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御神风X靖沧浪]一卷浪涛快哉风》花边粽

18、第 34-35 章

　　34、
　　听到熟悉声音，靖沧浪微怔：“御神风？”
　　“是吾，吾好像来的正是时候啊。”
　　蓝袍雪发之人晃进视野，依旧轻松愉悦，但靖沧浪没有漏看他衣上的血迹：“你受伤了，发生何事？”
　　“这个容后再提，你二位在愁烦什么？”
　　雀华一品也知道侠邪的名字，顾不上自介，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御神风听得大摇其头：“计策么倒是好计，但太狠毒，非正道作风。”他转而对靖沧浪道：“既然你有任务分不开身，吾去救人。”
　　“不行！”靖沧浪却不肯同意了，“若海蟾尊发动阵法，你来不及离城也会有危险。”
　　“安啦。”御神风没所谓，“只要趁他没发动之前离开就好了。”
　　“不行，太冒险了！”
　　御神风却对雀华一品道：“烦你去给海蟾尊报个信，让他推迟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发动阵法，生死无怨。这条件不算过分，他应会答应。——唔，若不答应，就烦你发挥口才，把他说到点头。”
　　“呃……是，吾明白。”雀华一品有点不适应御神风的说话风格，但还是应诺。
　　“好友，你……”靖沧浪蓝色眉弯紧蹙起来。
　　御神风安抚地打断他：“哎呀放轻松，悬壶子六个人有手有脚，吾不过是说明情况领他们出来，半个时辰足够。”
　　“既然这样，还是吾去，你替吾留守此处。”
　　“看海蟾尊这份狠辣，你的三百人要应对的可能是数倍大军，你打算让吾一个伤号来吗？”御神风见靖沧浪还要反驳，一笑：“不给你选，吾走了。”
　　“御神风！”靖沧浪急忙伸手一拉却没抓到人，见他化个光点飞离山头，转瞬就不见踪影。
　　怎可能那么简单？
　　光是从削天谷到魔城，以最快的速度行进也要花一刻钟，一共只有半个时辰，跟本没把握救到人。
　　何况他们必须成功诱出所有埋伏且全身而退，否则以海蟾尊之严酷，若发现重挫敌人的计划失败，必会毁诺而提前动手。
　　总在叮嘱他不可冒险，但事到临头将危险揽在自己身上的又是谁？
　　“侠邪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来去如风。”雀华一品欠身道，“吾也立刻去报告给禄主。”
　　靖沧浪紧紧盯着御神风离去的方向。虽然很想追去，但……他并非孤身一人，他还必须为这三百明峦武士负责。
　　明知御神风的安排是最佳选择，他终究……做不到任性妄为一回。
　　“……请务必说服海蟾尊应允。”
　　“是。”

　　听着雀华一品离开，靖沧浪轻翻袍袖，化出一尊香炉。内中一炷香点燃，升起袅袅青烟。
　　一炷香，半个时辰。
　　无论如何，吾相信你，御神风。
　　吾相信你与悬壶子、一灯禅，都能在香燃尽之前平安归来。
　　所以，吾也会担起自己的责任，带这三百人，守住削天谷。

　　山谷空寂，风过无声。
　　夜色愈深，魔城雾气与黑沉沉的天色融为一体，饶是靖沧浪的目力，这般距离，也看不清楚城阙了。
　　魔城周围的绿色光点也早已消失，靖沧浪知道那非是海蟾尊良心发现撤销计划，而仅意味着布阵完成，众道子隐蔽起来等待时机。
　　他也不能一味将精力放在魔城方向，收回目光在己方阵地逡巡。偶尔抬眼看一下香的长度，发现它很快就燃了四分之一。
　　一刻钟，御神风应该已到达魔城。
　　尽力抛开杂念，心神守一，静默等待。
　　又过了一刻钟。
　　靖沧浪一边觉得时间过得分外漫长，一边又恨这香燃得如此之快，竟已燃了一半。
　　城中究竟如何？御神风与众道子可曾见面？是否有魔人阻挠？
　　周身气场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冷，周围树叶上已凝了厚厚一层霜。等他发觉而撤去气场，再瞥一眼香，又燃掉了指甲大的一截。
　　默念静心，再度收回目光仔细观察着削天谷对面的大片森林。
　　若魔城发觉悬壶子等人的动作，派出战力偷袭龠胜明峦，现在该有动静了。
　　刚想到此，目光一动，发现在山林中的一点，悉悉索索，好像有人影。
　　几乎在同时，听到有人气喘吁吁跑上来报道：“凌主，探子回传，前方树林内有异动，大约是魔军！”
　　“人数呢？”
　　“至少有五千。”

　　五千！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一旦遇到敌人将是悬殊兵力，但以三百人对抗五千人，这种差距，远远出乎靖沧浪的预料。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意思就是若兵力相差十倍，便可围剿。现在魔军多出他们十数倍，就算只是乌合之众，也足以将他们冲垮！
　　何况魔军之训练精良，怕还胜过明峦武士！
　　无暇思及其他，靖沧浪飞身跃下山崖。
　　光滑如镜的崖壁起不了任何遮挡作用，因此无法埋伏，魔军大约正是因此才会取道此地。若硬要说这种地势对明峦有何益处，便是入口狭窄，可成一夫当关之势。
　　也就是，死守。
　　这些可在海蟾尊的算计之中？他要的究竟是何种结果？
　　靖沧浪卸下洗墨鲲锋，将海蓝色的剑鞘握在手中。
　　不管怎样，敌军既至，身为守将当尽全力。
　　他相信友人会平安归来，而他也必尽到自己的责任。

　　35、
　　魔军接近了。
　　魔人脚力非凡，从接到哨探报信，到可以听见他们纷沓的脚步声，前后不过数十息。
　　“他们来了！”
　　“凌主，要点火把吗？”
　　靖沧浪道：“不，敌众我寡，点火是暴露我们的实力。”
　　众人依照命令尽可能在谷口草丛中寻找遮掩，藏住身形。靖沧浪隐身在一块大石之后，仔细观察敌军。
　　当先的是前锋哨探，后面是一列列队伍整齐的魔兵。中间有一名白袍白发的魔者，手持双环，无论装束还是气势都与众魔兵不同，必是领军者。
　　擒贼擒王。
　　靖沧浪低声嘱咐众人：“以吾剑起为号，全军阻击敌人。”
　　“是。”
　　魔人脚步愈发近了，数千人的脚步声震动脚下土地，将守军的心跳都搅得烦乱。武士们呼吸急促，悄然挪动着手中的兵器，调整瞄准的角度。
　　靖沧浪单手握剑，默数魔军脚步，随即，

　　静寂的山谷，漆黑的夜空，跃起一道夺目的湛蓝光芒。
　　如流星般乍然划过，如泼墨般优雅的弧度，如海水般澄净的颜色，像一场早有准备的美丽景致。
　　却挟着悍然杀意。
　　魔军惊呼尚未响起，剑光如穿无人之境，眨眼跃过众多阻碍，直扑白袍魔者。
　　耀目剑光瞬间已至面前，魔者大骇之下急忙闪避。才发觉剑气虽强，剑锋却偏走三分，也幸亏如此，他得以及时避开，令剑锋贴着身侧擦过。
　　强劲的风刮得手背生疼，接着听到冷凝的声音道：“君子不行暗袭，这一剑为示警——还招来！”
　　白袍白发之魔一边退却，一边双环猛然合拢，“锵”地一声夹住剑锋：“好狂妄的口气！寂灭邪罗领教！”
　　说话之间，脚下加力，试图稳住身形。但靖沧浪气场之强硬，迫得他不断后退。一晃退出十数步，寂灭邪罗心知功力高下有差，撤走双环，后仰翻身，让蓝色剑锋擦着鼻尖堪堪掠过。
　　“邪尽森罗！”双环连环旋转，钩织出如网的惨绿妖雾，阻挡靖沧浪攻势。
　　招式一接，靖沧浪语调更冷：“这种气息，云鼓雷峰围杀净无幻者有你！”
　　“呵！与魔主对抗，结局只有死！”
　　靖沧浪双手握上剑柄，十指攥紧：“大言不惭！——冶江流！”
　　一道剑气变为数十道，如千江万流汇集而至。寂灭邪罗再度提气躲闪，无奈左闪则剑气奔左，右避则剑气袭右，抬头封顶，俯身在脚下，一时前后支绌，无还手余地。
　　以靖沧浪率先出招为信号，明峦守军也一齐发动攻击，削天谷顿时杀声震天。
　　第一轮是弓箭等远程兵器，还有预先设好的地面陷阱。然则魔人狡猾多疑，陷阱的阻拦作用有限，很快发展为短兵相接。
　　“杀！杀！”
　　“魔人纳命授首！”

　　靖沧浪连番快攻之下，寂灭邪罗腿上已中了一剑，步伐变慢，处境愈加危险。但这时众多魔者也醒过神来，拳掌刀剑各自逞威，围攻靖沧浪。
　　“区区兵力，孤身一人，也敢阻我大军！”又一魔者挥舞手中长刀霍霍生风，袭击靖沧浪身后，“吾乃无明法业，来者通名！”
　　靖沧浪并不理会，也不回身。全凭耳力，略一侧身让过刀锋，左手精准地抓住刀柄，向外一推，正好迎上侧面袭来的掌气。脚下步法加快，踏过之地出现道道冰棱，延缓众人脚步。
　　“冻滂沱！”
　　洗墨鲲锋悍出无回，再破寂灭邪罗防线。
　　“啊！——”
　　寂灭邪罗双环未及抵挡，被长剑穿透腰腹而过。痛呼一声，血浸白袍。
　　靖沧浪这一剑本是奔他要害而去，但被众多魔人扰乱。再想补招，身后冰棱被破，刀风掌气再度狂飙而至。
　　抽剑。寂灭邪罗腹部喷出一道血泓，踉跄跌退。
　　靖沧浪转身横剑，迎上兜头劈下的长刀，一声脆响，刀头弹起一尺多高：“云鼓雷峰围攻净无幻之人，也有你吗？”
　　“是又怎样，你想讨仇？也要凭本事！”
　　靖沧浪剑式如怒，以杀代答：“——冷·波澜！”
　　足下生沧海，剑上起波涛，一招逼退无明法业，更有数名魔者被气场震得口喷鲜血，远远飞出。
　　却听背后破碎风声，似许多暗器袭来。
　　没料到寂灭邪罗还有反击之力，侧面又有新的魔军涌上，靖沧浪刚要接招，余光忽然瞥见远天之际，数道青绿色光芒直冲夜空。
　　是道术！
　　难道，海蟾尊启动阵法了？
　　心中一紧，抬眼向山崖香炉望去。看不到香头的星点火光，香已燃尽，半个时辰期限已至。
　　御神风与悬壶子他们，出城了吗？还是……
　　只一分神，背后暗器袭体，靖沧浪急忙回剑去挡，只来得及挡开半数，还有数枚暗器击中肩头、背部和腰侧。身形一晃，又险险被前方刀剑击中。
　　忍痛再出剑，以重手法摔开数名魔军。并不喜欢杀人，但此时此刻，绝不手软。
　　无明法业与众多魔者再度缠斗上来。

　　漆黑之夜又无灯火，靖沧浪这片湛蓝极为显眼，渐渐成为众魔军围攻的目标。
　　他本就有心吸引多数兵力，因他吸引的战力越多，己方守军的损失就越小，越能拉长坚守的时间。
　　他的目标亦是明确，寂灭邪罗，无明法业，所有魔将。擒贼擒王，杀死魔将使敌军混乱，明峦便有胜机。
　　但，魔军的训练精良确实非同一般。即使寂灭邪罗被重伤，魔军的进攻脚步仍未减慢，反而愈发战意蒸腾。
　　时间推移，围攻的人数只增不减。体力与鲜血不断流失，靖沧浪由开始的游斗，渐渐变为固守一方。
　　一招又一招，将围拢上的魔军击退。
　　不能退却，必须坚守！
　　非是为海蟾尊之所谓“尊重”，而是为明峦之责任！
　　然而一人之力终究有限，靖沧浪身上又连中几招。右臂也中了一刀，不得不换左手持剑。但握住洗墨鲲锋依然坚定，长袖翻转，身前再度出现高耸冰墙。
　　魔军攻势一时受阻，但很快，清脆爆裂声响起，冰墙崩塌为数段。
　　“杀！”
　　“靖沧浪，今日你插翅难飞！”
　　数十名魔军合力的攻击，强大的冲力让靖沧浪连退两步。他知道身后同样有魔军正在攻来，正打算接招，却听刀剑连番撞击，尚不及反应，已经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鼻端闻到刺鼻血腥味，同时，耳畔传来一句轻笑：“痛……好友，你踩到吾的脚了。”

　　【小剧晨
　　靖沧浪：冻滂沱！
　　（出现一座巨大冰墙，将削天谷入口封住。）
　　寂灭邪罗：恩？队伍怎么停了？
　　魔军：报告！冰冻得太结实了，我们砸不开！
　　寂灭邪罗：(⊙o⊙)……
　　（冰墙这一边）
　　靖沧浪：好了，大家收拾收拾回明峦吧。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