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 十年》御街行过

6、第六章 铁手和

　　铁手和追命赶莫言崖时，戚少商一身血衣有些茫然的站在那里，地上尸骨纷乱。
　　追命抱着树大吐特吐，那场景真恶心，断臂断手不说还有内脏，“恶”，继续吐。
　　“戚少商，这是怎么回事？”强压心里翻腾的午餐，铁手黑着一张脸问那个一脸恍惚的人。
　　“他，掉了山崖，怎么办？他掉下去，怎么办？”
　　“他？顾惜朝？”
　　“惜朝，不要。”
　　幸亏有一双铁手，才能及时拉住奔向山崖的人。
　　铁手有一种扇人的冲动，戚少商你这是殉情还是犯傻啊口胡，神候前不久拍着胸膛说你一定能胜任金风细雨楼楼主，尼玛你就这里砍了一地的人是闹哪样。泥煤其实你是想被六扇门送进大牢是吧是吧。尼玛顾惜朝那货死了就死了呗，他自己约人来这里的又不是别人逼他来的。
　　“我要去找他。”
　　整个胃都快被吐出来的追命摆摆手，有气无力的喊出一句“找人不会找到崖底的路啊。“
　　“不过，听说莫言崖挺高的，还没有人去过崖底呢，这么高掉下去不知道尸体还在不在？”
　　戚少商横了追命一眼，追命身子一抖，泥煤不要用那种死人眼看我，劳资桑不起。

　　最后，戚少商还是到了崖底，找了顾惜朝。
　　那时候顾惜朝宛如一个破布娃娃，挂在树梢，粘稠的血一下一下的打上地上。戚少商颤抖着试他鼻息，然后欣喜若狂的朝铁手他们喊，他没死，他没死。
　　追命看见他眸子明亮得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来，只是戚少商立刻转过头小心翼翼的抱起那个人，追命来不及看清楚。
　　顾惜朝一路坠下悬崖，受到各种阻碍物的牵扯撞击，也幸亏了那些障碍物，才能让他留下一口气，身体却破损严重，但总归是可以养好的。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一养就是十年。
　　十年，北宋变成南宋，京都从汴京签到杭州，杭州已经改名叫临安，戚少商已经坐镇金风细雨楼，神候已经卸甲归田。赫连家历经数役，死士折杀殆尽，赫家军而今也灰飞烟灭。赫连家剩下的不过是小妖和红泪，就像大宋剩下的不过江的一边。
　　唯一没有变的就是那个沉睡的人，戚少商每天按照三餐给他哺参汤，追命知道了还笑，“幸亏你有个金风细雨楼给你挥霍，要不然，”说到最后，啧着嘴摇头晃脑。
　　戚少商也笑，“我看他是看我有个金风细雨楼，才那么放心的睡个痛快，以前他可总是睡不着觉，经常夜半看见他倚窗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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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少商低低的答了一句“没有。”
　　“十年了，戚少商。”无情目光灼灼的看着那个倚窗的人。
　　“天黑了，我回去了。”
　　哺他喝了几口汤，又用毛巾细细擦了一遍身体，捏捏那人的脸。
　　“惜朝，又瘦了。”
　　“惜朝，今天···BALABAL····”
　　戚少商坐在床边给顾惜朝讲今天做的事，听说的事，顺便哀叹两句那人还不醒。
　　正讲到兴起，忽然撞入一双漆黑的眸子。
　　“惜朝，你醒了。”

　　追命拎着酒壶一个闪身，进了金风细雨楼书房。追命表示很惊讶，戚少商居然不在，以前不是夜夜与书房难分难舍，非到了三更才肯回卧房么。
　　仗着一双快腿，追命在金风细雨楼转了一圈，隐约看见有间院子还点着烛火。
　　追命叹了一口气，戚少商，你是想闪瞎我这24K的钛合金狗眼是吧。
　　院子里有方琴台，追命伸长了脖子，啧了一下，戚少商你丫的真奢侈，那把琴可是赫赫有名的焦尾。
　　抚琴的是个青衣人，那人的头发长得吓人，长长卷卷的垂在地上，低垂着眼睑，弹奏的曲子好像是高山流水，又好像不是，追命表示乐盲，不知道。只知道那人和曲而歌的那一句词极好听。他唱，十年始觉世间事，一场风雅谢君知。
　　泥煤戚少商，你那一脸浓情蜜意是闹哪样，追命几个起落回六扇门了，废话不回去一定会长针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