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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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边打打闹闹一边脏话满天飞，就这么吵闹着挤着上了车，倒是给这间冰冷的车厢增添了一丝人气。
他们一行有五六个人，挤在前面就开始吹牛打屁，其中一个个子最高的男孩站在中间，也是他们里面长相最出众的一个，他的头发剃成短短的“越狱头”，看着是挺好看的，不会让人有“劳改犯”的感觉，清清爽爽地很适合他，就是不知道大半个脖子和耳朵都露在外面会不会很冷？
李原菲这么想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过于强烈了，居然有人转过来看着这边，然后扯了扯那个高个子男孩，大声说道：“袁泽赤，那不是你‘老婆’么？”
闻言，那个名叫袁泽赤的男孩和其他几个人也都转过头来看向这边，看得李原菲紧张得不得了。
怎...怎么了？？
袁泽赤伸出手不客气地一拍说话那男孩的头，骂道：“你丫胡说什么呢！”
只见那男孩痛叫一声，连忙捂住头，表情委屈地不再说话，而袁泽赤居然径自走了过来，在李原菲面前停下，问道：“你怎么在这？”
顺着他的目光李原菲才知道，他是对着坐在里面的柳妍在说话，她转过头去看柳妍，只见柳妍一副并不打算理他的样子，继续听着她的歌，头还是朝着窗户。
袁泽赤皱皱眉，这才把目光转向李原菲，说道：“喂，阿姨，请让一下。”
李原菲瞪大眼睛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阿姨？
只见袁泽赤点了点头，一副你没听错的样子。
像是被踩中了雷点，李原菲一把掀开围巾，露出脸来，气急败坏地问道：“谁是阿姨？你给我说清楚了，你居然敢说我是阿姨？！”
被小孩叫阿姨也就算了，被个高中生也叫阿姨，这算是什么事？
李原菲情绪一激动起来，说的普通话里就不自觉地会带上他们属于南方的方言，平翘舌不分，袁泽赤愣了愣，随即笑了开来，调侃道：“哟，原来阿姨是四川的啊，刚还真没看出来。”
又恼又羞，李原菲瞪着站在面前的男孩，咬牙切齿，想再骂几句来着，而这时刚好公交车在她要下车的站牌边停住，系统的女声响起，李原菲得下车了，她站起来，从袁泽赤身边大力挤过，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记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脚上，下车时听见后面传来喊痛的哀嚎声，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
真是欠教训的小孩！
李原菲转过身，看着公交车上坐在她刚才坐过的位置上的男孩，眼睛危险地眯了眯，口中用自己的家乡话喃喃自语道：“砍脑壳死的，诅咒你永远都追不到阿女的。”
李原菲再走了一段路，来到她和死党小梅同租的公寓，掏出钥匙开了门，小梅显然已经先下班回来了，正敷着一张面膜趴在沙发上玩手机，见李原菲回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了句：“你回来啦。”便继续一股脑地扎在手机里，玩的不亦乐乎。
“嗯。”李原菲换好了室内拖鞋，放下了挎包，这才走过去，仿佛全身脱力般地躺在小梅旁边。
她们俩从刚上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现在一同北漂，在不同的地方上班，小梅是一个化妆师兼美甲师，虽然俩人上班的时候是用普通话和别人交谈，但是在家里，她们还是用老家的方言对话。
“你到阿点上班现在习惯了不？”小梅一边按手机一边含糊着问道，敷着面膜脸部运动不宜做得太大。
李原菲闭着眼睛懒懒地回答道：“上班倒是没得喃不习惯，斗是这个天气啊...太TM冷了。”
小梅了然地点点头，说道：“是浪子的，不过你上班阿点不是有空调蛮？”
“还好咯，空调是给消费者吹的，又不是给我们，空调斗餐厅有，厨房和员工休息室才叫冷死个人。”
“再过个过把月斗好了。”小梅说道，随后又转移了话题，她放下手机坐起身说道：“哎，再过两天斗是情人节了，你们放假不？”
李原菲睁开眼睛想了想，回答道：“好像不放，情人节那种地方更加忙，不加班斗要谢天谢地了。”
“我也是。”小梅叹了口气。
但是，情人节放假又有什么用？
两人对视了一下，同时叹了口气。
“莫想了，还是和原来一样，情人节我去买朵粉红色的玫瑰花送你算了。”李原菲安慰道。
“就只有一朵么？”小梅在面膜下睁得圆圆的可怜兮兮的眼睛在此刻看起来居然有些渗人，李原菲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你还想要几朵？你不晓得情人节的玫瑰卖得有好贵？前两年斗卖十五块钱一朵，现在又是到北京，只有往贵了去，有一朵斗算不错了。”李原菲说道。
苦逼的情人节。
在餐厅上着班，李原菲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又会见到端木炎，还有那晚上公交车上的男孩，依稀还记得他的名字叫袁泽赤来着。
不过这次他们两人都是灰头土脸的被人簇拥着从楼上的KYV下来，那时李原菲正好给一位客人上了一杯蓝山咖啡，抬起头就看到这一幕，不禁停下脚步看着下楼来的一群人。
端木忌敛走在最前面，他还是穿着那件蓝色的棉衣，耷拉着头看不清楚表情，他的头发不像平常那样服帖，而是像被什么抓过了一般，乱七八糟地翘着，身上的衣服也是，歪歪扭扭地，拉链也被有些扯了下来，衣服上还有一些水渍，也许是酒。
而经常和他一起的那几个男孩则跟在他后面，也同样是一副乱七八糟的样子，不过那天那个戴着黑色毛线帽名字叫张阅的不在里面。
在后面隔了他们几步的人穿着南高的校服，仔细看了下李原菲发现竟然是前几天在公车上叫他阿姨的袁泽赤。
他的状态比端木炎好不了多少，更甚的是他的头发都湿了，嘴角边还有一块明显的青紫，显然是挨了拳头。
怎么觉得他们那样子像是刚刚打完架？李原菲皱着眉想道，可又不能明目张胆地上前去问他们，只能怀着疑惑的心情眼巴巴看着那一群人推开玻璃大门，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这里。
中午吃饭休息的时候，李原菲端着自己的餐盒挤到在KTV当服务员的石磊旁边，十分狗腿地对他说：“大哥，问你个事。”
石磊一边往嘴里扒拉饭一边口齿不清地回答：“什么事儿？”
“就是今天那群学生，他们是不是打架了？”李原菲盯着他问道。
石磊吃得太大口了，这下有些噎着了，嘴里嗯嗯啊啊地直哼哼，举着筷子的手也在那直挥舞，李原菲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放在旁边的矿泉水拧开盖，递到他手边，石磊一把接过，这才像活了过来，眼皮耷拉着，就像刚抽了大烟的瘾鬼，舒服地叹了口气，这才回答道：“你说的是那几个小孩？可不是打架嘛！打得可激烈了，一见面几句话就红了眼，劝都劝不住，活像是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哦，也可以说是夺妻之恨，他们两边争一个叫柳妍的女孩呢。”
“柳妍？”李原菲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前几天在公交车上那女孩的样子出现在了脑海，她继续问道：“然后怎么样了？”
“谁知道？”石磊回答道：“管他们打得再激烈，选择权不是在那女孩手里嘛！不过依我看，端木炎比较有利。”
“为什么？”李原菲有些拔高了声调。
“哎哟，你那么大声干什么？要死了！”石磊有些受不了地揉揉耳朵，说道：“当然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嘛，端木炎和柳妍读一个学校呢，再怎么说也是他比较有利吧？袁泽赤隔得天远地远的，哪里会有什么机会？”
“才不会！距离产生美。”李原菲反驳道，然后她又想到那晚上诅咒袁泽赤的话，心里又有些没底。
“难道那种话都没说过几次的，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才会成功？你别说笑了，秀逗了吧你？”石磊受不了的翻翻白眼，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做的事说的话一件比一件更加让人难以理解。
石磊吃完了饭，端起自己的餐盒便去水槽边清洗，李原菲则是有些愣愣地坐在原地，捧着那个自己一大早起来精心制作的午餐，却没有丝毫食欲。
就这么发愣了半晌，刚在微波炉里加热过的饭菜在冬末初春的空气里马上变得硬邦邦起来，回过神来，看休息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大半，李原菲连忙捧着餐盒拿着勺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