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又一子

17、Chapter 4-01 人总是在失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也蔑视很多次。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才发现这是多么残忍的经典名言。

　　我是想要好好过日子的，对不起了卓子墨，更不能再对不起无辜的默子了。只是我把生活想的太单纯。抱着对卓子墨日益加强的思念，坚持得了一天，一年，可怎么去坚持一辈子？

　　有时候喜欢安静，却不敢在安静的环境下呆着，怕只要一静下来就会满脑子都是卓子墨。七年了，对卓子墨不但没有忘却反而是思念日益加深。

　　每次想他就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好像卓子墨就在家等我一样，可回到家却什么也没有，有时候看到默子我会不知所措。

　　三月末，以前是我喜欢的季节，现在却成了我的噩梦，最痛恨的记忆。就是在那个季节它带走了卓子墨，带走了我后知后觉的最爱。

　　“我看到卓子墨了，从毕业就没见过他，没想到今天尽然看到他。他就是我们公司这次的大客户。”默子在吃晚饭的时候突然说。

　　我顿时一僵，卓子墨回来了？

　　那一刻我竟然忘记了卓子墨已经离开。原来在我的内心就没有承认过他已经离去，只是把他当成出了趟远门。

　　等我真正认清这句话的时候我慌张了，卓子墨？卓子墨！这几个字像一个个炸弹般的轰炸着我的心，让我无法平静。卓子墨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我的心是矛盾的，究竟矛盾什么我不知道，既惊喜有恐慌。我怕这是个谎言，是老天看我痛苦七年后再次给我开的一个玩笑。

　　忐忑紧张了一晚上我决定要去看看，证实卓子墨是不是真的回来了，是不是我的卓子墨。

　　七年前卓子墨的车祸是真的，家人的悲痛我也看在眼里，可我唯一没有确认的是卓子墨真的就这样离开了。这么多年来，无论我多么的想他，他都没进入过我的梦中，我以为是他在生我的气，他不愿意见我，原来都不是，他还活着。不是有老人那样说吗，说人还活着就不会托梦给你，我想卓子墨也是的。

　　第二天，我主动提出送默子上班，她很惊讶。而我则很惭愧，对于她，我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职责，看她对我要送她上班都表现出惊喜就知道我是多么的失职。

　　两天，我接送默子上班都没有看到卓子墨，心里不觉得有点不安。终于在一星期后我见到了他。

　　坐在公司一楼大厅，默子说她马上就好了。果然五分钟不到就看到她笑着朝我走来，我回她一笑，然而在下一秒我就笑不出来了。穿过默子，我看到他身后的人，那个我朝思暮想，以为在七年前就失去的爱人。

　　我把全部的视线都定格在他身上，我在确认，确认他是不是卓子墨，是不是他真的回来了，我想问他这些年去了哪里，为什么丢下我不来找我了，我想对他说我错了，想请求他的原谅。

　　他走过来，从容的对我笑笑，一脸轻松的说好久不见。真的就像是一个好久不见的老同学，对，那种疏远感就是只限于同学之间。

　　我没有回答他的说话，因为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感觉七孔里的水都直朝喉咙里倒流。

　　见我久久不说话，他的眼神有些变了，他最后说了句什么？他说我幸福就好。可我想冲出去说我不幸福，没有他的日子我不幸福，我很痛苦。

　　艰难的想要移动脚，却看到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我顺眼看去，一个很白净的男孩。他看着我，紧紧的握着卓子墨的手。

　　我的动作瞬间停顿，不敢相信的看着卓子墨几乎是用宠溺的表情伸手揉揉那男孩的头发，说“我们走了？”

　　最后他就那样走了，牵着那个男孩的手那么大方的走了。

　　卓子墨是一个不怕世俗的人，以前他也是这样，他说管别人怎么想。只是我一次次的退却，一直躲在暗地里。现在那个正大光明的位子就不属于我了，我把它弄丢了。

　　回去的路上，默子说卓子墨是同性恋，说那个男孩是他的男朋友。

　　我觉得我心在打结，肺也要爆炸了。

　　把车停到路边时我终于忍不住的哭出来了，为了什么哭我也不知道。只是好难过，讨厌当初别扭的自己，也很不喜欢现在有了男朋友的卓子墨。为什么有了男朋友还回来？既然过的幸福了就永远别回来啊！我甚至是在心里这样抱怨着。

　　我还是去找卓子墨了，他的公司很大，在楼下被前台的人拦着，那刻我才知道我和卓子墨之间已经不再是以前了。

　　他的办公室很大，简直就像一套居室。秘书说让我在这等着，站在办公室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等了多久，卓子墨才来，要不是看他进门时的慌张，我都以为他是故意的。

　　卓子墨的表情转为平静，淡淡的对我一笑，“没想到你会来，怎么不坐下？”满眼都是疏远。

　　我紧张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其实我真的不敢相信卓子墨还活着，七年了，我的世界没有他，现在站在我面前的真的是卓子墨吗？

　　“怎么不说话？找我有什么事吗？”

　　“子墨？我……”

　　“干嘛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啊，看到我就那么的不高兴？”

　　他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还要这么说。眼泪就那么不自觉的滑落下来，我真的没想要哭的，可在卓子墨的面前我总是会表现出最原始的心情。这时的我就是想哭，为卓子墨给我的距离感而委屈。

　　“你去哪里了？”连这些年都被我省略，好似他只是才出了趟远门。是的，他在我心里从没走远过。

　　“美国，默子都告诉你了吧，我这些年都在美国发展。”

　　“……”

　　“你来找我是叙旧的？那怎么不说话。”

　　“子墨……”我想你不好说出口，也没有机会说出口，就被推门声打断了。

　　是那个男孩，我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是不是苍白了许多，就是心里堵得慌。

　　“子墨，都等你半天了怎么还不下去？”说着还上前挽着卓子墨的手臂，大方的一点不避嫌。

　　“嗯，再等会儿。”

　　我这才知道我碍事了，赶紧低下头说“我其实没事，对不起打扰到你了，你忙吧，我先走了。”

　　偷偷看了他眼转身，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看到卓子墨紧拧的眉毛，好似很不满意。不过最终他也没拦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