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玄狐》sud

17、友人（六）

　　刀刃在离少女仅差毫厘处，再度被挡了下来。六郎的锁链牢牢地缠住了我的长刀，佐助的双刀则压在了我的颈侧。他们并没有对我做出进一步的攻击，只是听从真田幸村的命令阻止我。

　　我看着真田幸村从远处匆忙赶来，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外套将少女裹进怀里。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渐渐皱起眉头：“真田城主，你让我帮你寻找‘奇魂’。但那并不是什么能够提升力量的宝物，而是抑制污秽扩散的道具。而你怀中的少女，正是存储污秽的容器。”

　　真田幸村闻言愣了下，他低下头，仔细打量着外表逐渐恢复正常的少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又坚定地说道：“我说过，我需要集齐和手指数量相同的勇士。伊佐那海拥有的‘暗’之力，在奇魂的克制下，完全可以为我所用。”

　　“暗之力？”我嗤笑一声，灵气自唇齿间溢出，化成缕缕青烟。一开始便被欺瞒的愤怒感，让我有些控制不住火气，“真田幸村，你一开始就知道的，是不是？这根本不是什么暗之力，而是污秽，一旦外泄，必将生灵涂炭。”

　　“而我正需要这样的力量！”真田幸村断然道，他再次看向我，直视着我的双眼，不闪不避，那双瞳仁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无法动摇的坚定神彩，竟显出十分的绚烂夺目，“由我们来将这力量握在手里，总好过让德川那样的人得到。”

　　“但你我都无法掌控这样的东西。也几乎没有任何人，能掌握这样的力量。”我闭了闭眼，勉强压下满腔的恼意，重又看向那个已经恢复成普通人样貌的少女。少女身形纤细，模样俊俏，闭着双眼的相貌看上去很有些孩子气。不，但就年纪来说，她确实只是个孩子。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地撇开脸：“我曾作为‘山神’庇护一方，我也曾亲眼见过被污秽毁灭的大地。被污秽侵蚀的土地，树木枯萎，水流干涸，寸草不生。被污秽侵蚀的人类，也最终会失去自我意识，成为腐烂的行尸走肉。所以，即便是我，对这样的力量，也唯恐避之不及。”

　　我将我所知道的污秽的危害慢慢道来，真田幸村认真地听完，仍辩解道：“但伊佐那海已经在‘奇魂’的帮助下，身负暗之力，活了很多年。”

　　我明白真田幸村的想法，被迫偏安一隅的他，目前切实急需要强大的力量，即使这力量极其危险和不可控。我理解他的选择，但这并不代表我能继续容忍他的固执与独断。或许，在他看来，此时的我，也是极其不可理喻的。

　　或许，真田幸村试图保下少女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力量。可即便那少女看似和寻常人一样，但这并不能改变她已身为污秽容器的事实。就算这些污秽在短期内能够被宝器所限制，但这并非长久之计，等到宝器无法压制时，少女一样会死去，而那时又会是怎样一番情形，是否还能够将污秽净化，具都是未知之数。

　　想到这里，我又将视线转回少女身上，再看了看六郎缠在长刀上的锁链，和佐助用双刀挟持住我的双手，一时之间，心里颇不是滋味。这样的场景，仿佛我才是在场唯一一个危险人物似的。而无论是佐助还是六郎，也更信任真田幸村，多余相处数年的我。

　　些许难过的情绪弥漫上来，我终于放下手，长刀翻转瞬息间缩短尺寸自六郎的锁链里滑脱：“你想让她留在这里，可一旦今天的事情再次上演，却无人能够控制。作为上田城的城主，你能据此，对你的下属们，你城中的百姓们，负责么？”

　　真田幸村显而易见的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对我说道：“我会尽己所能。我相信伊佐那海。我也相信琥珀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