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封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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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终于到最后一轮了，我和跟我同院的四个女孩子一组，走上前去，这一组里没有人被记名，康熙拿了我的牌子看了半晌，对着梁九功招了招手。
梁九功亲自托了个红色的托盘过来，康熙把牌子往里面一放，我只听到下面有一些轻微的说话声，听不出是谁，然后就听到姑姑也不太真切的轻咳声，立时现场又安静下来。
梁九功把托盘端到了秀卿面前，秀卿取过牌子收了，我的牌子就这样，不算留也不算撂的有了个了局。
瑞晴被记名了，由她父母送给皇帝的礼物，变成了皇帝手上的礼物，而礼物的收受者，我看了一眼良妃，这帮妃子在给自己选“姐妹”的时候都保持微笑。
可又有几个有着十阿哥家孩子妈的心态呢？
我跟着这一组秀女退出了大殿，一路被带回了储秀宫，在这里，还要再等一个结果――是收入后宫，还是回家等着指婚。
我无聊地躲到秀女宿舍后面――因为这几个院子里住的全是复选的秀女，用来观察品行的，还有几个堪比舍监的姑姑――这些20出头的姑姑比我们大学宿舍的舍监大妈厉害多了。
我的结果已知，在这里，更像是个志得意满的保送生。瑞晴在知道结果以后还是有点惴惴不安。
让我欣喜的是，她没有问过我过去的事件，连怎么来的都没问过，我想，她是不愿意让我用同样的问题问她，说真的，若不是她过去的人生只剩下不堪，她就不会选择死亡，既然这里对她而言是一个全新的人生，又何苦自揭疮疤呢？
我找了理由看了她的手腕，干干净净，她居然是灵魂穿越，怎么会穿到如此相像的一具身体上，前世吗？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到院子里一阵宣闹声，噼噼吧吧地关门声，不像是太监来传旨的样子，好奇地回头一看，见几个姑姑围着十三进来了，她们不敢拦，又不敢放，只能做些无力的抵抗。
啊！还是跟舍监大妈有差别的啊！大学宿舍就算是教授，大妈还是照拦不误。
他来干嘛？猎艳啊？这里的秀女就算不是大家闺秀，也要做出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他没进门就躲起来了，猎得到什么啊？
“十三爷，没见着兆佳小姐，您。。。。。。”看我们院子的姑姑上前解释。
“没看到？你当得什么差的。”十三不大不小的声音，猜不出感情的语调把那个姑姑吓得不轻啊！
“十三爷训人训出习惯来啦！”我慢悠悠地走到院子当中。
那帮子姑姑见他要找的人来了，一个个闪得比兔子还快，难道我就不算她们的责任啊？十三训得一点都没错。
十三阴着一张脸，拽了我的手肘就把我往门外拖。我挣不过他，又跟不上他，一路跌跌撞撞的，只看到太监宫女们请安不及，闪避又不及的脸。
直到一路上颠得头也晕，脚也有些疼了，他才见停了下来，把我推进一个房间，我站稳了看他，只见他伸手招了个太监，吩咐了几句。就顺手把房门一关。
呃。。。。。。不能怪我思想比较成人，这一路的场面加上那关上的门，实在很容易想到抖动的床和门外掉落的花朵，可是，这种事发生在我和十三身上又太搞笑了。
“你还笑得出来？”十三的爆栗又回来了。
呃！是啊！我深刻反省，也太没危机感了。“十三爷把我拖到这儿来，不会是为了教训人吧？”
十三坐到了一边的玫瑰椅里，指着自己面前道：“过来！”
从门口走到房中啊！我脑子里还是顺着那个成人的思维一路下去，竟然想到了某位台湾作家在处事散文里提到的一句“女孩子不要等内裤被脱掉才SAY NO。”
可我还是乖乖地挪到了十三的面前，把自己逃跑的战线拉长了，我低头，垂手站在他的面前，像一个认错的孩子。我是认命，刚才挪步子的时候我已经觉得，我的脚应该崴到了，我本来就没他跑得快，战线长短根本就不是问题。
“我要审你！”十三以手充惊堂门拍在了身边的小几上。
他这么说，我松了口气，在心里回嘴道：“你不想H我就行！”
“还笑！”十三斥责，现在我居高临下，他弹不到我，“说吧！”
“什么啊？”审犯人也得先问罪状吧！想着电视里警察问犯人都从姓甚名谁开始，连性别都要问上一遍呢！他太不专业了。
“你和明尚家格格的事！”十三重复罪状。
“过期作废！”我凉凉地回话，开玩笑，就他可以玩什么不许问，不许说，不许退吗？
“笑语！”他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气势不压于那天我摔棋盒，呃，由于身高的差距，其实效果更厉害。
我一惊，本能地向后一退，脚上的旁疼痛一时压不住，“啊呀！”
十三及时扶住我，皱着眉问：“怎么了？”
“你没眼睛看哦！”我推开他，自己一跳一跳地坐进一边的玫瑰椅里，“你刚才把我拖着这么久，我脚不伤就怪了。”
十三静静地在那里站着，我没胆抬头看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他猛地走向房间的另一边，打开一个小橱，翻箱倒柜在找着什么，一会儿，他拿着一个小瓷瓶坐到了我的面前。
“哪只脚伤着了？”他问。
我右脚一缩，谨慎地问：“干嘛？”
十三无奈地一笑，歪腰把我的右脚抬了起来，放到他自己脚上，动手要解我的鞋袜。我本能地想往回缩，开玩笑，听说孟姜女为了被范杞梁看到手腕而毁掉一生，顺便也毁掉了秦始皇的万世功业，长城啊！中华民族的象征啊！用了多少人力物力造就的啊？
“你什么时候开始懂矜持了？”十三坏心地按了一下我的脚裸。
“啊！”我痛呼，伸手去打他，“你疯啦！”
“我看你才疯了呢！”十三见我不再反抗，除了我的鞋袜，按着瓷杯口，倒了一倒，开始搓手。
“什么事啊？你到底怎么了？”我不怕死地摸他的额头，他别扭地避开了。
十三抑着头，直视着我的眼睛，好一会儿才认命地叹了口气，“你和明尚家的格格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歪着头，打量着小心地揉着我脚的十三，“不如你先说你想知道的是什么吧！”
“这算什么？”十三问道，“交换吗？”
“我记得你说过，有些事，我告诉你，你未必会信，如果让我从头说，这故事就更难说了，不如你说你想知道什么，我拣要紧的告诉你啊！”
十三眯着眼看我，“有那么复杂吗？”
“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我学着他在孙楚酒楼里的样子，“本来就是很复杂的。”
十三失笑道，“好吧！咱们照旧，我问，你答！”
“好啊！”
“你和明尚是在你变在白明玉之前，还是之后？”
有白明玉吗？如果他现在不是这么一脸认真，我真的会先这么村他一下的。现在只能做个认真回答的好学生。
“之前！”
十三的手为这两个字顿了一顿，闭起眼深吸了一口气，我伸出手，在他额上弹了一个爆栗。我力气小，他居然先皱了皱眉才看我。我们眼睛对上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自觉地笑了。
“我倒叫你给带坏了！”十三笑着摇头叹道。
“继续啊！”我催促他，“过期作废哟！”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旧识！”我玩不来他那一套不着边际，就用言情冰山帅哥最会的一招，简短回答。
十三气结，“有恩怨？”
“有！”
十三又气结，“恩还是怨？”
“怨吧！”我想了想，跟她之间好像还没有恩这回事，可是，我没有怨这她啊！她应该也没有怨我的立场。
十三又一次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我又一次伸出手准备进行第二次报复，却被他中途拦劫了。
“不公平！”我叫道。
“没什么不公平的，第一，罚人要有立场，现在除了皇阿玛、姑姑、太子之外，没人有资格罚我，第二，偷袭要有功夫，你的功夫太差！”
有理有据，我无耐地垂下了头，鼻间嗅到了一股药油的味道，只见他的手已在我眼前蓄势待发了，我忙别开脸。
十三弹了个空，轻笑着继续揉我的脚。
“你不问了？”
“不用了，你说得够多了。”
啊？有吗？
“就像你说的，我并不需要知道太多，既然你和安亲王没关系，我就放心了。”
“那你凭什么相信我说的呢？”这个阿哥太好哄了吧！
“如果到今天还会被你骗到，只能说你的骗术太好，我认栽。”十三对着我无辜地摇头。
太轻率了吧！
“十三哥，我猜就知道你在这儿！”看来十三吩咐的人没拉住十四阿哥。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皇宫里不可以聊隐私，因为比你有权利的人都多得事，更不必说那些小太监了。
“笑语你怎么了？”十四走上前来，
我感觉脚上一热，袜子已经套回了我的脚上。刚才还说我什么时候变得矜持了，他才比较会避忌吧！
“扭到了！”我无限哀怨地看着十四。
“我瞧瞧！”十四要凑上来看。
十三把我的脚放到绣鞋上，站起身来，正好拦住了十四的去路。
“十四弟，什么事巴巴地过来？”
“哦！姑姑和二伯吵起来了。”十四见十三问他，老实地回答。
“什么？”十三伸出手，像是要退开十四的样子，但那手，在中途停了下来。
我看着那只停在半空的手，问道：“为什么吵起来了？”
“为了你的封号。”
“封号？”我和十三同时问道。
“按旧制是和硕格格啊！”十三道，“这也值得吵？”
“可不是吗？”十四坐到我边上的玫瑰椅上，我看到他额上覆着一层薄汗。
顺手拿了自己的手帕想给他擦，但一想到这朝代给手帕的意思，只能捏在手上。十三踱到内室，取了一条红色的汗巾扔给了十四。
“二伯说了些什么？”
“二伯说，毓敏格格是太宗之女，封和硕公主也是应当应份的，何况格格功在千秋，她的女儿以亲王之女礼待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至于以后，太皇太后和皇上的恩宠，加了和硕长公主后又封毓敏格格，本就是违例的事情。”
十四复述着他听到的话，我看着十三，他的眉头越皱越深，忽地伸手让十四不要往下说，似自言自语般说，“本就是违例的事？这是二伯说的？”
“是啊！很奇怪吧！”
十三好像没有听到十四的话，只是看着我，笑道：“这会子你生不逢时了。”
“怎么了？”我一头雾水。
“你的封号自然还是要议政王大臣会议拟的，只是姑姑本想让二伯和四叔出面替你争取，谁知私下议就议不过。”
“议不过就议不过呗！”反正我只也是来混日子而已，难道没升职就不活啦？
十四瞠目结舌地瞪着我，十三听了也是一愣，但立即笑开了。
“成，既然你有准备就行，我看，这次可能就议个格格！”
“怎么会？就算往下降，至少也是多罗格格啊！”十四辩道。
“等着瞧！”十三对十四说。
他凭什么这样自信满满啊？好像知道什么内幕似的。
如十三所料，我最后就是个“格格”，前面不加任何封号，这种廉价的封号还可以用在皇上赐给别人的小妾中。
我觉得很满意的一点是，至少我是送给秀卿做女儿，而不是送进哪家当小妾。当然，封号不同，薪水也不同，幸好清朝也不是靠薪水过活的。
只是，秀卿和裕亲王福全因为我封号的事情闹得几乎不可开焦，五月初，福全病了，康熙大概是想让他们借这个名义和解，所以，说要去探视裕亲王的病亲，谁知秀卿不领情，也称病不去，这一闹，连带着跟康熙也闹疆了。
我实在是罪孽深重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封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