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学好中国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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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阵东会就这样放弃谷维克？您也太看薄ABC的脸皮了。在韩阵东的理解来看，即然维克没有跟自己挑明，也就说明维克交没有绝交的想法。同时，维克并不知道韩阵东去地铁找情书的事情，那我们韩先生当然就理所应当的继续装下去了。回到美国后，照样常常给维克写E-MAIL，照样每次都洋洋洒洒的好几千单词，照样时不时的写一些隐晦维克有没有交女朋友、男朋友的词语。
维克也一样。一两个月回一两封，高考那半年连网都不上。上大学后继续两人的通信，写自己的大学生活，写自己旅游见闻，就是不写自己的感情生活。
似乎两人的交往并没有因为金色情书事件而有所改变，可是，谁知道呢？
隔两年后的冬天，韩阵东又从Miami回B市过冬，一样要求维克到机场去接他。为了能跟维克多相处一些时间，他可是比Peter还早几天回来。可一出机场来到停车场就见到了这个人。
韩阵东还不知道名字的人，同时也是一下子就让他紧张起来的人。
维克并没有看出他的紧张，“季哥，这个就是我说过的那个美国朋友韩阵东。阵东，这位是季律。你还记得那年在地铁里我们撞了一个吗？他就是那个人。”
韩阵东真是紧张得一时没有了反映。这两个人怎么会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被撞之前还是之后？最重要的，这个叫季律的人有没有把我去找情书的事情说出来？
“都过去两了年，他怎么可能记得。”倒是季律先说话了：“你好，我叫季律。”同时伸出了手。
韩阵东反映有点僵硬，伸出来的手都是直的，肩周手肘手腕中指尖都在一条水平线上。连季律握住他的手掌想要抖一下，都抖不动。
“呀，维克，你朋友的手好冰凉。大冷天的我们别站在外边聊了，快帮忙把他的行礼放后备箱里。”
也就在维克消失在后备箱的那几秒钟，韩阵东才灵活过来，一把捉住季律的手臂，小声但却严肃的问道：“你……”
而季律只用0.01秒就回答他：“我什么都没说。”
这句话跟车里的暖气效果是一样一样的。
回城的路上。
季律在前边开着车，阵东跟维克在后边肆无忌惮的说话。谈话的内容跟司机季先生没有任何关系，而这位临时被拉来当司机的人也没有怨言。但扯到最后还是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维克说：“阵东，你要先谢谢季哥。他今天是送老板去机场，然后要把车开回公司的。而我在机场等你太无聊就打电话找他聊天，一问才知道他也在机场，就让他多等了几个小时把我们一起送回来。要不然我们就得挤机场大巴了。”
“没事呀，跟你在一起，坐什么不是回去。”真不知道几百字之前韩同学那句谢谢是怎么挤出来的，现在嘴巴那么硬。
维克有点尴尬，司机本人并不太在意，“没事，公司的车公司出的油钱。也没等多长时间。”
于是乎韩同学就飘了一个“你看吧”的眼神给谷维克。
维克也不好报怨他，十几年前就知道这人的脾气。除了跟自己相处时态度好一点外，其它任何人他都是一样的恶劣。可现在坐在前面开车的这位不能是其它任何人呀。维克跟阵东说，那次他们在地铁里撞了人之后，自己每次坐地铁就开始注意人群。没想到还真是被他找到了季律。几次相处下来两人还挺投缘。当时自己要报考的大学是季律的母校，季律在这方面也帮了他很多。后来自己要打工，季律干脆就把他介绍到同间公司里。
这样的事情在季律来看，不过是顺便顺手顺水推舟。可韩阵东一听就觉得是“when the fox preaches, Take Care of your geese”，也就是中国人说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特别是到最后，把韩阵东送到家之后，维克居然跟着季律的车就走了。为什么用“居然”，因为韩季两家是邻居，谷维克又不是大禹要去治水。他是跟家里的关系是不太好，但也不用过家门而不入吧。好，不进自己家，不进阵东家，也可以。但…用不着跑季律家去吧。
“我在季哥公司兼职呢，到他家练手去。”
韩阵东在家跟老头子寒暄着，但心里一直不踏实。什么工作呀，得跑到一个男人！家里去做？
韩先生，你不用把重点放在男人上吧，跑到女人家里做，你一样不踏实。
所以结果就是，跟老头子没说上几句话，韩先生本人立马给维克打电话问了地址，尾随二位来到了季律那个破出租屋。
没想到进屋后一看，先到的两位正对着各自的电脑在狂轰滥炸，玩得是不亦乐乎。
“阵东啊，你先边儿上玩会儿，我先跟季哥玩过这一段。”
“… …你不是说过来工作吗？”
“是在工作呀，季哥公司是搞游戏软件的，我在做游戏测试。”
… …敢情这世道还有这种好事，边玩游戏还能边挣钱。韩阵东一下来了兴趣，跑到维克边上就开始盯着看。不想这款游戏以角色扮演为主，实战场面少，情景和对白忒多，不懂中文的韩同学看了个把小时楞是没看懂。想问问维克吧，可看他一脸认真执着的样子，阵东就不敢开口打扰他。
那就坐在边上继续看吧。坐的时间越长，脑袋就越迷糊。
“季哥，上次我说那个bug，研发那伙人改了没有啊？”bug？玩个游戏还得染上病毒吗？
“维克，你现在是用小号在上吗？怎么那么弱？”小号？还可以玩乐器？
“进阶后副本有点怪哦，是不是分辨率的问题呀，大BOSS都变形了。”副本…大老板…
“呀，我的小号快不行啦，季哥，快帮我开大号，奶我！”… …
这两人的对话着实让韩同学深刻认识到什么叫“学好中国话，走遍天下都不怕。”
其实原句是什么，各位看官心里明白。这话不过是当初还在Miami的韩爸爸也就是Peter先生在小韩同学呀呀学语时强逼着教会他的，目地是为了让他不忘本。而今小韩已变大韩同学，中语造诣嘛…虽不会看读写，但口语还是可以滴。
可不想今天大韩同学被打击得哦！他因为看不懂中文，所以无法理解游戏的规则，又因为中文水平太低而无法听懂其它二位的对话。（在这方面…您不用自责）他不能跟维克玩在一起，他无法走进维克的思维，他被维克挡在了游戏世界之外。
韩阵东同学在其它二位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沮丧着。但沮丧的程度还未能够抵挡年青人发出饥饿的信号。韩阵东肚子饿了，他想，这两位总得吃东西吧，那维克就又可以理自己了。
“维克，6点多了呢，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
“不用了，刚才回来的路上，我跟季哥吃了煎饼果子和驴打滚儿。”煎…煎饼…还有水果…还有什么…驴滚？
韩阵东同学再一次深刻认识到：学好中国话，走遍天下都不怕！
韩同学无疑是聪明的。他很清楚要学精一门语言比学会一个游戏难多了。要深入维克的游戏世界，可以先从那个破季律的破公司的破游戏开始。
第二天赶上周末，一大早韩阵东就提着自己的电脑敲开了季律家大门。
季律揉着镜片下的眼睛给他打开门的时候，这位韩同学心里还在很欠揍的想：Quasimodo。（详见巴黎圣母院）
并没有等季律问话，韩阵东先开了口：“教我玩昨天那个游戏。”然后打开背包淘出笔记本电脑。
季律刚想抱怨两句：不带你这样的，闻鸡起舞的那不是要练贱的就是鸡本人，哪有让人早起教人玩的。可话还没说出来，看到韩同学拿出来的武器就马上转向了：“唉，你知不知道虽然中国人都在用盗版，但起码在精神上我们是支持windows的。你扛台MACBOOK来，我们公司的小小游戏怎么可能装得上。唉，你装双系统了没有？”
本想帮韩阵东看看能否安装上自家公司的软件，可人家韩阵东可是一标准外国人性格，像MACBOOK这种装了太多隐私的东西怎么可能随便让你研究。他一下就把电脑抱回来，“用你的！”
莫名其妙，明明自己带电脑来还要跟人家抢电脑。不过以季律的性格，也并不会有太多抱怨。打开电源，调出游戏，就让韩阵东坐到电脑前的位置上，然后自己搬个板凳坐到边上，“这里开始，先注册个帐号吧…这个地方可以显示你目标的状态… …”
该介绍的介绍完了，就开始无尽的试练。其实网络游戏大同小异，知道个套路就可以开枝散叶了。韩阵东也不过20岁，正是好玩也能玩好的年纪。这游戏一玩上手就不能自己了。玩着玩着才发现少了点什么，本来有点问题边上还有个人提点一下，现在…转身发现季律坐在板凳上低着头就睡着了。
一般人这个时候怎么着也至少会把别人叫醒，让上床去睡吧。
而我们这位韩同学不以为然，转回头就继续玩他的游戏。季律坐着睡觉身上的温度慢慢流失，冷着冷着就醒了过来。他看到边上的人还在玩，就从衣帽架上拿了两件大衣，自己穿上一件，另一件给韩阵东披上，“越坐越冷呢。”说完也没听到对方回复。无所谓，自己紧了紧大衣，坐回板凳上，一会儿又低下头睡着了。
坐着终归是睡不踏实的，季律迷迷瞪瞪醒了三四次，看看时间。
“唉，快12点了，你要不要在我家吃点东西再接着玩，我煮方便面。”
方便面？“不用，我出去吃完回来。”给游戏存完档就要先离开，可刚开门就看到维克拎着几个超市大袋子站在门口。
“阵东？你怎么在季哥家里？”
“我…”
其实维克也就是随口一问，也不等阵东回答完，就自顾自的走进门找他的季哥去了。“季哥，你起那么早呀。”
“还早？都12点了。你拿什么东西啦，那么多。”
“昨天看你厨房里都空了，上超市给你补点吃的来。咱们中午烫火锅吧，我特地买了东北酸菜，上次你做那个酸菜锅底太好吃了。”
“成啊！唉，你买的是哪里的酸菜？”
“楼下小菜市的呀，你不是说那个老板娘是东北人，酸菜都是自己做的，特好吃嘛。”
“小样儿，长记性啦。”
“你当是你呀，记忆衰退…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你淘米来我摘菜，兄弟双双把锅煮，完全没注意到大门还开着。最重要的是开着的大门的边上还站着一个韩阵东。
我们的男主角韩阵东同志在回国后不到两天的时间再一次被孤立了。
他看着小小的厨房里挤着的两个瘦瘦的人，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各自手上的活儿。这边锅碗瓢盆刚洗好，那边菜就摘完了。这边锅上的水刚刚烧开，那边各种底料就处理好马上扔进锅里。两人如此的默契，一看就知道是多次配合的结果。
韩阵东想：我到底是错了什么呀，我怎么样才能追得上。
“阵东？你怎么站..在门口？”这边两人，一个端着锅一个端着电磁炉走出厨房，才发现门口还站着个人。
季律才想起来，“韩阵东，你刚刚不是说出去找吃的吗？”这话说出来绝无敌意，季先生本人只是在重复他听过的话而已。但听者却太有心了。以韩阵东的理解，那就是在赶人出门。
“马上走。”
季律这才反映过来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唉，饭菜都做好了，你别嫌弃，一起吃嘛。阳台还存了两箱啤酒呢，大家一起喝点，就当给你接风洗尘了。”成年人还是要有自己的智慧的。而边上另一个小鬼就差点了。
“阵东，干嘛要出去吃。快过来坐，加个人不过加双筷子嘛。”
加个人不过加双筷子？这句话韩阵东听得懂。在Miami时就常常听Peter说。通常情况是家人做好了饭菜，正好有外人来。外人看这个时候来不太对，转身正在离开时，Peter就会蹦出这句话。
而今天，这句话的对象变了。维克和季律成了一家人，自己成了外人。
门还是“砰”的一声合上了，留下屋里莫名的人，两位。
“看来阵东不喜欢火锅呢。”
“不会啊？上回还… …”还好季律反应快，马上住嘴。
“什么？上回怎么了？”
“小P孩儿问那么多干嘛，下肉！”
门内，在某些看官看来是狼心狗肺的两人欢天喜地的吃着他们的火锅。而门外，羡慕妒忌狠的韩阵东却是在大风天里溜达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是出来找吃的。直到一个震耳欲聋的喷嚏从自己的嘴里喷出，他才醒过来，哦，要到室内溜达。
你说这人，这时候，怎么这么缺心眼啊，你出来可是要找吃的。没有体力怎么跟季律斗啊。但感情这事吧，说不清的。不是有句话嘛，“有情饮水饱”。但你还没有得到别人的情呢，哪来的饱呀。
这不，这人，除了西北风什么也没进肚子，糊里糊涂的又绕回了季律家。这是季律家，给他开门的却是谷维克，一想到这点韩阵东头就痛，进了门看见个沙发就倒了下去，脸色发白得不太正常。维克在一边关心的询问，他也没力气回答。只觉得自己的头昏昏的，胸口也闷，一进到室内还满屋的火锅味。一下！胃里那些消化没消化的东西，就涌了上来。于是，我们英俊帅气的男主角一侧身，吐了！
这好家伙，昨晚的今早的，从外面吃进去的，胃里自己生产的，吐得是一滴不剩。也不管是谁的家，吐完之后自己舒服了，还懂得用袖子擦擦嘴，就着倒时差不够的困，他睡着了，而且是呼呼的睡着了。
边上又出现了莫名的人，两位。
“季哥，他没事吧，是不是水土不服呀。”
“不知道，也可能是呛风了。”
“这么大块头还会被风呛着？”
“再大块头也有个肚脐呀。这屋这味，你去抱着被子过来给他先盖上，再开窗通通风。我们做个大扫除了。”
“得，正好把你阳台那些啤酒瓶，矿泉水瓶都卖了。你给收废品打电话。”
虽说沙发上那位看起来是好了点了，但怎么说也是位病号吧。您二位这话题转得也忒快了。
不过病号醒来之后的很长一段时光里，还是挺开心的。原因一，是维克。维克的注意力终于在自己身上了，问他的身体怎么样了，问他有没有想吃的东西，问他要不要给家里回个电话。原因二，还是维克。他终于可以和维克一起玩游戏了。游戏世界里，他可以和维克平等的沟通，他得到了维克的信任，他与维克一起享受晋级的愉悦。当然，这都是季律在一边指导的成果，只不过韩先生本人自动忽略就是了。最后维克还分了一些自己的工作任务给他，使得兼职的工作整整提前了一个星期完成。
韩阵东想着，维克剩下的假期终于是自己的了。他可以安排多次约会，比如吃饭电影压马路。再或者就是旅游登山滑滑雪。等时机成熟气氛不错的时候，就可以表白啦。而实际上人再怎么算也是算不过天的。他们俩是吃过一两次饭，看过两三场电影。等韩阵东这天再打电话约谷维克出来压马路的时候…
“发生车祸了，我在医院呢，出不来…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