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师/师雪]路人》裴裴上

8、八

　　八、
　　司马承祯奉旨进宫去接师夜光。明皇并不在，高力士把司马迎进了殿。
　　“师大人嗜睡的很，放他一人回去万岁又放心不下，念及司马大人与师大人关系非常，洒家就做主劳烦大人走一趟，大人不会怪罪洒家吧？”
　　司马笑的云淡风轻，“食君禄，终君事嘛。师大人能得圣眷那是他的福分。”
　　高力士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司马大人说的在理。”

　　师夜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变成了婴儿的模样。他想走，却不能站立，他想叫，却音不成声。他似乎是躺在混沌中，浓重的恐惧像是蔓延在宣纸上的墨迹，汹涌又迅猛。
　　师夜光听到自己的尖叫声，惨烈又刺耳，像沉入深水中铁笼里绝望的兽。
　　突然混沌中劈开了一道裂口，师夜光说不清那是什么模样，只知道那样的温暖让人忍不住伸出手。
　　似乎有人想要拉住他，想要阻止他。
　　但是来不及了。
　　师夜光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慵懒却不掩霸气。
　　他说，阿光。
　　师夜光急切地想看清那人，眼前的雾却怎么也拨不开。
　　那人又说，阿光。
　　带了些笑意带了些宠溺。师夜光能想起那人揉着自己的银发，想起那人把自己圈在怀里，想起那温热的愉悦的让人战栗的触感。师夜光想要去靠近，然后他听到自己还是年少时的声音

　　多疼都好，我不怕，我想要成为爹爹喜欢的人。

　　他看见那是自己是在笑，带着些许羞涩的，坚定和勇敢。
　　心房被填的满满的，一想起就温暖到不自觉地笑出来。
　　他看见自己小心翼翼印下的早安吻，看见自己的手掌在他的手掌中紧张的发抖，他看见那人解开自己腰带的手指，看见那人饶有兴味勾着的嘴角……
　　“我不喜欢男人。”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与那人的交叠在一起，尾音微微地上扬，似乎有些惋惜，又有说不清的嘲弄。

　　蓦地睁开了眼。
　　一阵晕眩。
　　师夜光觉得整个身子都软绵绵的，像浸透了水的海绵，一根手指都没力气去动。口有些渴，腰有些酸。
　　记忆一点点的回笼，昨日在宫中与圣上对弈时竟然睡着了，之后……师夜光无意识地勾勾嘴角，无所谓开心与不开心，似乎也只有技术不错这一个评价。他费力的抬起手覆在眼上，发出一声近似于哀叹的笑声。
　　“师大人醒了”
　　司马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只是难辨喜怒。
　　师夜光的手有些僵，感觉像是被捉奸在床。但是下一秒他就觉得自己可笑的可以。
　　真是不长记性啊师夜光，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唇上有冰凉的触感，师夜光顺从的张开嘴。
　　突然喉结被人用不大的力度舔咬，师夜光把覆在眼上的手移开，水色的眸子就这么盯着司马的棕发，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司马大人缺女人了？”
　　司马撑起身子，神色间有些轻蔑，慢条斯理的拉扯着手套的指尖“阿光你不喜欢？”
　　“呵……咳咳……”师夜光笑的岔了气，咳的厉害，“爹爹你确实没有圣上来的让人舒服呢~”

　　听到木门掩上的声音，师夜光脱力的指尖摩挲着床单上被自己攥出的裂口，长长的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