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盡頭的夢想》Satuki

8、第七章 黑桃 上 「吶，小芊

　　第七章

　　.

　　「吶，小芊，妳为什么想当医生？」

　　停在考试用书前，言良森忽然问许芊玖。没有记错的话，小芊的父亲是计算机工程师，而母亲则是某家生物科技公司的研究人员。他一直以为小芊会和她母亲一样选择相同的工作，因为她是那么崇拜独自将她养大的温柔母亲。

　　而且，以小芊的状况而言，比起去医科，理工科不更好吗？

　　明明行动不方便，何必自找苦吃？

　　高三的言良森不懂。

　　她认识的许芊玖一直以来都是那样。固执得令人头疼。看似是乖巧型的用功学生，实质只要有了目标便不则手段往前冲刺。

　　一股干劲简单利落，像飞出手中的矛，笔直地，不后退地，简直不要命前往目的。

　　「耶？」那个正挑选参考书目的女孩儿愣然回首，夕阳的红透过落地的玻璃窗，将绚丽色泽洒在那张过度白皙的脸上。言良森只见她用着迷茫困或的眼神看着他说：「小森的目标不跟我一样？」

　　「啊、是没错啦！谁叫我老爸他医院呢！」言良森一脸无趣的说着，「我不学医，谁继承那间医院呀！」

　　对他而言，人生早已经定了下来，没有选择余地。

　　──如果我是小芊的话，或许会比较幸福吧！

　　所以说，言良森才羡慕那个拥有梦想的女孩子。

　　他的梦在孩提时代已经结束了。

　　不，或许从来没以开始过。从懂事以来，父亲在他耳边说过多少次要他来继承医院？

　　「这样呀！小森没有其它梦想吗？」闻言，许芊玖小心地在四周都是书架的走道上移动轮椅，转而面对言良森，「小时候，我最希望能当甜点师呢！这样就拥有吃不玩的点心！」

　　「不不不！小芊，相信我，这种梦想还是不要实现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言良森赶紧打消小芊的志向。

　　要知道，连小芊的母亲都放弃女儿的厨艺了！

　　为了世界和平，许芊玖还是当医生好了！

　　「真过分，小森太失礼了！」

　　「是是是，我的大小姐呀！赶紧挑完书，向茗大姐头可是还在等我们喔！」

　　.

　　──吶，小芊，妳为什么想当医生？

　　进水的耳膜传来不清楚的温和嗓音。

　　为什么是医生呢？

　　究竟在执着些什么？

　　啊啊、她已经不叫许芊玖了喔！

　　她已经不是许芊玖了。

　　.

　　【医生公会第七分部】

　　那是一栋白色高大的建筑物。前栋大约三四楼高，而后栋远比前栋高了一倍。由下方往上望，与蓝天恰成一种视觉上的清爽感。

　　沿着正门前石砌阶梯而上，有着一头墨绿短发的女人缓步而行。她身上穿着一件避免晒伤的薄风衣，下身则是一件深色裤子。而手里提着大该能装三四天分衣服大小的旅行包。

　　近午时分，户外被炽热阳光照得叫人睁不开眼，但一踏入白色建筑物内部，微冷空气造成的温差感常让大热天外出的访客感受到「啊就算让我死在这里也愿意！」的舒爽温度。

　　这里是罗格镇医生公会第七分部。和其它分部一样，分两个主要出入口。矮栋为值班医生们、来访医生以及公会相关者专用，内部包含办公室、小型图书馆另设有让医生修习片刻的小房间；而另一栋则是名副其实的医院，病人们除非特殊原因通常不会来矮栋。

　　女人走向离门口不到十步距离的服务台，将关于自己的执照证明递给绑着高马尾的年轻女性。

　　「日安，伏雷医生。」穿着套装的黑发女性面带笑容打招呼，一手登记来访的访客，「请问有什么需要提供帮助的吗？」

　　全名为伏雷海德的绿发女性将印有证明的纸张收回风衣口袋，取出放在旅行包的公文夹，语调近乎没有起伏的说：「复印一份给岛上所有的医生。这是克里拉美群的个案目前关于病原体分析出来的结果，情况有些危急，通知分会负责人注意一下罗格镇最近的状况。至于总部那边的通知近几天应该会下来。」

　　「好的，除了在岛外服务的五位医生，我会尽快传达到。」黑发女性接过海德手中的资料，抬头问：「请问伏雷医生大约预留几天？公会这边尚有客房可供使用。」

　　不用。海德这么说着。

　　离去前，有着一头墨绿短发，冷蓝双眼的女性随口问：「我师妹是不是已经出发了。」

　　而得到的答案──「是的，在前天早上。」

　　和女性心中预想的一模一样。

　　※

　　「小、小姐，不、不不不不好意思，让妳全身湿透……」

　　「没有关系，梅莉结尔，我并不介意。」

　　「可、可是，包包里重要对象也湿了吧……真、真的对对对对不起，如果可以……啊、真、真对不起，我身上一点财物也没有……不过我同伴身上有……对对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借我……」

　　「真的没有关系喔！」有着一头灿烂金发的女孩浅笑说着。虽然全身上下包括艾尔蕾西拜托的东西全──泡在水里！但好在正值夏末，且今天太阳不小，她因该不至于感冒。至于，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先不说，要给别人的东西以艾尔蕾西的性格，重要东西应该会包在防水袋里。

　　「而且，梅莉结尔不也全身湿透了吗？看那里！再过去一点，你有看到那座灯塔吗？那边有一家诊所，神保佑的话说不定有些热食可以暖身。」雨葵指了指立于峡湾边缘的白塔，「再说，灯塔那里备有小船，你的同伴说不定飘到别座小岛。」

　　「啊、对、对耶！还没有找到艾斯和夏克斯呢！」梅莉结尔露出难得的笑容。

　　「梅莉结尔还真健忘呢！」

　　那时，雨葵跳下海后赫然发现，她根本游不过从颠倒山流下来的水流。无论怎么卖力往前，现实则是一步前进都没有，地心引力结合重力加速度真的太可怕了。

　　好在，在体力不支前抓住破碎木板，半浮在海上漂到接近外海水流较弱的地方，然后再游往颠倒山。不然，雨葵这次铁定葬身大海！

　　顺路还发现同样抓住木板求生的梅莉结尔。

　　「不过艾斯啊，名字还真耳熟呢！」雨葵想起在出生地上遇上的黑发少年。但天下怎么可能那巧合，艾斯这个名字一点不独特，说不定和少年口中的人同名。

　　「艾斯是我们的船长，是个很好的人。」

　　梅莉结尔小小的稚气脸蛋傻气一笑。

　　「雨葵小姐也是喔！」

　　.

　　「唉呀！真糟糕！」

　　有着一头黑色微卷发的少年干瞪眼前破了一个洞的老式帆船。

　　那是不久前，他们黑桃海贼船三人一行好像撞到什么东西造成的。他们的船顺着往下的流水力量，原本预计直接冲往第一个遇见的城市，但，眼尖的夏克斯说前面好像有个东西……

　　好吧！艾斯承认他在反应过来前就掉进海里，最后还是被夏克斯捞了起来才免于死在海中！

　　他不该耻笑那个励志当海贼王却因为不小心吃了恶魔果实不能游泳的弟弟，因为现在的他也吃了恶魔果实。

　　「也不是不能修好啦！不过这艘船本身就很旧了，建议不如换一艘新的比较快。」

　　穿着海滩裤，脑袋上貌似种着花的眼神凶恶老人搓揉下巴，这么直白告诉身为船主的两名少年。
　　「所以，这是还有救的意思吗？」

　　「嘛嘛，不过有可能航行到一半就解体啦！」

　　「……」所以到底有没有救呀！！！

　　艾斯叹了口气。黑色眼睛看向在场剩下来的同伴。

　　比艾斯还瘦小的亚麻发少年用没有任何温度的灰眼回看一眼。

　　没有语调变化的腔调被吐出。

　　「你是船长。」

　　「好吧，这么说来还得先找到梅尔，他也是果实能力者呢！」布满雀斑的脸扬起笑容，艾斯拿下橘色牛仔帽，慎重对救了他们的眼神凶恶老人道谢，「啊，这么说来还不知道大叔你的名字呢？」

　　「……真没有礼貌！问别人的名字前，不是应该先说自己的名字？」

　　「啊……真抱歉，是我疏忽了，我……」艾斯正想介绍自己时，老人很快说出自己的名字：「我的名字是可乐克斯，双子峡灯塔的看守员，71岁，双子座，AB型，兴趣是看海。」，简直蓄意在惹恼对方。

　　「哈哈，我是艾斯，波特卡斯D艾斯，他是夏克斯，可乐克斯你真有趣。」

　　艾斯爽朗笑了笑，而他身旁的少年虽然面无表情到至极，但手已伸向暗器摆放处。不过，由于他的船长并没有下达任何指示或者心情不佳，他仅是手摆在武器上方罢了。

　　可乐克斯眼神没有忽略夏克斯的小动作，但他没表达任何意思。

　　「不好意思，可乐克斯，可以和你借那艘小船吗？我还有一个同伴，可能飘到别座岛。」

　　「我为甚么要借你呢？那可是我唯一的工具。」可乐克斯板起脸。

　　「啊、不行吗？不会弄坏的！」

　　「……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在等──」

　　「──可乐克斯叔叔，您在家吗？」

　　※

　　「皮肤红肿，伤口不易愈合，加上高烧。更糟糕的事，感染者在几天之内不断增加。」默念出纸张上某一段文字后，杰米克那张四十多岁却满脸皱纹的脸孔露出不解的神情。安静片刻，他抬起头来对有着同样一份资料的少年说：「小依兹，你怎么看？」

　　大约十七上下的少年坐在杰米克对面，手中拥有一份和杰米克一样的复本。依兹推了推粗框眼镜，将数据翻至和老师一样的页面，翠绿色的眼睛再次仔细阅过文字。

　　「请不要加上那个『谢字，我已经成年了。」少年温吞的嗓音首先提出自己的不满，而后认真的说：「老师，这是瘟疫吧！仅仅一周内，感染的区域与人数爬陡坡似的往上攀升，可见感染力很强──可是，前辈却不认为这是瘟疫……」

　　是的，他们师徒不解的地方正是这里。

　　明明理应到达标准，但当场的负责人却强烈认为不是。

　　是哪里出了问题？

　　新型病原。

　　感染力强。

　　造成大范围灾害。

　　「……其中不确定的因素大该是没有明确的人传人，是吧，老师？前辈因该是因为这点而判断出这个结果，但是，有没有可能新型病原的传染方式我们尚未明白？」

　　「并不是由某个区域往外扩散，而是逐一发病。」杰米克喃喃念着复本上的文字，「在之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因为一开始散乱的发病，没有集中在某处，加上感染后初期的症状不严重，甚是普通发烧──然后，等回过神来，发烧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只要一发烧就没有退下来的迹象，这才发现不对劲。」

　　「那么，是多了什么吗？」

　　「老师，太武断了吧，说不定是因为环境上达成某种条件，使原本处于冬眠的东西活动──我想这也是有可能性。」

　　「是有可能啦！唉呀！我这老骨头的眼睛好像快不行了耶，小依兹，我们先来个下午茶时间，上次艾尔妹妹介绍的那家不错喔！」杰米克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长满皱纹的脸蛋露出灿烂笑容。

　　「……老师，你一定会得糖尿病的。」明明还在谈严肃的话提，他的老师为什么总能忽然打断！
　　依兹翠绿色的双眼无言盯着杰米克。

　　可惜，杰米克已盯着传单在决定要吃什么口味的蛋糕，根本没发现自家学生眼神控诉。

　　忽然间，他忽然可以明白前辈为什么和老师向性着么好了。

　　依兹无奈的动手收拾被零乱纸张占满空间的茶几，想着等等去图书馆借几本相关资料来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头绪。

　　「小依兹，你觉得覆盆子口味比较好还是巧克力？」

　　「……老师，你最好得糖尿病，这样什么都不用考虑了！还有，不是说不要再加个『谢字了吗！」

　　「呜呀！好可怕好可怕，小雨葵就不会那样了，小依兹要好好对待老人家！」

　　「……」鉴于杰米克是自己的老师，依兹努力忍住想掐死的念头。「老师，要买快出去买！」

　　「是、是！」杰米克随口回答，接着问依兹：「那么是覆盆子比较好还是巧克力？」

　　──可以掐死吗掐死吧还是掐死会比较好对不对！

　　「……咖啡……」依兹表示，他还是快随便回答些什么，然后叫老师滚！

　　「好，那题目就决定了，小依兹，那么你就去吧！」
　　「哈？」
　　「出师题目，如果小依兹通过的话，执照等于拿了半张喔！」

　　「──等、等等！不要这么随便就决定题目呀！再说会不会太早了点，我才十七耶！十七！」

　　依兹完全没原先温吞的模样。像面对忽然提前的期末考那样，惊慌失措。

　　「小雨葵可是十三岁就从米蒂亚那里拿到认可喔！嘛嘛、小依兹的话，应该勉强可以。」

　　「什么勉强可以，要是失败的话──」

　　「总之，克里拉美群岛，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