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我们回家》即墨唯

6、第 6 章

　　上官车开到大门口时突然懊恼的发现自己全然忘记福利院看门这事，上官关掉车灯，开门下车，走到门卫岗从窗户外朝里看，门卫已经睡了。上官犹豫了下，走回车前，打开门坐上车拿手机看时间，微微叹气，这就是计划不周的结果。

　　门卫早上起来，看见门前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走过去朝里面看了看，无奈贴着膜，什么都看不真切。倒是惊醒浅眠的上官，上官扭头看了眼正上上下下朝里瞅的门卫，忍不住笑起来，按下车窗，吓了门卫一跳。

　　“诶我还以为没人，是你呀。”

　　上官抹把脸笑笑：“半夜来了，但是看你睡了就没叫醒。”

　　“诶你叫醒我啊，我是个门卫就是干这个的！这么在车里窝一夜肯定很难受吧？”

　　“没事，我现在能进去了吗？”

　　“能能能！我给你开门！”

　　上官走进墨墨宿舍的时候，宿舍里已经有一位义工正和墨墨僵持着，上官走近，低声问义工：“怎么了？”

　　“昨天也不知道谁把墨墨衣服给洗了，今天光着身子就跑出去，吓坏了一帮小朋友，这不刚费半天劲才把他弄回来给他穿衣服么。穿不上……他不配合。”义工已经一头大汗，手里拿着衣服明显已经耐心用尽。

　　上官看了眼缩在床脚光着身子的墨墨，墨墨好像从上官进来开始就有所反应，上官看着墨墨，话对着义工说：“我来给墨墨穿衣服，你去忙。”

　　墨墨歪着头，似乎在听上官说话。上官看着墨墨的反应忍不住裂开嘴笑起来，义工诧异的看着最近频繁出现的上官，将衣服递给上官道：“如果实在穿不上，去找几个男义工按着他。”

　　上官本来挺不错的心情，听见这话收回笑容，皱眉看着义工：“你出去吧，我来。”

　　义工转身走了出去，上官看着义工的背影意识到如果等墨墨彻底适应自己，确实应该离开这儿了。

　　扭回头看着墨墨，上官又高兴起来，将义工递给自己的衣服扔在一边，从自己提来的袋子里拿出衣服走近墨墨：“墨墨，歪歪来给墨墨穿衣服好不好？”

　　墨墨仍歪着头寻找声源，上官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拽着墨墨的胳膊，一点一点的拉近自己。上官拿出内裤给墨墨穿上，边穿边说：“墨墨，你每天都会去种小花给歪歪看，那你肯定是先把土给挖出来，然后放进种子，然后再埋好，对么？那就好像是吃饭睡觉洗澡脱衣穿衣一样，每一样都需要做，否则就开不出漂亮的花了。”

　　墨墨任上官随意摆弄也不反抗，听见上官的话，也不知是不是听懂其他，倒是明白了“花”。墨墨抬手突然握住上官忙活的手腕，上官僵直。

　　“花……花、花……”

　　上官看着墨墨，想了半天才明白墨墨的意思，笑道：“对对，等穿好衣服，吃好早饭，我们就去种出漂亮的花给歪歪看，好不好啊？”

　　墨墨松开手，便不再动弹。

　　上官絮叨的和墨墨说着话，然后牵着手将墨墨从宿舍里领出，看着义工惊诧的目光，道：“麻烦告诉我食堂往哪儿走。”

　　林小同麻利的收拾着等下开庭要用的卷宗，抽空还瞅了眼躺在沙发上睡着的半小时前回来的上官。

　　最近上官有点神出鬼没，以前可是一个十足工作狂，一般找人，去家里或者事务所，偶尔KING酒吧。现在可好……这几个地儿哪儿都没人，还每次都特疲倦。都不知道忙什么呢。

　　林小同想到这儿，突然眼睛一亮，泡妞？难道上官有妞了？

　　还没等林小同脑内的如何精彩，上官的手机响了。林小同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写着“上官”，林小同眨巴着眼睛有点儿反应不过。

　　那边上官已经被吵醒，坐起来伸手：“谁电话？拿来。”

　　“呃，上官电话……”这话说着太别扭了。

　　上官却已经完全清醒，皱着眉拿过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接听：“喂，爸爸。”

　　也不知上官的爸爸说了点什么，上官眉头越皱越紧，站起身走到林小同面前，拿过档案袋，将正在通话的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扭头走了出去。

　　林小同一脸傻样的看看手机看看上官越走越远的背影，傻了半天才突然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

　　每次坐上官这辆车，林小同总有一种坐立难安的感觉。按理说也坐了很多次，不应该总这么如坐针毡啊。林小同系好安全带，扭头看了眼一脸阴暗的上官。

　　“呃……主任，到底为什么买这辆车啊？我一直觉得辉腾已经够傻了……这个车……”

　　上官注视着前方路况，沉默了好大会儿才缓缓开口：“我不喜欢张扬的车。”

　　“宝马或者奔驰，最差也奥迪A8……这样开出去才能有人看出咱身份，这个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国产低档车。”

　　“我让别人看我身份做什么？再者，开车我开的舒服就行了。原先我也确实看上辉腾那辆车，但是各项性能，我还是觉得捷豹不错。”

　　林小同又调整了姿势试试车座，确实感觉很舒适后，又腆着脸问：“这辆车多少钱来着？我总觉得你是冤大头。”

　　上官心里其实很烦闷，但是林小同这个小子又属于发觉你很烦闷的时候还继续给你找各种烦闷的事儿来博得你视线转移，虽然很糟糕，但是上官却知道他也是好意：“两百多。”

　　林小同瞪大眼睛：“我一直以为它一百多好不好！苍天啊！上官我记得你上一辆车还不上百呢！这辆怎么这么狠！”

　　上官左转方向盘，将车停好放下手刹，松开安全带看了眼林小同：“等会儿上庭你说话，我不说。”

　　林小同闻言瞪大眼睛：“我不上庭！我不下车了我给你看车，你看这车这么贵，你随便停在这儿丢了怎么办我给你看车！！”

　　上官下车，走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滚下来。”

　　林小同看着上官，挪动着下车，撇嘴：“我相信你也不敢把这个案子交给我。”

　　上官关好车门也不看林小同，大步走向法院。

　　这庭开的不算顺利，也许和上官心情有关。林小同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上官坐在被告席发愣，这可是少有的事儿。林小同蹭过去，看了看法庭的人几乎走完，轻轻拍了拍上官：“主、主任，都撤了，咱们也撤吧？”

　　上官回神儿看了看林小同，站起身犹豫了两分钟，将卷宗从林小同怀里抽出，将车钥匙扔给林小同：“去车里等我。”

　　上官敲开主审法官刘鹏涛的办公室门，刘鹏涛一见是上官，立刻一脸笑意的迎着上官坐下：“庭不是结束了吗？还有什么问题？你爸爸已经关照过了。”

　　上官将卷宗打开，将卷宗里的材料一样一样的摆开放在刘鹏涛面前，看着刘鹏涛道：“刘庭长，我知道这个案子你准备怎么判，你碍于我爸的面子估计是不会再二次开庭，那么你一定知道疑点利益归于被告，那么既然这样，你怎么能在所有证据都不算清晰明了的时候就断然判定我当事人有罪？我在法庭在呈交的所有证据都证明我当事人没有足够时间在场杀人，虽然并不是绝对证明我当事人不在场，但是疑点利益归于被告，虽然没有绝对证据证明我当事人不在场，但是你也没有绝对证据证明他确实有在犯罪现场，那么今天你应该当庭释放！”

　　刘鹏涛看着上官摆在眼前的这些资料，皱眉：“你爸没有给你打电话吗？这个案子你爸爸特别关照，按照故意杀人判定你当事人死刑缓刑两年执行。”

　　上官看着刘鹏涛，半晌拿起刘鹏涛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上官风华的电话，听见听筒里那一声深沉有力的声音，上官握紧话筒，一字一句的说：“上官风华，我不管你和这个案子有任何牵连，我是被告的辩护律师，我看见这个案子纯在漏洞我就不可能让我当事人从无罪被冤判死缓！”

　　“鼎轩，爸爸刚才不是和你解释过，受害人是爸爸一个朋友的女儿，或许证据不足，但是目前和受害人接触最多的也只是你的当事人。你当事人受了刑罚，对于受害人家属来说也是一种心理慰藉。”

　　“什么心理慰藉！！那是借着别人无辜的生命给自己的悲痛找一个发泄口！如果受害人家属悲痛，那更应该查清楚将真正的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而不是寻找替罪羔羊！”

　　“鼎轩，你也不能完全笃定你当事人确实没有杀人对吧？目前受害人最后接触的只有你的当事人，所以这个案子就这样吧。”

　　上官冷笑一声：“好啊，你们判吧。我上诉。”

　　“鼎轩！你再上诉，能改变这个结果吗？不要执拗，这个案子就这么结了就好了，我不是只是让判死缓了吗，并没有枪毙他。”

　　“是，即使我上诉你也可以给上面打电话说这个案子维持原判，但是我必须上诉！你们三言两语可以将一个人的人身自由永远的交给监狱，我办不到！”

　　“鼎轩你能保证你手里就没有过失误的案子？现在和爸爸赌气不肯将这个案子结束，也是因为爸爸插手了吧？行了，晚上回来吃饭，让阿姨给做些好吃的。”

　　上官将电话挂掉，看着刘鹏涛，刘鹏涛显得比上官无辜多了，上官将东西胡乱收进档案袋，转身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