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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夕姑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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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今天大家都打扮得……分外妖娆啊。”
睡眼惺忪的阿雷握着羊毛牙擦路过大厅,望着各位师姐红搭绿的装束,一下子清醒了。
六师姐立马抚了抚满头的银钗娇笑着走过来,“今儿姑姑要出山开宝,循例挑三个姐妹跟着。大家都等着呢。”
“哦。啊?姑姑要出来了?”阿雷瞪大了眼睛,若不是最近身上毒发得频繁,她差点就忘了自己是来这里找姑姑解毒的了。
“有那么好惊讶的么?”柔如细雨的声音远远飘来,仿似春风拂面,甘霖凝露,恍若仙乐。
阿雷回头望去,但见厅门口倚着个高挑柔弱的白色身影,柳眉远黛,美目顾盼,秀致挺鼻,樱桃红唇,娥眉臻首间韵态风流。虽然肤色由于长年居于地下而白皙异常,却使整个人更如仙子般出尘脱俗,渺渺兮随风幻化而去。
人间纵有言辞万千,难言她美态一分。
“拜见姑姑。”
众人皆禁了声,回头叩拜。呆愣着的阿雷也被六师姐一把拉下。
夕姑姑早已习惯了这等惊艳的目光,长裙曳地飘忽进了厅内,转眼间已坐在了主位上。
“都抬起头来吧,不然我怎么选?”她伸出纤纤皓腕,柔弱无骨地一指,“小六,你算一个。”
“谢姑姑。”六师姐欣喜万分,骄傲地走到了姑姑身边。
“咦,那个穿绿衣服的,对,就是你,老几来着?”夕姑姑又是一指,十三师姐泪都快下来了,颤抖着回答,“我,十三,十三……”
“哦,小十三啊,就是那个南疆公主么?”
“是,正是十三啊。姑姑还记着我,姑姑还记着我。”十三师姐已经惊喜若狂了。
阿雷默默掬了一把热泪,好歹也是个公主,给点矜持行不行?
“好,就是你……”夕姑姑手略一偏,指向了她身旁的阿雷,“……旁边的那个。”
十三师姐的芳心顿时碎了一地,粘也粘不起来了。
阿雷呆愣愣地站着,半晌指了指自己,“你,是要带我去么?”
“怎么,不乐意?”夕姑姑秀眉微蹙,看得人一阵心疼怜惜。
阿雷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开口,“不是,姑姑,请容我笑一阵。”
说完,但听一声豪放长笑划破长空,那个娇弱的少女一把甩掉手中的洗具,抱住六师姐就是一阵狂颤,“第一次有人认可我的美,哦,我的美!从此翻身农奴把歌唱,哟嘿嘿,把歌唱~”
众人皆肃,夕姑姑瘦弱的身躯仿佛晃了两晃,半晌,袖中飞出一道白纱缠住那少女的嘴巴,一向柔弱的声音带了丝恶狠狠的威胁,“再笑就山崩了。”
阿雷这才住了口,满含热泪望着那仙子般的面容,就连动手都这么美,还让人活么姑姑?
“行了,你们长得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我这次就带两个。你们两个跟我来。”
夕姑姑略有些哀怨地起了身,像阵风般飘进了里室。留下身后一地碎心。
阿雷喜滋滋地跟进了曲折的地下长廊,那些平时纹丝不动的石门见了夕姑姑好像有了灵性,竟一扇接着一扇地打开。
“姑姑,你是霍格沃兹毕业的么?”
夕姑姑微微一顿,语若天籁,“做我们这一行的要记住一句话:多看少说,祸从口入。”
“是!”阿雷识趣地闭了嘴。
又曲曲折折走了一通,才进了一间石室。阿雷本以为像夕姑姑这样的仙子住的地方应该美轮美奂,最差也要像杜府的云锦落卧室。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只是简单的石桌石凳,连张床也没有。
她禁不住惊咤,“姑姑,难道你和小龙女一样,也是睡绳子?”
“睡绳子?下次可以试试。”夕姑姑若有所思地低喃一句,然后按了门后一个圆形凸起物,但见一道石门打开,露出张冒着寒气的冰床。
果然,还是要有张寒冰床什么的,作者,你又抄金庸了吧。(作者撇嘴,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那梳妆台呢?作为一个女人,卧室里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一定要有梳妆台啊。”
夕姑姑脸色微滞,坐到了石凳上,“天生丽质,何须那些俗物污了面?”
姑姑,你可知道这句话要伤了多少四十五度灰主流自拍女的心啊。阿雷望着那琉璃般水润光滑的肌肤,真想触手一摸,看看是不是真的吹弹可破。
她正遐思间,夕姑姑不知从哪里变出张羊皮卷来,摊在桌上,“这次我们要去的是前朝皇家墓室,我之前去过两次,但都没能进得主墓室。你们穿上那寒冰床上的两件金丝宝甲,便能过这主墓室机关。”
“还有机关?”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万把根箭,几场毒雾,一些飞虫罢了。不过以你们的身手,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姑姑。”阿雷艰难开了口,“我突然想起我这几日来了葵水,怕是不能跟你去了。”
“这样啊?”夕姑姑轻轻笑了起来,如冰花般剔透,“那就最好了,那些阳虫根本近不得你的身,连金丝宝甲都省下了。”
“嘿嘿,我说笑呢。别说来了葵水,哪怕是坐着月子,该跟姑姑上刀山下火海的,也绝不退缩啊。”阿雷赶忙探头取过寒冰床上的宝甲套在身上,“我就喜欢金色,霸气侧漏。”
夕姑姑促狭一笑,挥了挥手,“小六,你拿了那宝甲先出去休息,今夜子时在大厅候着便行。”
六师姐听话地取过金丝宝甲,出了石室。
石室内只剩下了两人,夕姑姑向阿雷招了招手,“叫什么来着?”
“雷娃。古墓派的吉祥物。”阿雷乖巧地向她身边挪了挪,这仙子身上有股若隐若现的淡香,寒若幽梅。
她扑哧一笑,“吉祥物?亏老大想得出。”继而伸出皓腕搭在她的脉搏之上,“你倒也沉得住气,我今日若再不管你,你恐怕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在这古墓里,本来就见不到。”阿雷笑笑,“而且姑姑这样恣意的仙子,若不想救我,我便是求你也没用。”各位注意,她说这话纯粹是因为听起来很有范,可不是什么看淡生死。
夕姑姑一双美目深沉地望向她,半晌缓缓开口,“见到你,我才知道为何他肯这样求我。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又能存得多少时?”
“额,不明白。”
“不明白就对了,我说的话你若都明白,我也太降格了。”
“……”
“好了,看在你这些日子也算尽心尽力为我古墓派做事的份上,先多留你两日命。”她站起了身,轻飘进了那石门之内的寒冰床,然后向傻傻站在外边的少女勾了勾眼,“进来吧。雷娃。”
阿雷连忙奔了过去,在夕姑姑一脸嫌弃的目光下手脚并用爬上了那张寒冰床。
“哇,好冷。”即使隔了层布,那股寒意还是刺透肌肤,渗入骨髓。
“莫吵。”夕姑姑一挥衣袖,石门缓缓落下,整个寒冰床上一片黑寂。
“啊,你要干嘛?!”黑暗中,阿雷紧紧护住前胸,“我跟你讲,我可是纯直女。就算你长得再美,我也绝不做那出卖□□之事。”
柔软的声音似乎十分无奈,“你中的是至阳至烈的琴斩毒,若不以至阴至柔之气克制,不出明早便会一命呜呼。”
“那也不用脱衣服吧……”
“随你脱不脱,我还不想救你了呢。”
“好吧好吧,你不要偷看哦~”
“你到底脱不脱?!”
“唔,不要这么暴力嘛~人家还是小女孩,会留下心里阴影的。”
黑暗中,两具赤.裸光洁的身体贴合到一起,那刺骨的寒气渐渐被蒸腾的热气压下,渗入少女娇嫩的肌肤。
“姑姑,你干吗用后背贴着我?”少女不自禁摸了摸身前那幼滑如琉璃的肌肤,水润又有弹性,一定是具美丽无比的胴体。
“不准乱摸。”头顶传来低低的威胁,夹杂着幽幽的香气。
少女若有所悟地笑了起来,“放心吧姑姑,我不会告诉师姐们,你是飞机场的。”
“什么叫飞机场?”
“嘿嘿,飞机场,也是一种身材~”
“……”
“姑姑,你多大年纪了,皮肤还这么好?”
“这个,记不太清了,古墓里没日没夜的,我也没数着时辰过日子。”
“我错了,问女人年纪确实是一件不礼貌的事。”
“……我是真不记得了。”
“姑姑,我懂的。”
“姑姑,你叫什么名字啊?”
不理她。
“姑姑没有名字么?好可怜。”
无奈,“夕风。”
“西风?我还东风,北风呢!”
“……”
夕风不明白为什么,但她再跟这个雷娃多说一句话,绝对会忍不住将救人变作杀人。
热气渐渐散尽的时候,她终于长呼了一口气,披上白纱,这才发现那少女居然躺在自己身上熟睡了起来,嘴里似乎还流着黏黏的液体。
她一阵反胃,挥开了石室门。微弱的灯光照了进来,洒在少女白皙娇嫩的肌肤上,轻轻摇曳着光影,宛如白瓷。她轻叹一声,将散落一旁的衣物覆在少女身上,抱起她走进一间堆满绫罗珠宝的石室,然后将她放在那柔软的绫罗绸缎之上,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