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倾慕》薇雨清岚

5、开始/终结

　　刚进公司，清沐就感觉到了整个气氛不太对，明明还讨论很热闹的大家一看见她就全部平静了下来，眼神还带着一点怜悯。直到她走进办公室才发现了这不寻常的根源，一个身着豹纹贴身小裙，十指蔻丹的女人就坐在她的沙发上，酒红色的头发衬着烟熏妆整个人妩媚又有一丝迷离。
　　快速在脑中搜索了一下，这位应该就是秦总前不久新交的女朋友，看这架势明显来者不善。“你好，韩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情么，秦总还没有进办公室”清沐客气的说。“我当然知道他没进办公室，要不我也不会坐在外面等他了”拨了拨眼前的头发，眼前的女子说道，“你帮我去泡杯咖啡吧”，还真是大小姐的架势，清沐没办法，只好微笑，“好的，您稍坐一下，我这就去帮您泡咖啡”。
　　刚到茶水间，小米就贴了上来“清沐姐，那位是谁啊，看样子来者不善啊”，小米是上周刚来公司的实习生，显然没有太多的心思。对于这一位，其实大家心里都有疑惑，只不过没有证实而已，但就她自己问了出来，足见道行还是不深啊。“上周让你帮我汇总的报表完成了吗？下午开会时要用的”清沐转移话题，老板的八卦还是尽量不要八的，看着小米由一脸的好奇变成一脸的恐慌，“清沐姐，我马上就去弄，保证中午前给你”小米娱乐精神瞬间消失，一溜烟跑回座位忙了。
　　清沐倒了咖啡回来时，那位小姐已经进了总裁办公室，看样子是秦良彦回来了，她不禁松了一口气。这种事情她不是第一次见，但每每次遇见这种情况，都让会让她很不自然。
　　半小时后，那个豹纹美女的身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原本精心打理过的装容也被泪水氤晕的糊了一片。清沐递了纸巾过去待她整理好后，才将她送出公司。
　　又是一个被秦大少扫地出门的可怜女子，清沐暗叹一声，转回座位时才发现秦良彦抱着双臂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清沐心一慌，难道自己刚才叹气被他发现了？直觉的站起身来“秦总”，秦良彦也不作声，只是向她略微颔首，过了半天才说道“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助理，不需要帮其他不相关的人泡咖啡，你的工作职责里没有这项要求”随即，关了门，回到了自己办公室，留着清沐一头雾水。最近怎么大家都这么说话，不论是宋维钧还是秦良彦，难道是自己理解能力下降了，为什么总是让她不知如何反应才好。
　　午休的时候，小米拿了饭坐在清沐身边，眼睛里明显闪着八卦的光彩。清沐看着她的样子不禁失笑，“你个小妮子，想问我什么，赶紧的，别用这么可怜巴巴又充满疑问的眼睛看着我”本已为小米会继续向她打听今天早上出现在总裁办公室的人，没想到她提到的人居然是他，那个最近一直萦绕在耳边的名字。稍微一个愣神，小米已经急不可耐了，“清沐姐，就是那个宏远的宋总啊，你上次和秦总参加他们的宴会有看到本尊吗？”
　　压下心里的不平静，清沐转头看到小米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不禁一笑，“你怎么突然打听起他来了，记得你一直对商务应酬不是很感兴趣的啊”。小米听到她的话，又是痛心疾首的样子，“清沐姐，我之前一直都以为商务应酬上的不是“地中海”就是“啤酒肚”，唯一的另类就是的咱们的秦总，当然就是我们不用应酬就能看见尊容了，不过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真是后悔自己目光短浅，当我看到杂志封面那一刹那，我真后悔当初怎么没哭着求秦总带我一起去”。
　　“杂志？什么杂志？”清沐不禁问道。小米理所当然的摆出一副对她无比崇拜的样子，“清沐姐，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啊，如此美男在你眼前晃了一个晚宴的时间，你居然还这么淡定，我算是明白为啥秦总常带你出去，真的是太镇定了”。
　　吃过饭，小米跑回办公室，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本财经杂志，封面上的宋维钧一身铁灰色西装搭配着一条浅粉色斜纹领带，镁光灯下定格的那一刹那，他举手投足皆充满了自信。
　　“就是他啊”小米指着那个神采飞扬的人又兀自说道“没想到宏远的总裁真的是现实版的白马王子啊，清沐姐，你别告诉我你都已经没有印象了！”回给小米一个微笑，清沐看着杂志说道“怎么会，不过本人和这照片也没有太大差别的”。“真的啊，”小米的眼睛又加了两个亮度，自己无限幻想去了。
　　下班回家的时候，清沐下意识的朝报刊亭走去，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那本财经杂志已经握在她的手里了。看着杂志上的他，清沐脑子里突然回想起他那天对她说过的话，他说，如果，我不认为是开玩笑呢。
　　杂志上的他目光深邃仿佛破纸而出，直直盯着清沐喘不过气来，清沐突然就想到了金大侠笔下那个一见杨过误终身的郭襄，自己不会也和她们一样吧，因为忘不了最后孤独终老。她一直没有交男朋友，一部分原因是她心里还有着那个阳光温暖的高中男生的身影，虽然她刻意忽略，但是那个身影确越来越清晰，所以每次良缘介绍的相亲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她说，她没感觉。可是，如果命中注定他便是她的杨过，那为何不答应他的提议也了却自己的期待，不管结果如何毕竟经历过了，也不至于将来后悔。
　　心里有了决定，她也不是个拖拉的人，在想好了可能面对的各种结果，找好了能够应对的句子，准备充分后才拿起听筒拨下了宋维钧的电话，虽然是自己主动联系，事先也想好了各种的情景，但是当她听到听筒里嘟嘟的声音时还是有点紧张，心里一时又忐忑了起来，呼吸一阵急促。
　　电话拨通了好久都没人接听，清沐放下电话的同时，心里又忍不住涌起一阵失落，这就是他们之间所谓的缘分吧——有缘无分。也许他当时只是开玩笑的，或者现在已经找到了可以和她共度一生的女人了，毕竟，优秀如他怎么会缺少女伴呢，相亲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形式而已吧。心里取笑了自己一番，收拾了东西拿起浴巾便去洗澡了。
　　心里有事堵着，本来就不容易入睡，就在她调好状态进入迷糊阶段时一阵音乐突然响了起来，纵是清沐有再好的修养也不由的一阵烦躁，闭着眼睛摸到电话“喂！”对方显然被她的口气震到，稍微迟疑了一下，一个低沉清透的声音传来“我吵到你睡觉了？”那充满磁性的嗓音即使是通过遥远的信号在寂静的夜里也显得分外清晰，清沐登时清醒了大半“奥，没事，我也是刚刚睡下的”。
　　对方好像是在笑，清沐听的不是真切，正想问起，他又说“真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强硬的口气，”清沐刚想反驳，他又接着说“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起先准备好的勇气仿佛被他的声音一刺就完全泄了大半，现在她只是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奥，那个，不好意思，我一不小心拨错了”。
　　对方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沉稳又饱含磁性的声音传来，“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呢，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实在不好意思”，清沐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
　　“怎么这么客气，”宋维钧说，清沐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猜不出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反应，只好假装轻松的口气说道，“怎么会，我只是条件反射，习惯了这么说话而已，那个，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好像每次和他的对话都能够让清沐手足无措，找不到其他的话题，只想早早收尾。
　　听筒那边瞬间一阵沉默，仿佛过了好久，两人皆没有说话，清沐终是忍不住这种氛围“喂，还在么？”
　　“恩”他的声音仿佛有一丝僵硬，让清沐也不禁的尴尬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只好沉默。
　　“你很讨厌我么？”他突然说道。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怎么会啊，你这么优秀的人，羡慕都还来不及呢”清沐说。
　　“那既然这样，关于上次的提议，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并不是开玩笑的”宋维钧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更显得低沉，清沐抓着电话的手渐渐收紧，刚刚躁动的心却突然瞬间安静了下来，而坐在黑暗里的她并不知道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有多严肃，“那么，为什么是我？”
　　对方稍一沉默，仿佛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的发问“没有为什么，如果硬要说的话，大家毕竟很熟，而且你也说了不讨厌我，如果以后还是相亲，我们也不能保证还能遇到如此亲近的人”对方回道。
　　即使清沐之前心里本就有了打算，但是这种结果被他如此冷静又客观的论证出来还是让她有点失落，不过好在还是在她的意料之中“那好，我同意了”。
　　他明显没有想到她会有如此快速的决定，不过也瞬间就调整好了状态“好的，不过我现在出差，周五回去后我们再细谈。”
　　清沐不记得最后自己是怎么挂掉电话的，只是隐约知道自己依然保持着良好的风范和他道了晚安，但是她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是一个新的开始抑或意味着最后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