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又一子

7、Chapter 2-03 子墨，对不

　　回家后我就感冒了，怕奶奶担心，只能把自己一个人捂在被子里说学校今天不上课。

　　奶奶说有同学来找我，迷糊的睁开眼睛，看到卓子墨笑的灿烂的看着我，那样的笑像个漩涡般的吸人。

　　看我醒了他换上嗔怪的表情说“怎么一天不见就弄成这样？”

　　我无意识的就对他用上了撒娇的口气“你把我丢下的。”

　　“昨天吹风感冒的？你怎么回来的？”

　　“走回来的。”

　　“不是吧？那得走多久啊？”

　　“三个多小时。”

　　卓子墨愣了愣，把手附在我的额头很久才说“有些烫。”

　　“吃药了没？要不去看医生吧。”

　　我摇摇头，他只能无奈的叹气，转身出去了。

　　奶奶现在老了，身子骨不利索了，连头脑都不太清楚，我说我睡觉她是不会察觉到什么的，也不会怀疑什么。

　　一会儿卓子墨就回来了，手里还提了个袋子。他仔细的看说明书小心翼翼的喂我药，我看着他，很难把做着这些的他和之前那个欺负我的人等同起来，虽然他之后对我很好，却还是难以让我放下对他的戒备。可此时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变了。

　　自那天后，我和卓子墨的关系真的变了，不再是以前他单方面围着我转，我把他当朋友，我会对他为我做的所有事情给予回应。

　　有朋友的感觉让我觉得奇妙，真正和卓子墨相处下来才知道我对他之前的认识很偏激。卓子墨是个喜欢笑的人，他的笑很舒服很有感染力，不在乎的事和他关系再大他也不管，只要是他在乎的，不关他事他也一定要参合，但很多事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他是不会发火的。他还很幽默，女生都说他有趣，就连我奶奶也是见到他就合不拢嘴。

　　高三那年，卓子墨跑我家就更勤了，打着好好学习的幌子要在我家呆到晚上十点多钟，有时候实在太晚他就死皮赖脸的留在我家。

　　他问我“小弥，你想考什么学校？”

　　“A大吧，那城市挺漂亮的。”

　　“好，那我也考。”

　　我无奈的向他翻翻白眼。

　　看我这副表情他很不服气的问“怎么？看不起我啊？”

　　我摇头，我怎么可能看不起他，卓子墨虽然不正经的样子，学习却很好。他说他要来我家学习，那就是打扰我的借口，没有一次他来是认真学习过的，说他是专程来打扰我的一点也不为过。

　　我埋首于题海之中，他却从包里摸出本金庸的武侠小说来，我无奈“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不学习也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整天都学，我头都大了，这叫劳逸结合。”

　　我忍不住又翻他白眼“这都是初中生看的。”

　　他不相信“谁说的？我就是现在才迷上的。”顿了顿又说“可能我童年比别人来的晚些吧。”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了。

　　“好了好了，你接着学，别打扰我看书。”说的别提有多正经。

　　我只好再次埋首于题海之中。

　　可能真的是学太多了，看着题思考思考着就趴着睡着了。感觉到一股热流拂过脸颊，睁开眼，卓子墨放大的脸就近在咫尺。

　　他没有惊慌，保持着这姿势，我也没有后退，直直的看着他。一秒两秒，他前倾，柔软的唇落在我嘴角。又是一秒两秒，我两都慌张的跳开。

　　我紧张，有心虚，心如鼓打。他也很慌张，或者说事惊恐，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吧。

　　卓子墨抓起包就跑了，那本他爱不释手的小说都被遗忘在了桌上。

　　我也是害怕的，我知道自己喜欢男生后就对自己厌恶，也强迫自己不要去喜欢。卓子墨怕，我更怕，我怕我这变态的心理会传染给他，我怕他知道我变态会恶心，怕他像刚刚那样惊恐的表情看我。

　　我怕，怕到卓子墨亲上我嘴角时的那份喜悦都被我忽视了。

　　连着一周我都躲着卓子墨走，表现的太明显以至于他的朋友都跑过来问我们怎么了，我只能摇头说没事。可瞎子都看得出有事，还有几周就高考了，这样的情况真不好。我不敢面对卓子墨，我不敢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放学后我去了江滨路，想让那里的风把我吹的清醒些，然后花了三个小时走回来，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我让瞳孔适应楼道的黑暗，走到门口掏出钥匙，一股熟悉的气息让我紧张，即使是在黑暗中我也能感觉得到是卓子墨在。

　　一只手抓住我的手，钥匙落在空寂的楼道，灯应声而亮。

　　卓子墨坐在我家门口，仰着头看我，一只手还抓着我的，“为什么躲着我？”

　　“……”

　　“讨厌我了吗？”

　　“没有。”

　　“你去哪了，奶奶说你没回家，我就在这等了。”

　　“随便走走。”

　　“小弥。”

　　“嗯？”

　　“我喜欢你。”

　　“……”

　　“不是一般朋友的喜欢，是像情人的喜欢。”

　　“……”

　　“你呢？”

　　“……”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他期待的看着我，我心慌，其实听到他这样的告白我是高兴的，更可以说是激动的，可我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我有些怕，又不知道自己怕什么，矛盾的心理只能用沉默回答他的问题。

　　他使力，我就顺着倒在他怀里，“你这算什么？我说我喜欢你，胡弥我喜欢你。”

　　我贪恋着他的怀抱，强忍着泪不要落下。

　　他摸摸我的头发“小弥，我们之间也是可以的吧，都是男的也没关系，我最近看过这方面的书和资料，我们也是正常的。”

　　我一个激灵，这才醒悟过来，推开他站起来“我不喜欢你，这不正常，谁更你说这很正常的？”

　　卓子墨也站起来了，他怔怔的看着我“你不喜欢我？”

　　“不喜欢，你不要单方面的喜欢我，我会有压力，”我慌忙的回答。

　　“小弥……”

　　“不要叫我，恶心，很恶心，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我不知到我是怎么把这些说出口的，看着呆呆看着我的卓子墨，我已经没有机会后悔了。

　　这条路怎么可能正常，卓子墨一定是被我影响的，他之前都是正常的，是我害的他，我不能再害他了。

　　“恶心？我吗？”他受伤的表情。

　　“对！你，很恶心，这样的事不是变态做的吗？”此时我不知道是自己伤的更痛还是他伤的更痛了。

　　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一拳打下来，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疼痛却久久没有传来，睁开眼，他直直的盯着我，双眼辛红，手臂撑着墙，强忍着泪水。

　　我动动唇想说什么，他却先我一步退开转身下楼了，没说一个字，最后的一句话还停留在我说的恶心上。

　　我看着墙上留下的血印，颓然坐下，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子墨，对不起，对不起，……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