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盡頭的夢想》Satuki

6、第五章 伟大航路前的序曲 医生这个职

　　第五章伟大航路前的序曲

　　医生这个职业并不分正与邪，他们唯一在意的永远只有病人。

　　这是米蒂亚师傅常常念在嘴上的一句话。

　　当年雨葵还未出师时，她跟随在那个比十三岁的自己还高一点的白发女性身边，一个城市接着一个城市走过。没有钱的时候卖卖草药，有钱的时候挂起义诊两字的白旗，只要有人上门求医，米蒂亚师傅一律照看。

　　即使海军的刀已搁在米蒂亚师傅脖子上，她依旧可以笑嘻嘻地跟对方说，请不要擅自浪费那么多人的生命。接着，一比大排长龙队伍后无视脖子上的威胁，仔仔细细询问病人的身体状况。

　　如果海德师姐在场的话，她会顺便将手术刀架在那个对自己师傅举刀的海贼身上。

　　──我是不介意多一个病人啦！但如果不是病者，麻烦不要在此地碍手碍脚，除非想当我的实验白老鼠。

　　然后，那个身穿整齐蓝白制服的海军总是尽可能快速离开。

　　除了海军的邀约，大航海时代之下，只要有点皮毛的医生不免被海贼招聘。

　　为了保障医生的安全，希尔德克卢斯等人继承希波克拉底的遗志建立医生联合自治会，简称医会，确保身为医生的这些人的中立立场已即性命。

　　尤其，在医会第二十四届最高领导人公开法表『不管你是海军还是哪来的通缉犯，只要在医生面
　　前你只有两种身分，一种是非病人、一种是病人，绝不会有其它答案』后，医生公会的中立立场更加不可动摇。

　　海军与海贼不可在医生本人表达不愿意之下迫使其加入任何一方。

　　在希波克拉底的时代，曾有医生治好被通缉中的罪人，因而被国王斩首示众。

　　医会的缘由便存在于此。

　　──那个医生并没有犯下任何过错。

　　为了保护医生，为了保证医疗资源不被占据一方。

　　──希波克拉底真诚希望再也见不到这种景象。

　　这就是海圆1517年的这个时代，绝对中立的医疗体系。

　　＊

　　「真神奇，无风带还真如其名，一点风都没有。」

　　涅伊达单手持着双眼望远镜，看向前行的远方。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路过无风带。在升级成副船长前，涅伊达曾是商务船一员，专门运送相关资料与货物给散落在不同处的各分部，因此，比起其它海军来得更多机会穿梭伟大航道和四大海之间。

　　即使经验相当充足，但刚步入四十大关的涅伊达依旧觉得这片海域相当可怕。

　　伟大航路的海水被两个海域夹在中间流动着，而现在的这艘军舰进入的海域便是其中一边无风的海域，地理书上称之为「无风带」的地方。

　　如其名所形容，没有风的地方。

　　透过镜片反射所看向的遥远一方，和这里一样碧海天晴，天空干净到连一缕云烟都没有。

　　相较于以秒为单位在变化天气的伟大航路，凡是第一次来过无风带的人无一不认为──这真是个好天气！

　　但是，这种心情很快被恐惧袭上心头。

　　船桅上的风帆完全受到地心引力作用，笔直的由上往下垂着，一点也没有稍稍鼓起的时刻。每个航海士看到这种情形不免深深胃痛。如过是燃料船倒还好，若是风力船──不靠人力，这艘船在没有其它因素干扰状况下可能直到粮食吃尽还呆滞原处！

　　最重要的，无风带别称「海王类的巢穴」。

　　一只幼型海王类就能击垮一艘军舰，要是一大群会怎样？

　　所以，诗人们才会歌唱「在进入伟大航路之前都会被折磨半死」之类的诗篇。

　　世界政府在几十年前或许如诗人们所吟咏那般，不过，在海圆1517年的这个时代，海军的科学家贝加班克博士把海楼石镶在海军战舰的船底，使海中生物将海军战舰视为海，因此海军战舰能安全的通过无风带，但战舰如果待在原地太久仍会被海王类发现。

　　「坎伯尔中士，差不多该叫船长了。」

　　涅伊达的语气像是在说晚餐时间到了那般轻松。

　　「是的。」

　　他可以想象站在船长室门口的是海兵拘谨地对他行礼，然后快步前往休息室呼唤那个不怎正经的船长。

　　自从调来年轻船长名下的军舰，他一直深感胃疼。

　　「欸、上了年纪果然不适合远行呢。」

　　船长听到涅伊达的自语的话，肯定会想办法招来海王类，然后让他来个重回少年心之类的无意义行动。

　　那是在稍早之前的事了。

　　艾尔蕾西节骨分明漂亮的手指在打了一层蜡质的光滑桌面没有节奏任意轻敲着。

　　每天的每天，艾尔蕾西做着没有差别的规律生活。早上九点坐在医会第七分会的柜台上，除了汇整各地的资料，她主要的工作便是接待前来询问的访客或医生，提供他们帮助和必要的讯息。
　　毕竟，不是人人有电话虫这么方便的工具，有时候，事态紧急，根本无法耐着心等待信件。

　　尤其是医生这个职业。

　　因为他们服务的对象有时无法等待。

　　艾尔蕾西自从接下这份工作，日复一日规律无比的生活使她感到确实安心。她相当喜欢目前的生活方式，至少比在贫民区的那段日子好上好几倍。

　　「早安喔！今天的艾尔妹妹还是一样性感呢！」

　　「早安，杰米克医生。这可是性骚扰喔！」

　　二十岁初头，介于少女与女人之间的清丽面孔明媚一笑。从他们的对话看来，艾尔蕾西显然习惯了这类对话，并且毫不羞涩还击。

　　「是说，杰米克医生今天不是休假吗？难道您已经积债积到需要加班还清吗？我这里可是有满满的信息可以提供喔，现在黑市可是相当欠缺肝脏！保证让您可以买一栋房子！」

　　「黑市都出现是怎么回事！还有，我怎么不知道我多出这种设定！难到不是大有可为的青年，求婚者排到对面街上还看不到底的形容吗！」

　　杰米克忽然觉得胃疼，这是他的错，他不该调戏公会专业的接待员。

　　「哎哎、看来杰米克医生可能不只要卖肝脏了，连眼睛都出现幻觉！」

　　艾尔蕾西装作镇惊的模样。一面转身从后面柜子上捧出一封厚重的褐色纸袋。

　　「对不起，这是我的错艾尔妹妹……我来找小雨葵，听我徒弟说她来罗格镇了！」

　　「小雨葵吗？」艾尔蕾西撇了眼墙上的挂钟，「需要帮医生你传达吗？这个时间点，那孩子已经出航了喔！」
　　.
　　虽然艾尔蕾西嘴上这么说，她依旧接过杰米克递过来的精装书。

　　「是谁说可以顺便的呀！」

　　「杰米克医生，脾气不能这么糟糕喔，小心娶不到人！这是上次医生去海军分布做定期检查的看诊记录。」

　　「才不会呢！想跟我结婚的女人可以数不完的呢！」人家说，男人的年纪过了三十才是开始，
　　「是说，艾尔妹妹，我今天放假呀！」

　　「那祝医生您有个愉快的假期，虽然只有一天。」

　　「不要跟我说出这么可悲的事实！！！！！」

　　果然，杰米克想着。下次放假时绝不接近医会半步！他可是好不容易排到班次放假呀！

　　上次好不容易排到，结果却因为街上有海军和海贼起冲突，造成不少人被送进医院，他的美好假期因此泡汤；而这次……杰米克抱着看诊记录，他澎湃的内心无限吶吼──我只是要一个能好好睡觉的假期呀！

　　...

　　而另外一方面。

　　「将军！」

　　清脆美好的声调伴着一道低沉的叹息声。

　　「连三胜喔，法德先生。」

　　有着一头灿烂金发和黄昏色瞳孔的女孩笑嘻嘻地面向对桌一脸郁卒的男人。

　　她的名字被命名为雨葵，据说她被捡到的日子是个下着会打死人的大雨日子，因此没什么文学涵养的年轻监护人径自填上着个带有雨字的名。

　　女孩口中轻哼某首大家都听过的旋律的曲子，神色异常愉悦地收实桌上已成定局的格子棋。

　　「哼哼、法德先生，要再来一局吗？我可是不会输的喔！」

　　「才不要呢！明明是凯罗莎那个笨蛋的徒弟，为什么那么奸诈！」

　　从外貌看来大概25、6年纪的青年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而他口中的凯罗莎是雨葵的师傅，米蒂亚凯罗莎。

　　一头墨绿色的柔顺长发随意扎起，名字为伏雷法德的青年此时神色懊恼，不过，面貌被女性海军协会称作海军十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的他就连皱起眉头来都有一种魅力。

　　「这是您太轻敌了！」

　　女孩愉快的替青年总结。

　　然后，面带笑容说：

　　「那么，请您交出生活照吧！」

　　...

　　时间点追朔到一个小时以前。

　　伏雷法德由于太过无聊，是的，无聊到他无比想找海贼来场你追我跑的欢乐片段。

　　可惜，军舰的这段航线几乎不可能遇上。

　　罗格镇之后就是通往伟大航路的路口。多亏贝加班克博士运用海楼石，军舰才能选择最安全的方式由无风带直航伟大航路，反观海贼，他们必须先克服船要爬山的事实，接着想办法顺着海流顺利爬上颠倒山。

　　两着的航路完全不一样，除非海贼船上的航海士不够格，否则这段航路通常无聊……喔、不！是安全到底！

　　因此，无聊的船长先生伏雷法德只好亲自想办法找乐子。

　　正好医会前几天托海军顺便载人。

　　「哎呀、小雨葵，哥哥我好无聊陪我下棋嘛！要是你赢了我就答应小雨葵一件事喔！」

　　「任何事都可以吗？海德先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然后，

　　「等、等等！骗人的吧！这是诈欺呀！诈欺！凯罗莎不是笨蛋嘛！」

　　这是输了第一局之后法德的言论。

　　「就算这是事实，请您不要在身为徒弟的我面前这么说。」

　　「小雨葵这是变相承认吧！」

　　完全被不到二十的小女孩骗了（？）的青年脸皮厚追加胜利条件。

　　「三局喔！三局连胜才行！」

　　这是之后青年将自己推向深渊的原因。

　　──竟然输给小孩子耶！

　　──而且还是那个米蒂亚凯罗莎的徒弟！

　　...

　　「没想到真的能连三胜！」忧郁美男子神色复杂望向窗外明媚的气候。「是说，小雨葵要哥哥我的照片做什么？要是被小海德知道小雨葵暗恋我，哥哥可能会变成海王类的饲料耶！」

　　「海德先生，不会有这种事的。我最喜欢的人是爸爸和师傅，您可能要排名到十名之外喔！」

　　「太令人伤心了，哥哥竟然不再十名内！」

　　「师姐说，法德先生的照片向来可以变卖相当高的价钱。」

　　「啊、没错，因为哥哥是美男子呀……不对！小海德竟然这样教妳！因该要把哥哥我的照片表框起来放在床头柜，每天入睡都能看见哥哥我呀！」

　　雨葵觉得基因是相当神期的东西。

　　面对青年无理头的言论，她已经能保持平常心好好面对。

　　「──船长！」

　　这时，被温暖阳光照亮的休息室外传来门板被敲击的声响。

　　「要进入无风海域了，请您下达指令。」

　　「哎哎、每个都正经八百呢！」伏雷法德虽然用相当哀怨的语气说，但脸上很快收起刚刚胡闹模样，「小雨葵，饿了的话就到厨房喔，哥哥要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