发牢骚罢了，也没太将这事放在心上。谁知茉慈和馨香伺候香草用完晚膳后，见天色渐渐暗了，茉慈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包袱，打开一看，竟是三件普通的粗布罗裙。
“这？……”香草捧着罗裙心里一时高兴的不知说何是好，只好愣愣的望着茉慈，却引来茉慈一笑。
“看着我做什么？不是你要出去的么？还不快换上？”
香草激动的抓着罗裙，一旁的馨香忽闻这突如其来的喜讯，一下子也是高兴的跳了起来：“好啊，你们竟然商量了这样的好事也不告诉我。”
茉慈习惯性的点了点馨香的额头：“小蹄子，快换上吧，出去莫要乱跑！”
三个人统统换上罗裙，谁知刚要出门，竟偏生飞来了事。
“馨香姐，你昨日答应今天教我绣小样的，现下可得空？”
门口的声音吓的正准备出门的三人一个激灵。馨香一听是一道做活的丫鬟小玉的声音，刚刚还一张兴奋的红光满面的脸，一下子便面如土色。
“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个时候来！得了，去不了了！”馨香小嘴嘟得老高，一脸的不情愿。茉慈看在眼里，拍着馨香的肩膀安慰道：“还好她此时来了。若是等我们都走了她才来，找不到人才麻烦了。”
香草嘻嘻一笑，也学着茉慈的样子，纤纤玉手搭在馨香的肩膀上，明明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却教人看不出痕迹，惹得馨香有苦说不出：“那你好生待着吧，正好也有个人照应着，不至于出什么大事。”
茉慈和香草一路倒是顺畅。一切倒还要感谢茉慈早早的将一切的打点好了，二人才能如此顺利。不出一会，两人便混入了大街上的人群，香草兴奋的如同鸟儿飞出了牢笼，一下子竟有些不知所措。
“啊！是糖人！”
不远处，一个老师傅吹着糖人，没一会，原本一团软趴趴的糖浆便成了栩栩如生的人物、动物，看的香草十分惊奇。
“茉慈，以前我就最喜欢这个了。”香草朝着茉慈笑了笑，眼神却忽然黯了下去：“可是我从来没有吃过。因为太穷了，不舍得买。”
茉慈望着香草，心里划过一丝酸涩。谁又不是呢？自己与香草、馨香，都是苦命之人。出了门才发现二人都没有带钱袋，茉慈从头上拔下一只银钗递到师傅手里，从插着糖人的架子上挑了四串，将一串小兔子和一串喜鹊递到香草手里，笑道：“吃吧！”
香草心中温暖，再多说也是无益，便连忙从茉慈手中接过糖人，轻轻的抿了一口。那糖人的甜蜜，一路甜到心里。
两个少女相携走在路上，一路走走停停，甚是开心。不知不觉，竟成了街上的一道风景。二人虽然穿着简陋的衣裙，却气质卓越，样貌俏丽，只叫那些自称阅女无数的公子哥们都看花了眼。
“茉慈，我怎么觉得，总有人在看我们？”香草不自在的耸了耸肩，将怀里刚刚拿首饰换的小东西紧了紧。
“我也这么觉得。浑身的不自在。”茉慈皱了皱眉头，忽然瞥见了前头的一座酒楼，干脆扯着香草冲进了酒楼里。
“呦，两位客官，要点写什么？”小二是何等的眼力？虽然眼前二人穿的不怎么华贵，可是从那气质看来，定然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小姐偷跑出来玩乐，小二一点也不敢怠慢，咧着嘴就热情的迎了上去。
“这……”香草望了望小二，又望了望茉慈。本来茉慈打算拉着香草走，却谁知香草的肚子却是不合时宜的发出了“咕噜噜”的响声。
香草尴尬的看了看茉慈，羞得恨不得低下头去。茉慈却是“扑哧”一笑，拉着香草的手就挑了一桌坐下。
“让你晚上不好好吃饭？”
“哪有？”香草小声的辩解，却显然底气不足：“定是刚才玩的疯了，累的。”
茉慈只看着香草偷笑，却是不再说话。
酒楼的动作倒是麻利的紧，没一会香喷喷的菜便端了上来。
府里的膳食是不错，可毕竟各处皆有各处的特色，这酒楼的菜自然也有独到之处。二人如同饿虎，一番秋风扫落叶，没一会便将盘子里的菜扫得精光。
酒足饭饱的拍了拍肚子，香草傻傻的望着茉慈笑着，完全忘记了平日里的规矩客套，将小女儿家的顽皮显露无疑。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香草朝着小二招了招手，吆喝了一声：“小二，结账！”
小二笑眯眯的跑了过来，等着香草掏银子。这一桌菜可要好几两银子，一想到待会老板的夸奖，小二就乐开了花似的，笑个不停。
习惯性的往头上摸，香草忽然愣住了。什么时候，她头上的首饰都摸光了？苦着脸瞄了一眼茉慈，茉慈摸了摸头上和身上，却是也愣住了。
再从头到尾将身上搜索了一遍，确定是没了，香草和茉慈一下子便没了主意。小二见状也是由笑转怒，一张脸拉得老长。气氛一下子变得异常尴尬。
“爷，你也累了，进去歇歇吧。”胤禛的贴身侍卫蓝轩如同往常一样，穿着主子才穿的华贵锦衣走在前面，而真正的主子胤禛却穿着一身小厮服跟在蓝轩后面。胤禛经常有体察民情的习惯，通常都是以此来掩饰身份。
“你下次再叫错，就不要再跟我出来了。”胤禛面无表情的走过蓝轩身边，轻轻的警告了一句。
蓝轩立马咳了咳，改口道：“小禛子，陪爷我进去歇歇脚。”
谁知这样一句话，却引来了刚冷的眼神。胤禛眯着眼睛盯了蓝轩半天，直到蓝轩觉得自己快要被冻起来的时候，胤禛却适时地开了口。
“是，爷。”
谁知刚进酒楼，却不见有小二过来招呼。蓝轩放眼搜索，才在一桌看到了小二。蓝轩刚举起手打算叫小二过来，却被胤禛拦下了，这才缓缓的放下了手。
“等等吧。”胤禛眯着眼睛望着那桌，从小二拉着的脸便可以大致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茉慈的方向面对着胤禛，只觉得有人在窥视她们，茉慈朝着胤禛的方向望了过去，见到那边的主仆二人确实在看着她们，心中不快的蹙起了眉头，却忽然被小二的声音打断了。
“二位一看便是有教养的人，不至于赊账吧？”
香草连忙窘迫的摆手：“不能算是赊账，我明日这个时候便会送来。”
“谁知道你明日能不能送来？你要是送不来，我不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小二一甩毛巾，一脸的不悦：“这样也行，你们一人留下，另一人去取钱，交了钱再把人带走。”
“这……”茉慈和香草难为的互望一眼。若是回去取钱，进去了再出来哪是那么简单的事？再说，耽搁的时间久了，若是被人发现她们出了府，那可就糟了。
香草羞愧的低下头，将头埋得很低。茉慈一时也无计可施，是好干着急。三人就这么僵持着，小二也一副不着急的模样，就这么站在桌旁，守着二人。
这是，酒楼舞台的中央上来一个男子为大家助兴。男子拉着二胡，声音淳厚，看样子该是哪个戏班子的。
香草看到二胡，心里忽然有了主意，原本黑成一片的眼睛，一下子有了光彩，看的小二都不禁痴了：“小哥，可能将那个男子的二胡借我？”
小二狐疑：“你要二胡干什么？”茉慈也奇怪的望着香草，不知她有了什么打算。
“给我便成，这样我才好付了这饭钱。”香草朝着茉慈神秘一笑，茉慈被香草感染，悬着的心似乎也稍稍放下了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偷偷出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