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只纸鹤》我我我就是我

6、第六章

　　爬了三层楼来到办公室，把那位老师要的东西交给他，收了钱签了单，李原菲便下了楼，不过她并没打算听刚才那保安的话马上就出去，毕竟机会难得，这所学校不是随时随地可以进的，既然今天来了，不去溜达两圈这么对得起自己？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会碰见端木炎也不一定。
　　反正现在也还算是她的休息时间，李原菲这么想着，下了办公楼，转过转角在学校分布图下站了一会儿，牢牢记住了三年级教室和篮球场的位置，便脱下印着西餐厅logo的围裙和帽子，一副自己也是里面学生的样子。
　　如果没记错的话，端木炎是很喜欢打篮球的，他在篮球场上笑着投篮的样子还深刻地印在脑海。
　　李原菲按照那校园一览图找到篮球场，还没走近，隔老远就听见场上热火朝天的运球声和运动鞋在地上摩擦的声音，还有女孩子加油呐喊的声音。
　　她挤进去，一眼就看见了端木炎，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球服，胸口前的数字是5，此刻球刚好传在他手上，只见他用两个漂亮的假动作过了防守他的人，三步上篮，球稳稳地进了篮框里。
　　“好球！”马上就有女生一边拍掌一边大喊。
　　端木炎进了一球后便转身笑着和同队的队友击掌，那样子，青春活力地一塌糊涂。
　　李原菲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这已经是第四节的最后几分钟了，胜负早已定，87：39，是端木炎所在的这一队获胜，看起来他好像是这边的主力，随着最后一记压哨球，这场比赛结束了。
　　双方队员站在那里，互相致敬，而这时，李原菲的电话刚好响了起来，她连忙挤出人群，接了电话。
　　“喂？”
　　“小李，你迷路了是不是？怎么还没回来？”是主管略显不耐烦的声音。
　　“没有没有，只是这边的保安有些难缠，非要让那老师自己来校门口取，我站在这里等呢，刚刚把东西给他。”李原菲连忙扯了一个谎。
　　“哦。”那边哦了一声，又道：“那快点回来！这边都要忙死了。”
　　“好，我马上就回来。”李原菲吐吐舌头，这么回答道，然后收了电话，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人群，加快脚步离开了篮球场。
　　李原菲有一个毛病，第一次走过的路，虽然原路她能记得，但是要是倒过来走一遍她就会忘记路。
　　而此时此刻她站在一栋不知道是什么楼的楼下面，搞不清楚方向了，实在是这个学校太大了，李原菲有些着急地东张西望起来，这附近也没有人，问路也没法问。
　　往四周环顾了几圈，这才看到远处后面那栋楼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就是她送外卖上去的那个办公楼，呃...按这方向看起来，她这路实在是走得离谱，居然完完全全地走了反方向。
　　如果不是她自己清楚自己的这个毛病，还真的有种“鬼打墙”的感觉。
　　李原菲盯着那栋楼，心想如果一直朝那个方向走的话，找到校门也不是难事。
　　就在她准备抬起脚往前走的时候，却忽然被一阵推攘声吸引了注意力，是从左边传来的，她转过头去看，果然，好几个男生围着一个人就要往角落里挤进去，一副想要以多欺少却失败的样子，他们虽然看起来是围在外面，但是看起来一个个都闪闪躲躲，不敢正面上前的样子，估计是被打怕了，而被围在中间的男生，他还穿着一身球服，此刻正举着拳头挥向面前的人。
　　李原菲愣了愣，那人...不是端木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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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完了球，端木炎径自来到水槽前，拧开了水龙头，把汗湿的头凑在哗哗流着的水下面冲了起来，只觉得凉得透入心脾，不过正好可以缓解一□□内的暴力因子。
　　他是个一动起来就不大停得下来的人，而刚刚比赛的时候又吃了好几记肘子，虽然他也如数还了对方几记“技术犯规”，但压抑不住的怒火还是控制不住地升腾起来，他有些暴力倾向，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事，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会什么都不管，直接把看不爽的那个人揍到满地找牙，管他是年级比赛还是什么，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想到柳妍因为他打架会露出担心的表情，他就不自觉地尽力去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过，在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后，他嘴角扯出了一个冷笑，这世界就是这样，你不去找事儿，它就会主动来找你。
　　端木炎抬起头，抹了抹满头满脸的水，伸手关上了水龙头，转过身，一边把手指捏得咔咔作响一边用满是调侃的语气说道：“怎么？来给你们的龟蛋老大报仇？也对，球场上赢不了，他就只有靠这个来报仇了。”
　　那几个人本来还有些忌惮的神色，可是在听到端木炎说这样的话后，站在前面一个便忍不住开口叫嚣道：“端木炎！少不知好歹了！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有个有钱的爸妈？你...！”话还没说完，便被端木炎一下戳过来的扫把头拦住了下文，粗糙的棕榈制的扫把头，还闻得到下水沟的臭味，就这样戳得那人满头满脸都是。
　　端木炎的一只眼睛被长长的刘海遮住，而另一只眼睛则是阴狠地挑着看着面前那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他妈的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提你祖宗干什么？你们不就他妈的想打架吗？别啰嗦了，赶紧的，爷爷我可不像你们那么闲！”
　　“上！”随着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那几人就都扑了下来，端木炎把那扫把收回来，然后横着朝前面那几个人的头上砸过去，直砸得他们都懵了头，这才往旁边退了几步，身后就是水槽，被那东西挡着不好施展，而且地面溅了水湿湿滑滑的，一个不小心人很有可能就会滑倒，然后头砸在水泥台上，他可不想在这里弄出人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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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原菲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端木炎一拳一拳把那些人打倒在地上，然后那些人又呻吟着爬起来，接着再被打倒，看得出来那些人很不甘心，但是又偏偏拿他没办法，这是李原菲第一次看见端木炎打架，所以不免得有些惊讶，以前虽然隐约看得出来他是个有些叛逆的小孩，估计在学校也不会乖到哪里去，但是就这么近距离看着他发着狠揍人还是第一次。
　　这视觉冲击...还是挺大的。
　　他的头发还湿着，估计连水都没来得及擦，随着他挥拳头的激烈动作，李原菲能看见水珠大颗大颗地甩落下来，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睛里面满是暴戾的怒气，咬着牙，沉闷地拳头击肉声一下一下地响起。
　　而这时候，本来躺在端木炎身后呻吟的一个人却突然捂着肚子爬了起来，他在口袋里掏着什么东西，李原菲张大眼睛看着他，有种很不好的预告，果然，那人掏出来是一把折叠小刀，身体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冲了出去，李原菲跑过去，用力抓住了那人举着小刀的手，大声了叫了出来：“帮刀放下！！！”
　　很大声，而且，是用的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