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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飘渺的梦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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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看着那一片小小的天空,懿晟才开始反思,可能是因为他以前走的太急太匆忙了,这次让他好好沉淀品味人生,原来仰望这个角度看景色看事物是这翻滋味。这一片天也会变幻着不一样的颜色,不一样的心情,他身上的伤不太疼的时候,他有些清醒的时候,每当有人问他在看什么的时候。他会对她们说,“你们知道吗,天空不只是蓝色。”
信之告诉他,伤口恢复的很好,受伤的内脏也在慢慢的恢复,他的复原能力很强,身体各项机能都在恢复,只是不提他最想知道的那处伤。
疼痛也不再日以继夜的呼啸而来,也不再那么令他难以承受,渐渐他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了,而越来越清醒的不只是头脑的意识,还有心里。
休息了,沉淀了,他才发现,他曾引以为傲的优点如今会变成他多讨厌的负担。一直以来,他的听力都特别好,只是以前在学校时,他不会告诉别人。现在,依然,家里每个人来看望他时,刚上了楼梯,他就听得出是谁,那轻轻的脚步声里隐藏着多么复杂的情绪。每个人推开门那刹那,瞬间的表情转换里有多么用心良苦的安慰。
他宁愿选择了去看窗外,或闭上眼睛,不愿家人在他面前故做喜悦的演戏,这场戏,配角都太入戏。
他醒着时,身边的医护人员悄无声息的各司其职,像是在演无声电影,他睡着时,才会有很低很低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飘出来。而他每天只有睡觉,才会让时间过的快一点。
护士长见懿晟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悄声对身边两位护士交待,“记着,大少爷很爱干净的,每天要细心一点给他擦洗身体。”“他醒的时候,你们要好好给他按摩,要是发现有长褥疮的迹像,你们俩个就吃不了兜着走。
懿晟听着她们窃窃私访语,听着她们离开房间,才睁开眼睛,习惯的歪了歪头看着窗外。天空是阴霾的灰,当然不会有云彩,那朵朵白云,好久不曾飘过,只是偶尔才会出现一次,他看到时,心情会格外的好,只是盯着时间久了,就会越发的不真实,像他的幻想。其实,不只是幻想,更像是他的希望,只是现在他明白,希望就像是那朵白云,那么远,也渐渐的飘走,再没回来过。
瑄瑄柔柔的声音念着报纸,懿晟听了一会,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瑄瑄停下不看着他,“这段时事新闻有什么好笑的吗?”
懿晟歪头看着她,“你都快把我念睡着了!”
瑄瑄趴在他的床边,瞪着大眼睛看着他,“那我给你讲故事吧!”
懿晟动动手,揉揉她的头,宠爱的看着她,“讲笑话,你鬼灵精怪的,不是一肚子笑话吗?”瑄瑄坐直身体,一副练武之人终有用武之地的架式,眉飞色舞的开讲。
慕容沣和尹静琬进门时正听见兄妹俩人爽朗的笑声,慕容沣微笑着看着懿晟,“今天精神很好!”
懿晟反驳到,“我每天都很好。”
慕容沣笑着点头,静琬弯下身,细细的看着懿晟的脸,才笑着说,“嗯,头发有些长了,明天我带人过来给你剪剪头发吧!”
懿晟回答好,又看着静琬手里的东西,“妈,今天带什么好吃的给我,唉,我每天最盼的就是妈给我带来的饭啊!”
静琬看着了夸张的表情,笑着嗔怪他,“嘴越来越甜了,越来越会哄我了。”
懿晟抓住静琬的一只手,摇愰着,“不哄你哄谁,你不给我做好吃的,怎么办?”
静琬祥装生气,懿晟就躺在床上笑嘻嘻的看着她,静琬绷不住,只好噗哧笑出来,“真拿你们没办法。”
静琬将毛巾铺在懿晟的脖子上,盛了汤,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着他,稍有汤渍涎着嘴角溢出来,边忙拿毛巾擦掉。静琬一边喂着他,一边劝他,“医生说,再过一阵子,你再恢复一段时间,就可以把床头升起一点点,慢慢的,你就可以坐起来,到时候,就能自己吃饭了,你别心急,再忍一忍,慢慢就好了。”
懿晟轻松的回答,“我没心急,我知道的,再说,这样多好,吃饭都有人喂,还有人全天给我按摩,我真怕等我好了,会被侍候的都不习惯自己动手了。”
看着懿晟看着天花板轻松惬意的表情,静琬低着头借着夹菜的动作,急忙将悲伤的表情遮掩了过去。
慕容沣眼角瞟了一眼静琬,笑着对懿晟说,“别想的美,过一阵子康复锻练,你可别挺不住,想着偷懒。”
懿晟转头看向慕容沣,“爸,你别串通医生,给我来魔鬼式锻练啊!”
两父子边逗嘴,边吃完了饭,三人又陪懿晟聊了很晚,见他困了才离开。懿晟躺在床上,看着爸爸带着妈妈和妹妹走出房间,妈妈在临关上房门那一刻还在看着他,他笑着向他们道晚安。门渐渐关上,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他脸上的笑容还在,只是眼中暗淡了他笑时才闪耀的光芒,慢慢,他的世界又恢复到灰色,闭上眼睛,便坠入无止境的深渊。
静琬笑着回过头,泪水才无声的流下来,慕容沣拥着她,揉着她的肩头,瑄瑄默默的低下头,悄悄的跟在父母的身后。这一路,谁都不说一句话,那难以负重的沉痛欺压下来,压的眼泪都变的奢侈。
理发师剪完了头发,瑄瑄拿起镜子,举在懿晟的眼前,“大哥,满不满意?”
懿晟笑了笑,“还不错。”
瑄瑄将头枕在枕头上靠在懿晟的脸旁,“大哥还是那么帅。”
懿晟抬了抬手,拍了拍她的头,“小丫头,真会哄大哥开心。”
瑄瑄嘟了嘴,“我是说真的,才不是哄你。”瑄瑄缠在懿晟的身边,发现他的指甲长了,又抓住他的手不放,“大哥,指甲长了,我给你剪掉。”
懿晟笑着看着妹妹,她顽皮,娇蛮,从小被全家人宠着娇惯着,大小姐脾气的外表下也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懿晟任瑄瑄细心的给他剪指甲,看着窗外晴朗的天,喃喃的说道“以后,对你的那个他也像对大哥这样就好了,别总耍小姐脾气。”
瑄瑄手中停顿了一下,不敢抬头看懿晟的脸,是不是她做的不够好,让大哥想起了大嫂?他不提她,她们谁都不敢先开口,那是他心中最深的伤,谁还忍心在他的疤上不停的掀开,眼睁睁的看着他血肉模糊,还要装作丝毫不痛。
懿晟睁开眼睛,室内只开了小小的壁灯,外面已是漆黑夜色,一个轻轻的声音动了动,懿晟转过头,见恩泽坐在他的床边,看见他醒了,才动了动身体。懿晟看着他的笑脸问他,“来了多久了?”
恩泽倒着水,“没多久,见你睡着了,就在一旁休息了一下。你刚睡醒,喝点水吧?”
懿晟伸出手自己接过水杯,将吸管咬在嘴里,恩泽见了,便放开手,看着他自己喝水。懿晟喝完水,把水杯递给恩泽,半空中手上一滑,水杯滑落而下。在水杯落在半途中时,恩泽手急眼快接住水杯。懿晟用眼角余光看着恩泽的动作,过了片刻才轻声笑着说,“真的要认了,看,连水杯都拿不稳。”
恩泽看着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听着他的轻笑,听着他的话,郁闷的胸口似被狠狠的重击,痛的他不敢喘气。恩泽故作无意的说,“手术恢复阶段都这样的,过一阵子就好了。”
懿晟听完他的话,微笑着看着他,“恩泽,咱们是怎么长大的?咱们都知道攻击敌人时,那里是要害。”恩泽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他欲哭的表情,片刻后,他抬起头,看着懿晟,“大哥,别放弃好吗,不管多痛,多苦,我陪你。”
懿晟歪过头,避开恩泽的注视,嘴角依然带着笑,“好,我不会放弃的。”不管多痛,多苦。除了这些,还有--------